5、泪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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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在仙舟的边界巡查是例行的，北音如往常一样，同其他云骑分配好区域，若遇到危险就及时用信号通知。
北音负责的这处地方，是他早几天就排查好了的，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当他越走越远，直到察觉到一丝奇怪的波动时，才警觉地召唤出冰剑。
空气中似乎有阵阵波纹，一圈一圈，叫嚣着要撕裂什么。平白无故，仙舟会出现这样奇怪的事，北音已经准备通知其他云骑了。
谁料到，下一瞬，空间扭曲了起来，一道裂缝突兀地出现，又有一道人影闪过，北音正准备先发制人，凌厉的眉眼似乎结了霜，冷得漂亮。
“无意侵扰此地，”样貌出众的女子从裂缝中现行，“我正在遥远的另一个星系做实验，有关于空间和时间，这处似乎与这场实验有所共鸣……”
她神色冷静而又平淡，似一汪平静的湖，身上的衣着带了点璃月的影子。
“我是阮·梅。”她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听她所言，这里是有时空的特异点，在浩瀚宇宙中，她能从遥远的此岸到彼岸，想必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你说的实验地点，在哪里？”北音掩盖住那双浅色的眼中，翻滚的情绪，冷静道。
“一座荒星，罕见人烟。”
阮·梅道。
那便不是。
“我来此处多有得罪，这道裂缝是我实验中的一场意外，来自我的疏忽，这是我的赔礼，有缘再见……”
“徘徊于此岸的灵魂。”
接过她手中的盒子，阮·梅毫无留恋地转身进入裂缝，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秒，裂缝消失了。
不知道她知道多少，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北音皱眉，勉强将焦躁的情绪安定下来，淡色的唇抿起，打开了其貌不扬的盒子。
里面有几块小糕点。
来路不明的东西。
北音警惕心还是有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和遭遇，这些糕点他不会吃，等会交给景元将军看看。
想着，他加快了巡查的速度，迅速排查完这片区域，给小队的其他人通知了一声，就动身去了神策府。
景元依旧端坐在案首，身后有一人拿着卷轴给他汇报，北音默默走上前，看到景元微微眯着眼，神色应当是有些困顿。
他站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想打扰他的工作，还是不想惊扰他，总之，盯着人的脸看了一下，就立刻低了下头。
“一言不发，做甚？”
景元声音含笑，但能听出困意。
他挥手打断了旁人滔滔不绝的汇报，对上那双浅色但是很亮的眼，有些忍不住笑：“站在那里，是想替我工作吗？”
“并非，”北音抿嘴，“今日遇到了一则怪事。”
北音没和人对视，只是不能一直低着头，他视线落在景元脸上，那颗生的恰好的泪痣上，缓缓讲述了今日遇到阮·梅的事。
“不必紧张，”景元抬手，隔空点了点他的额头，“这位女士的名声我也有所听闻，既然道是无意，便也不算大事，至于这糕点，应当是无害。”
北音点点头，清亮的眼睛有些躲闪。
景元察觉到自己脸上若有若无的视线，轻哂。
自觉无事，不想打扰将军的办公，北音准备离开，却被景元叫了一下。
“北卿，”景元托着下巴，“已经到了晌午，这般匆忙难道是要去吃饭吗？”
“……是。”
北音见景元一副“恍然大悟”，就听他又道：“巧了，一同去可好？”
手不自觉攥了攥衣摆，手腕上那颗痣贴上了冰凉的神之眼，拖着的糕点盒有点不稳，被人拿起又放下。
景元将它放在桌上，回头对北音笑了下。
“走罢。”
等等、他答应了吗？
北音愣愣地跟在人身后，几次想说什么，但又不想说出口，他有些烦闷，只觉得有些口渴，舔了舔唇，却又似没什么感觉。
浅色的唇有些变红，水润了些。
两人并没什么挑剔，找了一家北音吃过几次的店，口味对他来说没什么，因为什么都没有味道，就算是不小心吃了辣椒，也只是嘴唇红了又红，喉咙也没有感觉。
