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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裴瑾听清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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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听清泠月所说的话,手掌轻抚泠月脸颊,安抚道:“裴瑾在这里不用怕。”
随后裴瑾小心将泠月打横抱在怀中,泠月的脑袋依偎在裴瑾颈窝处,大步往密林外走去。
还在搜寻的沈知棠等人知晓泠月寻到,连忙去见泠月,泠月已经被安置在华山寺的厢房之中,寺庙中的僧人正在为其诊治。
华山寺中的僧人和香客在顾清喻上山之时,顾清喻下令熬煮药物,给僧人和香客灌了药,现在陆陆续续都醒过来了,裴瑾怕耽误泠月治疗,让人即刻寻了寺庙中的药师前来。
华山寺的厢房之中,晴翎早已为泠月换洗擦身,换了一身衣物,头上的撞伤也被精心擦拭,重新包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褥之中。
那僧人把脉片刻,对裴瑾答道:“施主莫急,这位女施主并无大碍,女施主今日奔波劳碌,本就有中暑之兆,夜间又受风凉,一时之间冷热交替,有些风寒,几贴药下去,应当无事。”
“倒是额头上的伤与脚踝上的扭伤颇为严重,额头上的伤包扎便好,最严重的还是女施主这脚踝,扭伤之后还强行走动,现在已经肿得不行,得行针灸之术才能消肿,之后还得好生静养,不能过多走动。”
裴瑾听着僧人的话眉头皱得愈发紧,“师傅,这脚踝可会留下毛病?”
僧人叹气,“这女施主当真能忍,脚踝扭伤还强行行走,得看后续将养,若是好生养着,趁着年轻底子好,没有大问题,若还是这样不管不顾,以后恐怕便是一个跛子。”
裴瑾听完心中了然,心情却依然沉重,对着僧人说:“那便劳烦师傅行针灸之术,为其治疗。”
僧人双手合十,让身后的小沙弥准备针灸工具,将被子掀到泠月的膝盖,露出了肿胀的脚踝。晴翎为泠月换衣之时裴瑾在厢房外,方才未曾见到泠月的脚踝,看见脚腕已经肿得高高的,颜色红肿,与另一只脚形成对比。
裴瑾看着那脚踝,心中想得却是她在林中走了那么久,脚踝这么痛是如何忍得下。裴瑾微叹,沉默坐到泠月床边,将泠月的手握入掌心。
僧人将银针消毒之后,扎在泠月的脚踝之上,大概是痛意来袭,泠月的手无意识握紧裴瑾,额头还冒出冷汗,裴瑾另一只手拿起一旁的巾帕轻轻擦拭,低声安抚泠月,可泠月依旧额头直冒冷汗。
好在这位僧人针灸技艺了得,几针下去,肿胀消下去不少,就是泠月受了罪,额头不住冒汗,裴瑾手中的巾帕已换了几条。
僧人施针之后,收拾工具准备离去,临走之时叮嘱裴瑾,“女施主这脚千万不可再次挪动,若是夜间发起高热,不用太过担忧,用巾帕降温即可。”
裴瑾让宿川送别僧人,在房中呆了片刻,沈知棠与楚云珩来看泠月,见过泠月并无大碍之后,裴瑾便先让他们回去,今日沈知棠也是疲累,与那些黑衣人周旋,虽然没有负伤,但也是疲惫不堪。
晴翎原想继续照顾泠月,开门却见房中裴瑾握着泠月的手,另一只手正抚着泠月的发,晴翎顿时有些踌躇,宿川倒是十分有眼色的拉住了她,“晴翎你也累了一日,泠月姑娘如今并无大碍,有大人守着无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大人这里有我。”
泠月听完裴瑾的话,心中还是后怕,昨夜着实凶险,对着裴瑾慢慢说:“昨夜我遇上那些黑衣人,他们好像是想活捉我们。”
裴瑾语气冰冷,“尚且不知他们的目标是你还是皇后,不过这些都会慢慢查清楚,事情还未有明晰结果之前,你还是不要轻易离开我身边。”
“你还未说昨夜怎么遇上的黑衣人?”
泠月回想昨夜一阵害怕,“我原本呆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他们搜寻过一遍之后,未果。后来第二次我便被发现了,只是他想活捉我,我用石头砸伤了他,得以侥幸逃脱,却不小心摔下坡,当时天色漆黑,我掉下去也因祸得福。”
裴瑾听完,轻叹一声,“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泠月倒是有些庆幸,安慰道“你看我这不是没有大事吗?还好昨夜运气好,在他们手下逃脱,你后来还找到我,索性有惊无险。”
裴瑾失笑,“你可真是会宽慰自己。”
泠月浅笑不语,突然想到自己的脚,叹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这脚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裴瑾语带风凉,“那脚踝我看肿着挺好的,省得对它一点都不上心。”
泠月听完气得锤了裴瑾一拳,裴瑾也不躲,等泠月锤完之后握紧她的手腕,“胆子倒是变大了,敢对我动手动脚?”
