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割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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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从没见过的教室，白墙灰地，空地上堆满了木制课桌椅。前后黑板有少许白色粉笔的痕迹，像使用过很久的样子。
从一进来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舒辰一旦联想到刚才的巨大毛发，整个人仿佛在水里被泡发了一般呼吸不上来。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周围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后，舒辰已然平静地接受了超乎寻常的变化。
不就是遇到了一点鬼。
比起在梦里考试，舒辰还是先选择逃避，至少目前看来不会有什么系统出现让她再去考试。
舒辰侧过身，深吸一口气钻过桌椅间的缝隙。眼看教室大门近在咫尺，她不禁慢慢沉肩，先伸出脚尖着地。
“——喂！”
突然间传出的呼喊声，令舒辰心跳猛地加速起来。
“你找到这一次的答案了吗？”
这个声音离的不远，舒辰立刻收回右腿，将身影隐匿在桌子后。一阵寂静过后，另一个疑似男生的声音从更远处传来。
“这一层我都翻过了，都没有。”男生的脚步声在教室后门响起来，又忽然顿了一下，“这教室你看过没？”
“那里面东西堆得到处都是，我挤都挤不进去。”
果然，他们说的就是舒辰待的教室。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只能听见微微呼吸声。脚步声依然回荡在走廊，舒辰迅速拉起警惕，用手捂住口鼻，尽量不发出声音。
“你进去……”
“我……才不………”
声音忽近忽远，舒辰想听的更清楚，于是俯下身把额头抵住桌边，随后她听见另一个声音在说，
“难道你不想考第一名了吗——”
门外忽然安静了几秒，舒辰却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第一名，还能有谁考过第一名？！
是唐禹阁，还是徐宸？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恐怖的猜想接连冒出，舒辰胃里来回翻搅，干呕的感觉再次涌上喉间，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了细小的声响。
“谁！”
讨论声骤然停止，似乎所有人的视线都穿过墙壁紧紧盯向这里。
脚步声逐渐靠近前门，然而门把手像是锈到拧不开，他们拧了很多圈还是打不开。听到金属摩擦声后舒辰浑身绷紧，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门框上被暴力撞门掉落的灰尘。
“砰！”
两道撞击声同时响起。
舒辰惊恐不安地扭过头，正如她所想，堵住窗口的桌子哐哐倒在地上。
窗外有什么？
窗外有鬼。
同一时刻，教室前门开了。
被鬼发现还是被人发现——
舒辰选择静观其变。
她看见门口走进了三个人影，讲台边似乎没有桌椅，他们走的很顺畅。但是教师中央高高叠起的桌椅，恰好挡住了从窗口伸进来的毛发，一丝一缕地贴着墙壁和地面向前游走。
“什么味道，好臭啊……”
有人率先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臭味，脚步停在讲台旁不敢往前走。
“我草了，你之前来这里闻到这味道没？”
“有病啊，我根本就没进来过。”
他们几人说话的音量越来越大，毛发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直勾勾地攀向讲台。
舒辰大气不敢出，眼神紧跟毛发的方向看着那三人。
教室很暗，灰色水泥地掩藏了毛发的存在。
最靠近墙边的男生脚步突然顿住，身边的人喊了他一声，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干什么？”
他背过身，然而同伴却颤抖着撒开了他的胳膊——
“……唐……唐禹阁你后…后面……啊啊啊啊啊！！！”
“有鬼啊！！！有鬼！！！！！”
尖叫声瞬间响彻上空，靠在墙边的唐禹阁愣在原地。
他感到小腿有瘙痒的感觉，下意识弯下腰，却猛地被人大力拽出几米远！
“什……”
他的疑问还没发出，眼前突然一黑。
“唐禹阁—————！！！”
唐禹阁的右手被人死死抓住，可是他却什么也看不清，他感觉有东西趴在他的头顶，顺着额头、眉间一路游到鼻尖。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第一时间想回手握住身边人的手腕。
“什么东——”
唐禹阁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东西突然钻进鼻孔和嘴里，一瞬间塞满！
“啊…啊……！！”
他痛苦地发出求救声，毛发却塞进去了更多。
一直躲在桌子后的舒辰目睹了一切，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她急切地看向四周，寻找趁手的工具，视线里全是桌子椅子，根本没有尖锐的利器。
