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梦境·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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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郁诗手机消息停在二十分钟前，眼看公交车最后一班即将到站，她恨不得在舒辰身上装个定位器立刻把人给揪出来。
天知道这人去了哪里，快半个小时了也没见到影，消息也不回一条。
晚风瑟瑟，冷得郁诗整个人一缩，侧身躲到了广告牌后面。她把手揣进口袋，将背包背带系得更紧了些。
原本看起来空瘪的书包，这时忽然凸出来一块。
——郁诗清楚这很反常。
考试三天，她几乎睡了十小时不到。
她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的偏差。为了保证成绩排名不掉，郁诗不得不背着父母去下单帮助睡眠的药。
书包里的药已经是她换的第五盒了。
约莫十分钟前，这条街道开始陆陆续续拉帘闭店。
从饭店出来后，郁诗忍不住打哈欠。脸上的疲惫已明显到就连纪问雨也跑来问：“你是不是进化掉睡眠了？”
郁诗：“……我还没修仙呢。”
纪问雨：“你照下镜子看看吧，两大黑眼圈都快掉到苹果肌上了。”
郁诗随即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经历跟我一样的话……就懂了。”
她扔下一句故作高深的话就走了。
纪问雨愣了半晌才开口：“——这孩子是不是考试考傻了？”
时间临近打烊，郁诗拉紧校服外套，对着手机导航快步赶路。
“前方50米右转——”
就是这了。
健康大药房。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店员扬起笑容问道，看不出一丝被延迟下班的不悦。
郁诗缓了口气：“……请问有没有帮助睡眠的药？”
店员看了眼她胸前的校徽：“是因为学习太紧张了吗？”
郁诗却摇头，喃喃道：“……不…不是……。”
她不安地摸了摸发尾，似是想起了什么。
店员心领神会，只当是高三学生压力太大，从货架上拿出一盒安神补脑液：“这个药学生买的多，你看看怎么样？”
郁诗依旧摇头。
“我吃过，没用。”
店员又拿出另外一盒甜梦口服液。
郁诗：“……好吧，我试试这个。”
就凭名字里带着甜梦两个字，郁诗决定一试。
离开前，郁诗盯着玻璃上的自己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恐怕这件事，她去找医生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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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天边滚过闷雷，雨水倾盆而下。
暴雨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舒辰和郁诗两人谁也没带伞，下车后把书包顶在头上一路狂奔回家。
“呼……”
脱下淋湿的衣服，舒辰巧妙地转移话题，一字没提迟到的事。
“我再也不要跟他们一起出去吃饭了。”
郁诗坐在另一旁沙发，向她看过去：“够刺激吧？”
舒辰啧了声，点头。
“你说杨霄会不会是惹了什么仇家？那我今天帮他出头……不会有事吧？”
郁诗：“咱少管闲事就行。”
说得对。
舒辰啊呀一声彻底瘫在沙发上，特意把左手对准郁诗的方向玩手机。
“好了，我去洗澡了。你家还有多的毛巾吗？”
“在衣柜里，你自己拿吧。”
浴室门关上，舒辰瞬间支起身子，神色复杂。
貌似不是自己的错觉，晚上回来后的郁诗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平时自己换双鞋都要被她追着问，可今天手腕上戴的新红绳，她看都没看一眼。
……难道是没看到吗？
舒辰微微晃动手腕，红绳上的银铃叮当响。
小玩意还挺好看。
舒辰想起刚才付款的时候，兴致一来问老板师承哪里。
“苍穹观。”
老板答得很干脆。
一听就像来自高深莫测的道观。
舒辰想起这个地方，随即在网上搜索。然而下一秒，屏幕跳出来的页面让她立刻呆愣在原地。
【十大修行必去之地之一：苍穹山，双人团购价仅限99元】
舒辰：“………………”
轰隆一声巨响。
暴雨冲刷地愈发厉害。
在巨大的雨声里，舒辰难以置信自己被假道士给骗了。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越想越气，干脆翻过身：“老郁，你敢信……”
“……”
郁诗却双眼紧闭，早就入了梦乡。
舒辰的表情再次复杂起来。
无论发生了什么，郁诗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明天一定要问清楚。
舒辰拉过另一条薄被，把红绳取下来放在枕旁，一不做二不休也睡了过去。
“……”
黑暗吞没意识，光明骤然出现。
仿佛过了一个纪元那么久，在半梦半醒时对时间彻底失去了感知。
“滴滴滴————”
“下一轮考试即将开始，请所有考生做好准备。”
熟悉而又急躁的机械系统声突然在舒辰的脑中炸开。
不需几秒，舒辰顿时反应过来。
