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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流·19 不出招的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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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好消息,青云门小队全员进入下一轮比赛。当然了,盛临霁根本没付报名费,他不算。
秋时意倒是观察了一下祁鄞的招式。队伍里其他人都说祁鄞实力不行,但是他倒是觉得未必。祁鄞掌握的水系术法多,而且基础很扎实。
还有一个他觉得有潜力的是个第七峰用剑的小姑娘,叫阮筝。说起来也很夸张,第七峰以符咒为主,这个小姑娘耍出来的流水剑倒是漂亮得很。
至于其他人,秋时意没记住。
秋时意对上的下一个对手是徐家修士徐切闻。祁鄞调查过徐切闻主要使用的术法是地级术法《踏浪行》。
“他的脚下会生浪,增加移动速度。”祁鄞联系上仙令上的818术法爆帖,跟秋时意说,“这是徐家的拿手术法,徐切闻最大的特点是只退不进。浪有多高,他的速度有多快。”
秋时意“哦”了一声:“我也有步步生莲。我能左脚踏右脚起飞,他不能吧?”
这什么问题……
祁鄞嘴角一抽,猜测道:“……应该?不能吧?”
盛临霁偷偷问道:“师兄你到底有多少水系术法?你偷偷告诉我呗。”
“三个啊。”秋时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盛临霁,“不都是你帮我抽到的吗?《半江雪》《求雨》和《步步生莲》。”
“……”盛临霁语塞,“那哪怕是最早抽到的半江雪,你也就练了一个月。步步生莲还是个花瓶。”
“对啊。”秋时意挑了挑眉,“那不就够了么?”
“玄级术法和黄级术法有吗?”
秋时意严肃地说:“天级术法和三个地级术法,全水系,我现在是面版号,加玄黄两级就掉价了。”
……根本在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吧!盛临霁觉得自己被耍了,就说要和秋时意绝交一刻钟。一刻钟内都不要和秋时意说话了。
“不要。”秋时意双手合十,“我知道师弟你是担心我,但是你不用担心我啊,肯定能夺冠的。”
盛临霁思考了一会儿,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反驳:“不是面板号。”
秋时意:“嗯?”
“你还有个木系术法鬼缠藤。”盛临霁认真地说,“所以你的面板号被毁了!”
秋时意一时间没做回复。他完全没想到盛临霁会这么说。半晌,他就偏过头,云淡风轻地用手捂住下半张脸,笑了一声。
盛临霁大声:“秋时意你就继续偷偷嘲笑我吧!我一点都不苦!一点都不累!”
秋时意更大声:“我没有!”
说着说着,祁鄞就靠了过来,拍了拍秋时意提醒说:“师兄,候场了。”
盛临霁:“你就是嘲笑我了!”
秋时意:“我没有!”
祁鄞还以为他俩吵架了,刚想当和事佬劝和二人,秋时意就朝着盛临霁吐了吐舌头:“我就笑了我就笑了,怎么啦怎么啦,略略略。”他说完立刻就跑了。
祁鄞看了眼秋时意跑走的背影,又手足无措地看着留下的盛临霁,发现被留下的这人似乎是憋着口气,红温得不行。
他斟酌了一下字词,开口劝和:“……盛师弟,我想师兄他应该不是有意的。”
盛临霁“哦”了一声,又强调了一遍:“祁师兄,这是我的师兄,你为什么总是叫他‘师兄’?”
祁鄞:“啊?不叫师兄叫什么?”
盛临霁拧了拧眉,质疑说:“你叫我‘盛师弟’,叫他‘师兄’?”
“哦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了。”祁鄞继续说,“虽说你是第三峰弟子,但你也是我的师弟啊。师弟。”
盛临霁:“……”
他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盛临霁:“……”
算了。
***
秋时意似乎是心情很好,不过等他站上擂台的时候,徐切闻已经等候多时了。
“秋道友,久闻大名。”徐切闻朝他行礼。
秋时意回了个礼,就听徐切闻继续说:“我自知自己实力,对上你几乎是你一我九,你一拳,我含笑九泉。”
秋时意连连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至于!你肯定已经忘记了,我被你打过!两年前,我嚣张跋扈盛气凌人横行霸道,想要那棵灵音树,甚至以多打少不讲武德,你一剑就把我的浪给劈开了!”
闻言,秋时意迅速陷入了沉思。沉思半晌,他淡定地说说:“哦,是你啊。”
台下的盛临霁无语:看这表情分明是没想起来吧……
徐切闻沉声:“没错,就是我!于是我接下来的两年勤学苦练,今日终于再次遇见你!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两年不见,我已非吴下阿蒙!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我并非你口中不思进取之徒。哪怕输了,我也要输得心服口服!浪来!”
秋时意颔首,就见徐切闻两指捏诀,脚底下凭空生巨浪,暴起三丈,将他拖起。
一时间便将秋时意盖在阴影下。他抬头,便试探着控制着周身的水元素,弹指发出两个水弹。
可那水元素的攻击也被汇聚于徐切闻脚下,成为那浪花的一部分。下一刻,那浪花便直直地冲秋时意扑来,徐切闻喝道:“让我领教一下传闻中的半江雪吧!”
这已经不是浪花了,这是一整面水墙。秋时意迅速往后退了几步,那浪便跟着秋时意的脚步继续扑来,没有绕后,也没有迂回。
可惜还是秋时意的身法更快一步,他的身形在场地上影影绰绰,每一次现形都朝着徐切闻发射几道冰棱。
可惜那冰棱也被徐切闻踏在脚下。
只要是他能踏碎的攻击,他就不会输,没有什么他不能踏的攻击!