景元眯着眼，神色淡淡。
倒是北音，吃饭时总感觉有一视线落在他身上，本来口腹之欲便没那么强，他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敏锐地看向四周，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索性也不吃了，见景元才动了几筷子，他自觉无事，便在脑子里整理起来今天的信息。
遇见时空裂隙，北音本就没报多大希望，他没听别人说过什么提瓦特，也知道自己在另一处时空，他的牵挂不多，魈有帝君，而帝君也无需他担忧。
往昔他不敢与旁人轻易结交，一是顾忌自身业障，二是种族有别，三是寿命相差甚远。
而今来到此番天地，业障的影响不知为何微之甚微，种族多样，仙舟又大多是长生种，都能一同体会漫漫岁月。
他随遇而安，又遇到心诚数人，能不能回去提瓦特，在他看来，不说毫无头绪，也没有吸引人的理由。
这里很好。
他若是像魈那般，责任心强，也断不会因为一己之私去调查深渊教团。
北音只是他自己，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待在仙舟，是个好想法。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男人的声音传进耳朵。
北音回神，一下闯入了那片金色的海。
似乎见到景元时，他总是含着笑的，像只慵懒的大猫，又像是打瞌睡的雄狮，强烈的，不可忽视的。
手指又揪住了有褶皱的衣摆，桌下的动作轻微，北音面上不动声色，就是耳朵有些红。
“没什么事，不小心走神了。”
他侧过眼，没去看人。
总能奇怪地牵动他的情绪，这个人。
听到那人轻轻地“嗯”了一声，北音克制住想揉揉耳朵的冲动，那种口渴的感觉又来了，他抬眼，不自在的问：“将军近来可还觉得头疼？”
猩红的舌一闪而过。
景元顿了下，想说的话在嘴里绕了绕，最终也只是手指轻点桌面：“不曾了，那玉佩看来是个奇物。”
忽然心不在焉的语气，北音没察觉到，以为他转移话题很成功，也悄悄松了口气，“不过是用在该用的地方上罢了。”
物有其用才有所值。
“尝尝，这里茶水还不错。”
“谢谢将军。”
小动物乖乖地拿起茶杯，瓷白的手指透着粉，也许是有些渴了，一杯茶水下去，漂亮的唇红润又嫩，放下了杯子，就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人。
哪里都漂亮。
景元敛眸，喝了一杯“还不错”的茶水。
嗯，确实还可以。
北音等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与景元一同起身，离开了店。
他自觉跟在人身后，不近，但却给人一种被跟得紧紧的感觉。
周围不时有打量的目光，他也不在乎，因为没有恶意，北音只对不好的注视有反应，其他的不想理会。
景元在一旁打趣：“跟这么紧怕我跑了？”
“不是……”北音愣了下，“将军你不要乱说，我不是，没这样想。”
一下就被逗的语无伦次了。
是个人都禁不住这小动物的反应。
可爱得紧。
“是没有，我开玩笑的。”景元拍了拍他的肩膀。
“继续跟着吧，”景元看着人脸上升腾起的红，“你的糕点还在我那。”
“……”
北音像是才想起来这回事，下意识点头。
又回过神来，想刚才为什么要跟着景元。
他一路也没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到了神策府内，景元又坐在了案首，撑着脑袋看他。
那视线侵略性太强了，但是又没有恶意，北音面无表情，红着耳朵准备拿着糕点离开。
他又被叫住了。
景元给了他一沓资料，是北音近期要处理的事项。
接过来，北音看了看景元，那点泪痣还是在那。
似乎知道他在看哪，景元偏了一下头，正好对上视线，北音慌乱地眨了眨眼，看向别处。
一声笑，很轻。
北音听见了，耳朵、脸颊、眼睛，也都红了。
“阿燕可是喜欢？”景元点了点自己的眼下，“随意，你看罢。”
“凑近些看也无妨。”
北音：“将军、不必……”
看，小动物紧张的睫毛都在颤了。
怎么就这么容易害羞呢。
慵懒的白色大狮子起身，手指碰到少年眼尾那抹红，轻哂一声，又好像有些无奈，最终就像羽毛一样，擦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泪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