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7 背景提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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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瑞娅的讲述慷慨激昂极富感情色彩，成功将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到了感同身受的位置上。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几乎忘记了自己正在参加卡拉节，在云巅竞技场的无数个全息空间中的一个里做着相关剧情任务。他们仿佛真的化身爱德拉夫联军中的一员，在某个遥远的星系——萨奇塔琉斯和该死的蜥蜴人进行战斗。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关乎爱德拉夫系人类文明的生死存亡，而距离蒙德伯格光环区3光时以外的地方，就是他们新的故乡。
边野敏锐地从格洛瑞娅的说明中抓住了一个重点词：久远遗迹。
格洛瑞娅说：如果没有久远遗迹，人类将成为被斯卡洛夫人屠灭的又一个种族。
久远遗迹——是什么。
联想到训练空间里超过30米高的巨型类人装甲，她很难不把二者挂上钩。如果将这个任务的背景设定视作和他们的发展迥异的又一个出自母星的文明。和分化出精神体的Alpha，Omega不同，布鲁安星生活的人类显然都是不具备精神体的Beta。光凭普通人的身份，想要在浩瀚的宇宙中取得一席之地，要么和他们一样进化自身，要么就是利用”科技“的力量。
按照迁跃的轨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包括格洛瑞娅在内的所有联军战士，大概率是第二批或者第三批成功移居布鲁安星的早期人类。这个时期的人类，包括他们开拓者的先驱，都还没有因为精神体而彻底放弃研究“科技”。这批一开始就没有精神体的“Beta”自然更不会。移居布鲁安星的他们很快发现了“久远遗迹”，那根本就是属于这颗星球上古时代的智慧结晶。
很巧妙的背景设定，甚至能激起许多Beta的共鸣。
如果没有精神体，如果没有ABO的性别区分，如果，他们也发现了“久远遗迹”？
……
散会的时候，格洛瑞娅单独留下了边野。
薛熙泽站在廊道上等她。
“上尉。”麦色长发的舰长朝她露出个真切的笑容。
边野颔首，听着脑海里响过的提示语。
“很感谢你这次能带领你的小队来支援我们。”格洛瑞娅说，“你和薛少尉是一对……”
“正如您和纳塔尼尔少校一样，上校。”边野说。
格洛瑞娅抿唇，下意识理了理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你们很般配。哦不，我的意思是……”
笨嘴拙舌的模样和刚才冰山女王的气势仿佛在上演现实版人格分裂。很难分清哪个才是真的她，或许两个都是。边野皱眉，这个背景NPC的设定未免过于拟真了。她甚至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浓烈的友善和不易察觉的……关切？
脑海里浮现出刚刚格洛瑞娅和她对视时说出的被系统屏蔽掉的以及最开始登入游戏时的一连串报错。
——真的只是系统识别错误？
另一边，话音停在半途的格洛瑞娅绞尽脑汁都从塞满战例分析和军事理论的脑子里揪不出半句适合闲聊的夸赞。她第一次后悔这辈子所有关于情情爱爱的知识都点在了给路易告白的那天，告白之后，一切化为乌有，原地从脑子里一泻千里，从此江湖路远，再也不见。
年轻的上校吸了口气，恢复成指挥官模样，刚才那个不善言辞的内向模样被外表覆上来的冰霜瞬间冻结。
“详细的战斗记录稍后我会发给你的智脑。这些都是我个人总结的内容。”格洛瑞娅正色道，“希望对你有用。”
“这很有用，上校。”
格洛瑞娅弯了弯眼睛，环在身周的冷意短暂地回暖片刻，那个带着几分羞赧的少女再次从眼底探出几根试探的触须：“等这场——我是说等回到布鲁安星，可以一起喝个咖啡吗。”
边野一愣，也跟着她弯了弯眼睛：“我的荣幸。”
格洛瑞娅颔首，目视对方缓缓离开视线才转头看向室内另一个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存在感隐藏在角落里的影子。
“路易……”
“怎么了，格洛？”
格洛瑞娅捏了捏鼻梁，浅棕色的眼里一片迷茫：“不知道，我总觉得，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路易笑了笑，将她一头麦色长发揉得乱七八糟：“所以你们应该回去一起喝个咖啡，也许她能成为你很好的朋友也说不定。哦，我想我能领到的津贴应该足够负担波尔德新开的那家咖啡店的消费？”
格洛瑞娅拿手推他：“当然，路易。”
二人同时笑开。
◇ ◇ ◇
数墙之隔。
