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星尘》雾回

11、旧宅

　　弥生律得招人。

　　这是在看到巨大的加拉特隆出现在工厂后的第一反应。

　　诺里拆卸得过于完整，以至于让人怀疑她在这方面是不是有丰富的宰杀经验。

　　保险起见弥生律只让诺里拿出核心一部分，类似于心脏那部分。尽管如此这份巨大的工程量也不是弥生律一个人能完成的，如果腿还没受伤时，她倒是可以勉强试一下，现在无疑得找些帮手。

　　在寻找科学家之前，最重要的应该是安保措施。弥生律可不想组织出现叛徒，亦或是出现强盗，而她们这群科学家毫无反抗之力。

　　虽然她身边是存在打手速水结绫，但速水结绫也不可能身兼数职，保卫地球的同时还夜守基地。

　　安保人员里最好安插外星人，不得不承认，虽为异类，但外星人的武力值比起人类要高上太多。

　　找的话还不能是普通的宇宙人，得是那种存在软肋，两句话就能诱惑来做苦工的外星人。

　　听速水结绫说她以前的房子附近有三个外星人，可以记录下来。左林说还有一些漂泊的孤胆英雄外星人，也能作为记录。

　　计划得是长久的，因此对于未来的展望也不能少，最好是能从小培养一些小外星人作为安保。

　　宇宙人案件处理中心处，弥生律也有一些关系，虽然不能太直接，但调取一些文档也是能做到的。

　　理清思路总结一番后，弥生律有些沉默。

　　怎么地球上这么多宇宙人。

　　速水结绫因为吵吵嚷嚷的而被弥生律赶了出去，正值假期，速水结绫也没有继续打零工。

　　用弥生律的话来说，下次拯救地球时并不希望看到她在低三下四地跟老板请假。

　　因此她难得空闲下来。

　　她坐在公园的秋千上，望着天空发呆。除去弥生律，手机没什么人会联系她

　　她也不懂什么潮流，什么美容美发，最新的游戏，她都不了解。

　　反应过来后，结绫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宛若一滩死水，泛不起波澜。

　　“诺里，好无聊啊。有什么好玩的？”

　　[剑玉。]

　　“诺里你也知道那个啊？不过我已经不喜欢玩啦，而且我总是玩不好。”

　　[不喜欢了…？]

　　“现在想想，那个也不怎么好玩。”晃动的秋千停下，速水结绫认真地说:“就是把一个球抛上去再接住而已。”

　　[那去，找爷爷。]

　　“诺里连爷爷都知道，看来真的很了解我啊。”速水结绫拍拍身后的灰尘，自顾自地开口:“我们共用一个身体后诺里就知道我的所有记忆，但是我对诺里却一无所知。不公平！”

　　[公平？]

　　“我也很想了解诺里的，想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读过什么书，喜欢吃什么，最喜欢的游戏是什么，我通通都想了解。”

　　[喜欢…喜欢…地球的太阳。]诺里沉吟半天才得出这个答案。

　　“那我已经有点了解你啦，诺里同学。”速水结绫望向天空，头上的渔夫帽滑落，挂在脖子上。

　　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很是健康，黑亮的马尾在阳光下耸动。结绫摇晃着自己的发尾，一路哼着歌，踏步走向幼年跟爷爷生活的小院子。

　　只是到达目的地后，速水结绫挠挠头。

　　“快成荒地了，以前住在这里时有这么破吗…”结绫不由得对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面前这个屋檐都破了一角，窗户纸破破烂烂飘荡，遍布蜘蛛丝与灰尘的房子，真的是童年那个小院子吗。

　　她只记得幼年最喜欢坐在室外的走廊里，吹着夏风啃西瓜，抓蛐蛐打知了。没想到这个走廊的间距居然这么窄，速水结绫尝试站一会，地板就已发出吱吱哀鸣，她连忙走下来。

　　“诺里，这里荒废了啊。”速水结绫平静道:“爷爷也不在了。”

　　“不过你说过的剑玉应该还有，我以前挖了一个洞来藏这些。”

　　速水结绫回忆一番，最终走到院子的树下，用石头开始凿土。

　　“糟糕，我埋的时候用了铁盒子跟很多塑料袋，这已经算是制造污染了对吧。院子里这棵树也长得这么大了，树根会不会已经把铁盒缠绕住了呢。”速水结绫自言自语道。

　　[树大？]诺里疑惑。

　　“是对比之前啦，小的时候还没那么高，我还能爬到树干上。啊，看见盒子了。”速水结绫轻松就挖掘出来，以前她挖这个坑时废了很大力气，觉得洞已经很深了。现在挖开没想到那么浅。