又是这个教室，又是考试……
但这一次不是语文考试。
——是“历史”考试。
这次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在系统的强行安排下，舒辰依然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座位。
清楚流程之后，舒辰便安心等待试卷的出现。
“叮铃——”
“历史考试正式开始，请考生认真作答，开考后不得已任何形式离开座位。”
随着沙沙声的响起，舒辰倒吸一口凉气，紧握住黑笔。
系统最后一句话明摆着是在针对她。
没有了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她必须要更快答完题。
XXXX年年度高二调研试卷
历史试题
注意事项：
1.回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何必把答题卡对应的答案标号标黑。如需改动，请举手示意老师，再选涂其他答案标号。
2.回答多选题时，多选不得分，少选不得分。
3.考试结束前，所有考生不得离开座位。
【一、选择题：本题共3题，每小题20分，共60分。每小题不止一个选项符合题目要求。】
1.高二，林薇在分班考中意外发挥，被分进了实验班。全家人都很高兴，当晚就举办家庭聚餐。但是林薇却感觉不到一丝快乐，这表明林薇（ ）
A.考试太累
B.与家人关系一般
C.想到了其他人
D.作弊
2.体育课中，林薇选择了排球，却发现器材室里没有剩下的排球，最后她被老师分进了篮球队。那里面只有她一个女生，于是整节课林薇都是在体育馆厕所度过的。直到下课前，她被人叫出去。林薇被叫走的主要原因是（ ）
A.老师惩罚
B.等下课回教室
C.有人喊她一起玩
D.男生找她打球
3.升旗仪式上，林薇作为高二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上台后，她突然发现话筒没有声音。经过老师的一番讨论，决定取消这次发言。那一天升旗仪式5分钟就结束了，但是林薇却很开心，这是因为（ ）
A.她讨厌发言
B.她讨厌老师
C.她讨厌同学
D.她讨厌李永轩
……
李永轩是谁？
舒辰看完后只有这一个疑问。
忽然间冒出来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名字，绝非偶然。事必有因，舒辰脑海中模模糊糊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个片段——
“我好不容易考上的高中……！！我不能就……林薇，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不会全抄你的答案。我就抄一半……”
是他吗？
那一次，在男厕所对着林薇大吼大叫的男生，走投无路到去威胁林薇帮他作弊。
唯一的问题是，林薇为什么要答应帮忙？
舒辰抬头看了眼时钟，是9：20。
这里的时间速度显然是不正常的，答题时间可能都没有几分钟，而且注意事项里明确写了不能离开座位。
舒辰：“……啧。”
系统就像是故意针对自己一样。
舒辰转了下笔杆，咬牙看着第一道题。
林薇被分进了实验班……该不会说的是二中的一班吧。
仔细想想，这场噩梦从她转学后开始，前脚郁诗刚跟自己介绍实验班和其他班之间的仇怨，后脚考试里就出现这个地方。
太阳穴猝然一阵刺痛。舒辰心头哽住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这算什么……算自己倒霉吗？
假设林薇跟自己同样来自二中，并且是实验班的学生。
——但是时间线不一定是进行时。
或许林薇早就毕业了，又或许她早就离开了凌州。
有了惨痛的教训，舒辰不想再被奇奇怪怪的怪物追一条走廊，她凭直觉选了看起来最奇怪的答案B和C。
舒辰想赌一次，赌林薇早就认识李永轩，赌李永轩是这场考试的关键人物。
再看向第二题，题目表明林薇跟在班里的人际关系很简单，一个不想社交的女生突然在下课前被叫出去，恐怕是有人想找她。
于是舒辰在第二题选了C和D。
正当她全心全意作答时，背后猝然传来椅子刮过地板的声响。
“老师，我要提前交卷。”
接着是纸张翻动的声音，脚步声从桌椅过道经过，往讲台方向走去。此刻恰好与舒辰擦肩而过。白影经过时带起的一阵轻风，吹起了试卷的一角。
舒辰莫名觉得这个女声很熟悉，等白影走到讲台旁，她抬眼望过去——
“请提前交卷的考生将试卷放在讲台，并到指定区域等……考生不得以任何形式……离开座位……请考生离开考场…………”
墙上泛着红光的广播突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两种不同的声音交杂播报。
舒辰猛地愣住。
——这是怎么一回事？
短暂的空白后，广播重复了一遍通知。
“请提前交卷的考生到指定区域等待考试结束。”
白影却立在原地，扬起没有五官的脑袋，似是在询问广播她应该去哪里等待。
“请考生跟随考官到指定区域。”
下一秒，教室门口忽然出现一道黑影，同样没有五官，只有人形。
白影放下脑袋，转过去对着门口的黑影。
直到这里，舒辰还能认为白影是这场梦境的NPC人物。
然而下一刻的动作却让舒辰彻底失去了理智。
白影抬手摸了摸后脖颈的位置，停了一拍，在原地站了两三秒才迈开步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