边野和薛熙泽并几名跟他们同时分到宁芙号上的白色阵营玩家正坐在给他们支援小队分配的专用会议室里大眼瞪小眼。
空气里满布着猜疑、紧张和不确定的氛围。
维诺斯说：“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但是具体是哪里我也说不出来……不，不是，不对，我不是说这里不对劲，我的意思是说，你们知道吧，这个设定，这个背景，还有这里，总之到处都很不对劲。”他语无伦次地连说三个不对劲，最后整个人贴到墙壁上，脸和身后的墙一样白。
坐在他对面的独眼Beta开口：“也许你应该先冷静一下？这位……Alpha？先生。”他皱着眉头面带嫌弃地从下往上扫了这个可怜的鼹鼠精神体拥有者一眼，最后忍不住从嘴里啐了一声，“我听说你和边姐他们一样都是从之前那个星兽前线里九死一生出来的？像我们这样连参军的资格都没有，连炊事班都不招的Beta都还没有慌，你慌什么。”
“我……我……”
“克莱因小姐可还没找到。”之前一直围着克莱因转的几名身材健壮得像铁塔似的Alpha说。
“可不是吗，从离开那个训练空间空降这里已经那么久了，她……”
“停。”薛熙泽被这一通死寂过后诈尸似的七嘴八舌的议论吵得脑门上青筋直跳，“首先，没有在——宁芙号上的，除了克莱因·贝伏鲁，还有其他的几个Beta以及一个Alpha。至于他们是在别的地方完成什么别的任务，还是压根儿还没有结束那个教学训练，我们无从得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完成我们自己的任务。至于你，维诺斯。”他掀起眼皮看了扒在墙上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暴毙的“鼹鼠”，“如果你觉得实在不对劲可以提前离场。进来的时候应该有教你自动退出的方法。”
空气里再次恢复片刻安静。
被他挤兑的几个Alpha一边在心里默念这是个Omega一边疯狂提醒自己人家的Alpha是现场地位最高的存在，这才堪堪忍住从胸腹间奔涌出来的澎湃怒意。
“这里确实不对劲。”边野忽然开口。
维诺斯像是猛然找到了主心骨，手脚并用就要朝边野方向爬，然后“砰咚”一声，被薛熙泽踹翻在地。
“……”
几个刚刚还蠢蠢欲动的Alpha被这波操作秀得头皮发麻，默默庆幸自己刚才的反应无比机智。
“阿白？”薛熙泽抿唇。
边野灰蓝的眼眸里一片空空荡荡：“没事。”她话锋一转，“刚才潘德拉肯上校给的一些战斗记录，我刚刚已经传到你们的智脑上了。”她指了指几人手腕上戴的白色手环。
智脑。薛熙泽也低下头看向那个手环，想起自己的仿真蓝宝石串。
“差不多的使用方式。”边野像是看出众人眼中的迷惑，“但功能更加简洁。”
几人同时松了口气：看来也没离谱到直接出个新东西来让他们研究。
“好了，都回去看一下战斗记录，了解一下之后要和我们战斗的斯卡洛夫蜥蜴是个什么种族。”边野说，“白色阵营的任务应该都一样。散会。”
她话音刚落，以独眼Beta为首的Beta人群就率先离开了会议室，紧接着是围在克莱因身边的那群Alpha。
被薛熙泽一脚撂翻在地摊大饼的维诺斯艰难地动了动脚趾，颤巍巍道：“边姐，薛哥，你们真的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薛熙泽被这第四个不对劲刺激得额头十字突突跳，就差跳起来逮着人边摔边吼：难道会有人觉得这里对劲吗？！
“在得出准确结论前，谨慎言辞。”边野启唇，脑海里划过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也许，克莱因·贝伏鲁没有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
维诺斯吸气吐气，反复几次才终于冷静下来。他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恨不得降低自己全部存在感的路人甲模样：“我明白了。边姐，薛哥，那我也先走了。”
“……”边野和薛熙泽朝他略略颔首，然而，看似礼貌的表象下后者左眼写着快右眼写着滚。
维诺斯走得脚步都带出了残影。
他在两秒内逃离会议室。
不知过了多久，空无一人的会议室灯光自动熄灭。
边野看向身后，阴影里，仿佛藏着择人而噬的巨兽。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如果这一切都是已知和未知的命运之间博弈出来的必然。
“这里和学院里的宁芙号一模一样。”薛熙泽冷不防开口。
回想起入学典礼上惊鸿一瞥的铅灰色战列舰，边野眼底溢出几点并不明晰的金芒。
“回去休息吧。”她最后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7 背景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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