“秋时意,你只会一直躲么?”徐切闻的身形起起伏伏,踏了几步,都碰不到秋时意的衣角,“是在等我踏不动么?”
秋时意的身形出现在场地中心。他的银发在猎猎长发中被吹起,手一直放在挂在腰间的昭雪剑剑柄上。
不知道他在沉默些什么,徐切闻根本不理他,就围着场地的最外围踏起浪来,一步、两步、三步……踏到第九步的时候,外围已经被紧紧围住,场外人几乎看不见场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兄为何一直在躲避?!”祁鄞有些担忧地说,“现在这个场地完全是徐切闻的主场了。”
盛临霁抓了把瓜子开始嗑,他的善良人格让他给祁鄞分了一些:“怎么,你担心师兄?”
祁鄞皱了皱眉:“只怕是只能用半江雪冻住这些浪了……”
“没事。”盛临霁拍了拍祁鄞的肩膀,“嗑瓜子。”
徐切闻每踏一次浪,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浪痕,那浪痕被围成一个歪歪扭扭但是勉强成型的九边形。
“浪漩来!”那四周的浪墙便一齐朝着中心的秋时意涌去,秋时意正要继续躲避,就发现脚下一空,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型的漩涡。
徐切闻严阵以待。他知道这一招对秋时意肯定起不了作用,但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出招……
那浪潮退去,他仍站在三丈高的浪潮上,见中心的银发青年四周的浪潮全部被冰封,那冰封速度越来越快,徐切闻果断地切除了它们和脚下浪潮的联系,只保持脚下这一支浪不被冰冻。
……这是半江雪么?
徐切闻抿唇。可是下一秒他就后悔,发现被他切断联系的浪潮不受控制地涌向观众席:“欸欸别——!”
幸好那些浪迅速被冻结住,没有伤到观众一分一毫。徐切闻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来,真是吓他一大跳。
秋时意就站在比他矮一截的冰柱上,开口道:“我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和浪声浑杂在一起,在观众听起来模模糊糊,但是灵气传音完美地将秋时意的话传入徐切闻的耳中。
秋时意说:“你的浪潮比两年前控制得更好了,数量也变多了。”
那是自然——他徐切闻并非不思进取之徒。
他抬起脚,又是一踏,被秋时意冻住的浪水迅速解冻,徐切闻控制它们朝秋时意继续发起攻击。
九道浪潮分别发出九道水刃,同时斩向秋时意。九道不够,那就十八道、二十七道、三十六道!场地内眼花缭乱,秋时意的气息却完全消失了。
观众席上却是一阵惊呼——秋时意竟然踩在了徐切闻的浪上!
第一步,踩在浪潮的最底部,这是浪花的起点。他又腾起,留下一小片冰痕,那冰痕往上延伸。第二步,踩在浪潮的腰部。
徐切闻面色一变,正要控制着浪潮往下压,直接淹没秋时意,却发现这浪竟然在翻滚,在咆哮,试图脱离他的控制!
巨大浪潮遮天蔽日,秋时意竟然在从阴影处踩上了。徐切闻遇到过这么多对手,第一次碰到竟然能踩着他浪上来的对手!
祁鄞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步法……半江雪吗?”
“是步步生莲。”盛临霁指正。
“可是……可是步步生莲不是个花瓶术法吗?!”
清流大会实时直播上弹幕已经满屏了。
【我靠???这是什么步法?】
【徐家的浪不是敌退我进,敌进我上吗?为什么除了徐切闻,秋时意也能踏在他的浪上??】
【对啊……而且水系术法撞上它都会分浪,是水都怕我。踏浪行自己都是地级身法,有什么步法能踏上他啊?】
【不对,不对,秋时意踩的不是徐切闻的浪!】
“是凭空出现的冰痕。”宋千凝肯定地道,“而且,秋时意的这种步法是踩到哪里,哪里才会生出冰痕。”
有什么步法是踩到哪里就能产生冰痕,等级甚至是地级往上的?她从未听闻过。
等等——踩到哪里就能产生事物的步法她倒是听说过一个。
面对师妹的询问,宋千凝喃喃说:“步步生莲……”
【步步生莲。】
【是知名花瓶术法步步生莲!】
徐切闻站的浪端,是整支浪唯一没有出现冰痕的地方。他像是看怪物一般仰头看着已经贴近的秋时意,听到秋时意说:“你的浪。”
他的胸口结结实实地受了秋时意一踹。
“我踩实了。”
徐切闻猛地从浪尖摔了下去,看着秋时意的身形越来越小,看到一片霜花落在他的鼻尖。
他控制不了水了,没有浪,没有潮,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空荡荡的虚无。
“嘭——”
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一堆雪里,只看到那浪潮尖端暗红色的衣角。他全身的力像是散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
浪潮散了,他看到了那永远孤傲的背影。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输了。”
“第二轮甲场辰组,秋时意胜!”
可是那背影却转了过来,直直地朝他走来,最终在他面前站定。
“我向你对不起。”秋时意嘴角噙笑,“你并非不思进取之徒,是我判断有误。”
“呃?”徐切闻跌跌撞撞地从雪里坐起,“秋时意你……”
秋时意朝他伸手:“我知你二载辛劳,你确实是可敬之敌。”
他的身影烙在徐切闻的眼中,徐切闻迅速燃起火花。他咽了口口水,猛地抓住秋时意的手站了起来,浑身颤抖,有些激动地说:“我……我……”
“一年后的仙门大比你参加吗?”秋时意收回手。
徐切闻低下头,点点头:“参加!”
“那希望一年后能看见更好的你。”秋时意笑了笑,“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