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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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相信我。”康元龙稳步下行，不见半点慌张。而后他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个听起来很怪异的问题：“你们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明明他刚才还介绍自己是康元龙。舒辰隐隐觉得古怪，不禁脱口而出：“难道你不是吗？”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住，康元龙步伐停住片刻，沉稳的声音里多出一丝颤抖：“……是啊，我也是这里的学生啊。”
真的是吗……
舒辰暗自发问，心里在“他刚救了我”和“他不是康元龙本人”之间来回矛盾。
她上下转动瞳孔，正想问出下一个问题，前方的康元龙却猛地停顿，连带着舒辰和徐宸两人差点撞一起。
“……”
康元龙没有声响，半晌后，他蹲下身子，把唐禹阁放在徐宸怀里，悄声道：“你先扶一会儿。”
或许是害怕舒辰再次逃跑，康元龙特意嘱咐道：“还有你，在这里等着我。”
“要等多久？”
“一分钟。”
这么精确？
舒辰不免担忧起来，心里对康元龙的可疑度陡然上升。上一秒还在说鬼打墙的事，下一秒怎么就要单独行动？
她右肩紧靠徐宸，而后凭着感觉摸到唐禹阁的鼻尖，感受到阵阵热气后她舒了口气。
随后舒辰肩膀被轻轻推了一下。
“咳……”
依旧没法发声的徐宸突然咳嗽起来，舒辰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说：“放心，唐禹阁还有呼吸。”
“咳咳……”
徐宸仍然在咳嗽，但能很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舒辰不会数秒，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她们的眼前忽然出现一片亮光，下一秒一道人影正在向这边走来。舒辰眯起双眼：“你怎么做到的？”
按照约定归来的康元龙一言不发，亮光下，他脸上蓦地多出的一道血痕清晰可见。康元龙接过唐禹阁背在身上，沉静带着两人走出黑暗。
下行一段楼梯后，众人终于来到平层。光照的区域不大，舒辰模糊看见康元龙在墙边摸索了一下，然后轻松推开了楼梯间的铁门。
“当——”
远处响起沉重的钟声，舒辰眼前亮光一晃，而后睁开眼看见她们正站在操场上。她一下没反应过来似的望了望四处——
是二中的操场没错。
随后她又回头，绿皮铁门高立，长满爬山虎的旧教学楼被围得严严实实，半点没见黑暗。
康元龙走着走着忽然突然开口点名：“徐宸，你跟我来，有事问你。”
然后看也没看舒辰这边就往前走。
“那我呢？”
康元龙罕见地叹了口气：“……也跟过来吧。”
有过落单的经历，舒辰不想再遭遇诡异的事，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旁边的徐宸投来不解的眼神，舒辰也同样皱起眉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烈日高悬，刺得人睁不开眼，显得周围一切有种不真实感。舒辰吸了下鼻子，闻到身上浓重的汗臭味，都是刚才被怪物追出来的。她取下发绳，整理碎发重新扎了个低马尾。
舒辰确信自己还没有回到真正的二中。来之前，二中还在午休阶段，虽然说整个学校悄然无声，但不至于连教室里一个人影也见不着。她观望每一间教室，都跟现实以及梦境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四个人脚步很快，康元龙看起来对地形了如指掌，竟然还走了草坪上的小路到器材室。凌州不差钱，二中也算不差钱，几年前修建的体育馆规模极大，配置的器材室也焕然一新。
推开门，门口正堆着跳高用的软垫。康元龙把背上的人放在软垫上，随即掀开衣服，然而在看清伤口后，他眉头立刻锁了起来。
唐禹阁身上的红肿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变成了一片青紫，甚至有变腐烂的趋势。康元龙食指摸了摸脖侧，犹豫了一下才说：“人还活着，但如果现在不治疗的话，他肯定会死。”
在场的人一同倒吸凉气。
舒辰想问在这里谁会治疗这种伤，然而耳边突然“扑通”一声！
徐宸冷不丁地跪在地上，整张脸皱在一起，极其痛苦。他捂住喉咙，对着地面一阵干呕。
突变就在眨眼之间，还没等舒辰反应过来，对面的康元龙一个箭步上前掐住他的下颌，硬生生掰开了他的嘴巴。
“呜…呜呜……！！”
徐宸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呜咽，眼角被刺激出泪水。康元龙果断伸出手探进去，抵住舌根捣弄了一下。
“嗯！！嗯！！！”
下一秒他骤然发出尖叫，四肢并用拼命想把康元龙推开。但康元龙不为所动，右手继续伸进深处，勾住一团滑腻的东西，猛地往外一抽！
“啊————！！”
徐宸痛不可忍，一声凄厉尖叫划破上空。
舒辰视线落在康元龙的手上，看清后瞳孔骤缩——那团似曾相识的毛发还在蠕动，血珠从发梢滴落。
拔出毛发后，徐宸没呼吸几下就晕了过去。
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舒辰神情近乎死灰，不敢相信这东西追着杀到了这里。
“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康元龙把那东西踩在脚下，等它不再动弹之后又踢到门外。他转身对着舒辰，语气不容客气：“你叫什么？”
“……舒辰。”
“怎么进来的？”
舒辰想了下，这种情形她绝对不能再说谎，因此决定实话实说：“我在午休期间去女生宿舍帮同学拿笔记，刚进去我就看见这东西在天花板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
康元龙听后眨了下眼，随即垂下目光，不继续问下去了。
问完就没了？
舒辰怔了怔，话说一半又留一半，她最讨厌这种人。耐着性子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她见人愣是不张嘴，索性道：“你问完之后，也该轮到我来问了吧？”
康元龙终于抬眼看向她。
舒辰板起脸：“你是谁？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康元龙听完后笑了下：“这些问题我不是早就回答过了吗？”
又来踢皮球。