在刹那间，舒辰只能想到一个方法，她一骨碌起身，把桌子全部推到窗边。
“嚓！”
玻璃窗瞬间碎裂，舒辰的上半身探出窗外，望不见边际的灰色天空，游走在外面的毛发已经爬满了外墙。
无疑的是，这栋教学楼年久未修，外墙的墙皮全部脱落，露出一层带着细砂砾的灰色水泥面，与教室的地板如出一辙。没有明亮光线下，根本看不清紧贴墙面的毛发，也看不见它的源头在哪。
舒辰咬紧后牙，只能一股脑把桌子往下砸！
砰砰砰的声响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那群人终于发现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我草啊啊啊——你谁啊！”
“闭嘴！”
舒辰转头呵斥：“快过来帮忙！”
听见是女生的声音，他们竟然犹豫了一瞬。
“你……你是人吗？”
“不是人是你老娘！”
这种时候竟然还在考虑这件事，舒辰已经被他们气到手上的劲道越来越大，不停地在往外推桌子。
毛发游动的速度在缓缓放慢，但没有发出之前的吼叫。舒辰拿捏不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她看着被毛发包裹全身的唐禹阁，面露难色。
散发着恶臭腥味的东西，舒辰早已到了忍耐的极限，她不敢相信此时唐禹阁是什么感受。
“喂！就……就这么往下砸就可以吗？”
桌椅数量减少后，舒辰终于能看清他们是谁。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是徐宸，但身边另一位身形壮大的男生她从未见过。
“我叫康元龙。”那人飞速解释道，显然比其他人更冷静，他只看了一眼外面，便抄起旁边的椅子和桌子，胡乱往下扔。
舒辰没有介绍自己，反而低头看脚边，刚才砸掉的碎玻璃散落一地。忽然间她灵光一闪，拿起较大的一块碎玻璃，噗的一声闷响，狠狠割断唐禹阁身上的毛发。
“啊啊——！！”
那东西突然发出嘶叫，舒辰眼前一亮，果然有用。
她继续去割唐禹阁嘴里的毛发，第二下，第三下，每一次割断扯出来的毛发臭到舒辰忍不住吐出来。
它叫的声音越来越大，舒辰就越能看到希望。康元龙见这个方法有用，也拿着玻璃过来割。
从唐禹阁嘴里扯出来的东西掉在地上后，瞬间飞散四处，如同有生命一般到处逃跑。
“徐宸！”舒辰见状不妙，立刻道，“你拿椅子去砸地上的东西！”
徐宸愣了一下，随即听令去追散落的毛发。
舒辰拽住他嘴里最后一团东西，踹了口气，然后右脚踩住台阶，整个人后仰拼尽全力把东西全拽了出来。
唐禹阁喉咙里发出很长的一声吼叫，紧接着喷出一口血水。
鲜血顺着裂开的嘴角留下，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通红，像是再晚一秒就会窒息死亡。
“救……九…………”
他的喉咙无法说出正确的发音，一张口血就会流下。康元龙紧随其后，连着脑袋上的毛发全部拽下来。
然而舒辰看见那张脸后却猛地怔住。
唐禹阁整张脸被血糊住，眼球凸到快要掉下来，眼角不断渗出的液体分不清是泪还是血。下面的鼻翼已经胀开到非人的程度，几乎占据了半张脸，已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默然不语。
“救……救救我………”
这时候唐禹阁艰难地张口说话，微弱的声音瞬间让她们清醒过来。
康元龙默默攥紧了手心的碎玻璃，不管还在渗血，举手挥向身上残留的毛发。
一旁的舒辰抓住断掉的毛发，硬生生用两手扯断。
砰砰砰。
教室后面徐宸在追逃跑的毛发，他早就顾不上害怕，看见那东西就往上砸。
堆满教室的课桌椅没有了，窗外灰沉沉的天空忽然露出了一丝光亮。
舒辰扯断唐禹阁裤子里的最后一团东西，转头迎向光芒。
她从未有一刻如此渴望光芒。
好温暖的感觉……
另一旁，康元龙踢开周围的毛发，把唐禹阁放平在讲台上，对比满地的毛发，这里倘然成了最后干净的地方。
唐禹阁胸膛轻微起伏，还在呼吸，但脸上的状态已是惨不忍睹，血浸湿了身上的校服，蓝白色变成鲜红色。
舒辰膝盖还在抖，从宿舍被那东西一路追到这里，一刻也没有停过。
舒辰好想问出那句话，人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活着……活着就好。”
康元龙抹了把脸上的汗，蹲在讲台边，满脸愁容。
他显然指的是唐禹阁。
可舒辰依然不解，她不知道这里是哪，也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会在这，他们究竟是真实的人，还是她幻想出来的鬼？
舒辰踢了一脚地上的毛发，被割断后那团东西就彻底不动，徐宸把床上的毛发全都扔了下去，刚想离开又调头举起剩下的桌子卡在窗口，就为了不让那东西再进来。
舒辰扫了一眼四周：“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康元龙闻言抬起头，漆黑的瞳孔转动了一下，看向对面的徐宸。
徐宸刚放松的身体一下子又紧绷起来，他慌张站起来，两手无措地指着讲台上的人，
“是……是唐禹阁带我进来的！”
舒辰根本不想听，又问了一遍：“这是哪里？”
一字一句咬的很紧，徐宸最终崩溃道：“他说这里是二中的旧楼，我跟着他翻墙进来，我也不知道他带我走了哪条路，会来到这种地方啊！”
“他说他在这儿看见了考试的答案，一题不落，全都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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