泠月扭头不语,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是宿川,“主子,轿子已经备好,随时可以下山。”
裴瑾应了一声,“宿川,去唤晴翎过来。”
泠月在一旁好奇不已,“为何要准备轿子?”
裴瑾无奈,“难道要让你走下去吗?”
“走得这么急吗?”
“华山寺现在虽然有官兵驻守,但还是以防万一,早点下山。况且寺庙之中清苦,还是早日回到城中,也有助你恢复伤势。”
泠月点点头以示赞同,晴翎来得极快,泠月一见晴翎便询问她是否受伤。
晴翎行礼之后答道:“姑娘,奴婢无事,只是姑娘受了许多伤。”话中带着心疼。
泠月摆摆手不以为意,笑着安慰晴翎,“我也无事,总好过被抓走。”
一旁的裴瑾静静坐在床边,对着晴翎淡声说:“华山寺还是不该久待,给泠月换衣梳洗过后还是早点下山。”
晴翎低头应了,裴瑾握着泠月的手,“我在外间等你,有事唤我。”
泠月见裴瑾旁若无人,明明晴翎还在一旁,心中羞涩,只是轻声嗯了一下,裴瑾便先出去了。
晴翎给泠月换衣洗漱,看着泠月身上的青青紫紫还是叹息,“姑娘身上的淤青回去得用活血止痛的药油揉开,不然这么多得很久才能消下去。”
晴翎一说,泠月便感觉浑身都疼,从坡上摔下来,浑身被石子咯了一路,还撞到大石,晴翎昨夜为她换衣之时,便见白皙皮肤之上尽是青紫。
泠月想着用药油揉开淤青,立马摇摇头,“那可太痛了,这些淤青无事,只要慢慢养着很快就好,用药酒我想想就痛。”
泠月听裴瑾的话,连连惊叹点头,“没想到她二人各有擅长,看来暗影卫分工极为明确。”
“的确是如此,陛下将其分刺杀,探查,潜伏,审讯四部,晴翎与桐溪皆属探查一部,二人皆是其中翘楚。”
泠月又添敬佩之情,想着两人如此厉害,却跟在她身边,实在屈才,轻叹,“晴翎桐溪跟在我身边着实屈才。”
裴瑾闻言一笑,“索性现在太平无事,在你身边也不算屈才。”
又说:“今日大事皆以处理完,待我休沐之时再带你出去,这几日得在府中好好养养伤。快到晚膳时候,我已命人备下晚膳,晚膳过后,再寻渠先生为你看看伤势。”
泠月好奇,“渠先生是何人?”
“渠先生原是陛下为我寻来的郎中,医术高明,在汾州之时救我一命。后来便一直久居裴府,在洛京开了一间小药铺,平日里常常坐诊,诊看病人。”
“那这渠先生倒是医者仁心。”
“的确医者仁心,不过渠先生脾气有些轻傲。”
泠月不以为意,“正常,你不也是如此?”
裴瑾轻笑,未出言反驳,恰逢裴梁在门外出声询问,“主子,晚膳已备好。”
裴瑾随意应道,裴梁领人布膳,不过三五小菜,份量恰好合两人胃口。
用膳过后不过片刻,裴梁便请来了渠先生。
在泠月的脑中,渠先生该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再不济也该是位清瘦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谁知道裴梁身后领着一位蓝袍青年,面容清秀,衣着整洁,背着木制的医药箱,看着着实不像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
泠月默默看着这位渠先生,进来之后也未向裴瑾行礼,反而是将药箱随意搁在桌上,将茶壶拎起,动作急切的先喝了三杯茶。
泠月好奇看向裴瑾,裴瑾早已见怪不怪,语气淡然问道:“看来今日药铺有些忙碌。”
渠先生随意抹了抹唇上的水渍,这才坐下,“比前几日多一些,今日倒还好,只是久坐许久未曾进水,方才见你房中有茶,这才发觉饥渴。”
渠先生这才见到裴瑾身边的泠月,笑着问:“裴大人今日寻我何事?往日里避我不及,裴梁在府门寻我看诊,还倒是你改性了,没想到却是为了旁人。”
裴瑾闻言,也未闲谈,“她昨日不慎摔了一跤,脚踝受伤,你先看诊。”
渠先生看了一眼泠月的脚踝,“去榻上将鞋先脱了。”
裴瑾闻言起身抱着泠月坐到榻上,身后的渠先生一看,立刻眼带惊奇的看向一旁候着的裴梁与宿川,两人皆做眼观鼻状,装作未看见渠先生的眼神。
渠先生便也转回目光打量泠月一眼,看着还是个极为羞涩的女子,裴瑾抱着早已小脸泛红,一双杏眼微圆,黑白分明,肤色白皙娇嫩,看着单纯
最重要的是裴瑾对此女颇为上心,他与裴瑾相识许久,可未曾见过他对何人如此伤心,更何况是一位女子,这让他越发好奇。
裴瑾将泠月放置榻上,便静立一旁,眼神示意渠先生上前诊断,渠先生这才施施然上前,泠月鞋袜已除,白净脚踝还是肿得十分明显,红肿已消,只是看着还是浮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