舒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郑重道：“我确保刚才对你的回答全部真实，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如实告诉我。我也很想快点这个鬼地方，但现在看来，我们不互通情报的话，好像会一直僵下去吧？”
然而不知对方想到了什么，康元龙竟大笑出声，险些站不直身子。
舒辰脸色瞬间阴了下来：“你干什么呢？”
旁边有不明生死的唐禹阁，还有差点一命呜呼的徐宸，这家伙居然还能笑出来？！舒辰越想越不明白，究竟是哪句话逗笑了他。
“没……没事……”康元龙干咳着站直，可是嘴角依旧抽动，肩膀一抖一抖，好一会儿才能说出完整的话，“你可以认为我是康元龙，也可以认为不是。”
他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怪，于是又补充道：“身份在这里不重要，我可以跟你说我所知道的信息。”
“这所学校叫凌州二中，上个月有学生跳楼，我们是被人派来调查这件事。”
舒辰听完嘴巴张的更大了，这人说的全是废话啊。
谁不知道这里是凌州？
不过舒辰还是挑了重点问：“是谁跳楼了？”
说完后，康元龙脸上却挂起一丝严肃：“我只能跟你说，这件事很奇怪。”
“我们接到的消息是一个男生跳楼，但是到了案发现场，没有一个人，也看不见尸体。最怪异的是，你们校长不报警，学生们也视若无睹，好像都不知道死了人一样。要不是——”
康元龙故意拉长尾音，看向这边。舒辰面色淡然，丝毫不对这感兴趣。
“——要不是后来遇见了你们，不然我都要以为这个学校里的人都是不正常的人。”
“……”
舒辰抿紧下唇，脑子里的思绪全缠在一起。这个人看似说了很多，但关键的事什么也没说。
见舒辰不说话，康元龙小声嘀咕了一句。两人离得有段距离，舒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是后面怪异的地方就来了。”康元龙重拾严肃，继续说，“我们根据一些线索找到了尸体，可是到了那里，我们看到的是一具女生尸体。”
“没有脸，脖子被拉得老长，像是窒息而死。”
“那上面的伤口，就跟——”
康元龙有忽然不说了，喉结滚了一下，目光移过来，落在舒辰的身上。舒辰被这道探究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偏了偏头。
视线顺着她的脸往下，最后停在脖颈。舒辰感受到他眼神的不对劲，蓦地紧张起来。
“她的伤口就跟你脖子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舒辰双眼瞬间睁大，脖子上的皮肤变得滚烫。她立刻低下头，却只能看见校服领口上的血渍，是接触唐禹阁时不小心碰到的。
“你放屁吧！”舒辰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说，我是尸体？？”
面对怒气冲冲的舒辰，康元龙神色如常，不紧不慢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往前跨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我知道你是活人，看你的校服也应该是凌州二中的学生吧？”
舒辰没有接话，一脸防备看着他。
康元龙又上前了一步，他越是走近，舒辰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就跟着紧一寸。眼见快要脸贴脸，舒辰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响声。舒辰吓得一哆嗦，一下从原地蹦起来。
“检测的怎么样？”康元龙面带微笑，停下不动了。后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还有其他人在小声说话。
舒辰猛然回过头，才发现架子后有一块被排球推车挡住的空地。
“老大，她没问题。”另一道从没听过的男生声音从后面传过来。舒辰大喘着气，几乎是朝着康元龙吼出来：“你到底是谁？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啊……”康元龙嘴角下撇，露出抱歉的表情，“你们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从推车后走出来两个男生。康元龙问：“怎么就你们两人？”
“小岳姐带人去宿舍找线索，还有的人分散去了各个教室，约定好六点集合见面。”
舒辰就这么夹在三个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哪里都不能逃出去。她眼一闭，恨不得现在也跟地上两人一起晕过去。
康元龙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轻拍了她的背。舒辰被这一下弄得立马清醒，嘴巴张了下又闭上，彻底不抱希望地站在那。
……这比之前做的梦还真实，连小分队都整出来了。
“你是这里的学生吗？”后面一位矮个子男生走过来，长了张娃娃脸，笑起来纯良无害，“你是几年级的啊？”
“高三。”
“哪个班呀？”
“四班。”
娃娃脸唔了一声，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随后朝康元龙挑了下眉，那点心思全写在眼睛里。舒辰想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结果娃娃脸突然蹬起脚勾住她的脖子。
“！”
舒辰条件反射下给过去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娃娃脸的笑容顿时消失，幽幽地看着她。
“……抱歉。”
舒辰想解释下去，却被康元龙拉到一边，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你跟地上两个男生熟吗？”
舒辰说不熟，只是见过几面。
康元龙又追了一句：“能麻烦你把在女生宿舍的经历再仔细讲一遍吗？我们现在合理怀疑女生尸体跟你们学校的旧楼有关，说不定跟那些臭东西也关系。”
这次没有废话，舒辰详细到每一个细节全讲了出来。关于打碎窗户就来到旧楼这件事，舒辰也没法解释清楚。好在康元龙他们接受程度高，没有多问，而是问起了她的伤口。
“你现在脖子上有一条很长的紫红色伤痕，明显发肿，跟尸体的伤口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相似。”
舒辰慢慢贴上自己的颈侧，后知后觉那里竟然有伤口。她努力平复慌张的情绪，故作镇定问：“尸体在哪里？”
康元龙却沉思道：“我们是在旧楼男厕所里发现的女生尸体，人躺在洗手台上，身上的校服被暴力撕烂，现在还没办法确实死者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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