　　擦去盒子顶部的泥土，速水结绫解开防水的塑料袋，那时候包装得不太严密，里面的铁盒子已经隐隐生锈。

　　结绫小心翼翼的撬开顶盖，生锈的盒子却发出一声脆响裂开，里面的东西也掉在地上。

　　幸好已经是秋末，并没有太多的雨。物件掉在干燥的泥土里也没多脏。

　　剑玉，草结的蟋蟀，里面哐铛作响的大多是收集的瓶盖，以及几颗珠子，一些干瘪的花，此外她的童年并没有太多欢快的东西。

　　结绫把那些东西一一收拾起来，放进自己的渔夫帽里。她对于里面的东西印象深刻，毕竟是以前最喜爱的物件。

　　但她的手捻起某颗珠子时停顿住，那颗通体雾蓝，内部黑白碎屑相间的珠子总让她想到诺里的配色，只一眼，她便对这颗珠子喜不自胜。

　　她以前很喜欢收集各种亮晶晶的东西，大概是那时候收集的。

　　结绫也没有把珠子放在渔夫帽里，而是放进内侧口袋中，贴身携带。

　　[找到了。]诺里注视她的动作，突然这样说道。

　　“嗯，找到啦。我曾经的战利品都完好无损。”速水结绫早已习惯诺里冷不丁的一句话，自然地回复她。

　　“拿着这么多东西真不方便，诺里你那时候是把加拉特隆放去哪里了？”这么大一个机械怪兽，就这么轻松地被诺里运走了。

　　虽然那时候是一起战斗，但记忆是不共享的，速水结绫也不知道诺里是怎么做到这点的。

　　[不是什么厉害的技能。]诺里并不在意的样子。

　　“诶，那可以帮我放东西吗？”结绫又问。

　　这次诺里思考了一会:[可以，但不是很好。]

　　“哦…”速水结绫低低地应了一声，有些面热，心中因为诺里话语中的拒绝而产生了些许忧虑，复盘着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要求惹诺里生气了。

　　速水结绫怀着沉重的心思离开旧宅，来时是午后，现在已是傍晚，橘色的夕阳打在树叶上，显得阴暗败落。

　　经过河道时，桥上有几个小孩正盯着结绫，或者说是盯着她手中的渔夫帽。

　　玻璃珠和瓶盖在阳光下，被折射得闪闪发亮。那些孩子估计因此而被吸引，结绫正想冲他们挥手，让他们过来挑选几个喜欢的，却因诺里突如其来的声音中止动作。

　　[外星人。]诺里说道。

　　速水结绫听完后，紧张地四处张望，身子忍不住紧绷起来。

　　诺里说有外星人那就一定是存在的，结绫害怕又是那种反社会的恐怖宇宙人。

　　[那些小孩，是外星人。]

　　于是结绫又把视线移到那些孩子身上，此时觉得孩子们纯真的眼神瞬间变得万分可怖，速水结绫总有一种那些孩子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她分食的错觉。

　　“他们危险吗，我的意思是会伤害我吗？”结绫小声地问。

　　而外星人的听觉显然是人类的好几倍，那些外星孩子听到了速水结绫的话，对视几眼，最后低着头慢慢地离开这条波光粼粼的河流。

　　背影看起来有些低落。

　　但速水结绫只是警惕地后退，直到回到热闹的市中心才放松下来。

　　[结绫，害怕。]诺里很是耿直，却又不带批判地总结。

　　“毕竟是外星人嘛。”结绫挠了挠头，不怎么在意。

　　[葬送？]诺里给出建议，在她的世界观里大概是对自己产生威胁的，那么就要尽快铲除。

　　“……我是觉得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啦。”诺里的决断，让结绫一时之间也不觉得自己的逃避有多么严重了。

　　突然她又想起什么，问道:“那诺里以前是怎么生活的呢？是像那些孩子一样，跟随父母去各个星球定居吗？”

　　[定居？]诺里又重复:[父母？]

　　过了好久，诺里才答复:[不知道。]

　　[我一直待在阿比斯。]

　　“阿比斯是一颗怎么样的星球呢？”诺里有些向往，那是诺里所生长的星球。

　　[阿比斯…]诺里喃喃自语，声音中透露着以往结绫从未听到过的温和:[是我的故乡。]

　　后面就再难问出信息，并不是诺里不回答，而是她的回复都很奇怪，因此结绫也无法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但这并不妨碍结绫在脑海里构架出一个阿比斯，那一定是个干净无瑕的星球，那里的天一定是碧蓝的，日光温暖，年气温如地球温度最舒适的春秋两季，没有干旱暴雨的侵袭。
　　里面的所有种族，一定是温柔又和善的。就连风吹过，阿比斯的风铃草也会随着谱写出动人的乐章。

　　结绫毫不吝啬地把一大堆的好词用在诺里的故乡中，即便没有见过，但她坚信只有那样美丽的地方，才会孕育出诺里。

　　待回到基地，跟弥生律说起这件事。正在拆解机械兽的弥生律才随口说:“啊，我知道那些小孩。是无依无靠的外星流浪儿吧。”

　　“这个地球上的外星人数不胜数。”弥生律不甚在意:“外星孤儿也多，一般是自己流浪着长大，亦或是被宇宙人处理中心带走。”

　　“带走…去哪里？”结绫微愣，不自在地问。

　　“研究吧，谁知道呢。”

　　“那有点可怜。”速水结绫呐呐道。

　　闻言弥生律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而速水结绫手里还抱着渔夫帽，里面诸多的童年玩具坠得有些重了，于是她匆匆告别回到自己卧室。

　　沉默地站了一会，结绫才像是缓过神般呢喃。

　　“诺里，你知道吗？我以前是个很顽皮的孩子。”

　　“成群结伴，呼朋唤友。什么事不敢做呢。”

　　“那时候，指不定里面就有几个外星人玩伴呢。”

　　话语里夹杂着浓浓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