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子奇

1、第 一章

　　京都是这个国家最繁荣的地方。街道上小摊主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
　　小五虽然站在闹市之间。但是这种丰富的生活感觉和自己很遥远。像自己这种以讨饭为生的人。每天能顾住自己吃就已经不错了。何况自己还有一个妹妹要照顾。
　　小五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要把这些靠不着边的梦想从自己脑海中抹除。
　　小五一头乌黑的头发之中搀和着几缕白发。胸前的头发覆盖着自己两边的脸颊，低着头继续前进。因为啊，这张毁容的脸很容易吓到别人。
　　小五继续往前走。只听见后面有一个很着急的声音喊着「木沐！」而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小五想啊，自己姓小名五，不叫木沐。继续前进。可是感觉手腕被别人从后面抓住。而且那个人还一直喊着「木沐你回来了！」
　　木沐一听名字就感觉此人是一个很美的人吧？自己穿的脏兮兮的，还长得这样子。和那个木沐格格不入。
　　「公子你认错人了。」小五低沉的开口。但是仍未转过身去。
　　「你不是木沐的话，为什么不敢转过来。」小五挣扎了一下，对方仍不松手。怕吓着他，这人还不领情。
　　「因为我长得十分难看，怕吓到公子。」
　　「我不怕，木沐我求求你转过身来。」由于对方的苦苦哀求小五最后咬了一下嘴唇。还是慢慢转过身来了。
　　小五抬起眼眸与风清扬对望，不得不叹对方长得很英俊，很有男子气质。
　　风清扬盯着小五看了许久，才慢慢松手。
　　「公子我就说你认错人了。」小五摸了摸脸上的伤疤。自己也想长得像他一样，这就不至于吓到别人。
　　「你和他的背影很像。」
　　小五有点无语了「拜托。我这个走姿，从小走到大。走了23年，一直都只这样子。」小五见风清扬依旧盯着自己看。叹了一口气道「好好好，公子你别看了。我换一个走资行不行。」
　　小五转过身继续走自己要走的路，学者花街的那些卖弄风骚的姑娘。股部一扭一扭的。双手随着臀部的扭动摆动。走了一会回头问他「公子这样就不像你说的那个人的背影了吧。」
　　谁知，风清扬摇头，笑了笑「更像了。很像和我闹别扭时候的样子。」
　　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今天不宜出行。谁知会遇上一个疯子。
　　「少爷少爷……」后面又是一阵急忙忙的脚步声。一个年迈的大叔。一阵快跑道风清扬身后。「少爷。他不是木沐少爷，木沐少爷已经死了。」随后对着小五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公子。我家少爷把你当成木沐少爷了吧。」
　　小五很豪迈挥了挥手「没事没事。我先走了。」然后发挥了自己最擅长的逃跑功力，一溜烟没见了。
　　回到一个破旧的庙宇里面。妹妹已经做好饭等他回来。乞丐的都是占地为王的，这所庙宇就是被小五兄妹俩霸占了。
　　「哥，你这是怎么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妹妹把饭端到小五身边。看着快喘不上气的哥哥问道。
　　「今天遇见一个疯子。」
　　「一个疯子就敢欺负老哥你。」小烟一脚踩到板凳上，一手拿着打狗棒，另一只手掐着腰道「咱丐帮的人可是不那么容易欺负的。带几个兄弟灭了他。」
　　「……」小五没有任何反应，就是睁大了眼睛盯着小烟看。
　　这种看法看的小烟头皮发麻「咳咳。」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看着小五。慢慢把脚放了下来。手也放了下来。慢慢恢复了淑女的形象。「哥，习惯习惯。别看了。」
　　小五这才把眼神收回「你是丐帮的。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要加入丐帮。」随后低下眼眸开始吃饭。虽然清水里面有几粒米对现在的生活他已经很满意了。
　　街头最聚人热闹繁华的地方。有一个断了腿的乞丐坐在地上。腿部从膝盖下面就没有了。包着一圈圈的白布。上面还有一片片的红色血迹。面前一张很大的白纸上面写道：在下因为不小心摔断了腿部。没有了生活能力。我不吃饭没什么。可是我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孩童。各位路过的父老乡亲。可怜可怜我吧。
　　路过的达官贵族富裕人家。高兴的会大发几文钱。一些碎银子。
　　小五坐在地上一直低着头说「谢谢。」
　　‘叮咚’以前的都是一些散碎的钱。忽然掉下来一锭十两银子，小五只感觉眼前一亮，抬头去看，遇见哪一个有钱人了。抬头望了一眼。立刻又把头低了下来。可是对方已经看清他了。
　　风清扬蹲了下来，伸出右手抬起小五的下巴。小五有种调戏来良家少男的感觉。被认出来的小五，傻呵呵的笑了笑。看着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啊，这么巧又遇见你。」这个疯子！后面四个字当然是加在心里不敢说出口。
　　风清扬盯着他腿部看了一会道「昨天看见你还能跑能跳的，今天怎么就腿断了。」
　　小五看已经被人拆穿了。然后慢悠悠的把腿部的白布拆掉。站了起来，路出完好的双腿。把一碗的散碎的钱放进挂在胸前的大布袋里面。「这还不是生活所迫，不像你们有钱人要什么有什么。我们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
　　「你来我们家管账，我给你薪水。」
　　「我就上了没几天的学堂。管账就算了。」
　　「那你来我家管理我的饮食起居。管吃管住有薪水。」
　　「很不错的条件，让我考虑下吧。你家在哪里，想好了明天去找你吧。」
　　「将军府，我叫风清扬。」
　　小五笑着双手抱拳道「失敬失敬。在家姓小名五。」
　　「天下还有这个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小五告别了风清扬回到了自己的小窝。躺在稻草上面对着一旁数星星的小烟道「原来昨天的疯子是个将军，还请我去他家工作。有吃又管住还有薪水。」
　　小烟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把视线从夜空的星星上面转移到小五身上「哥，不错呀。王府的待遇一定很好，你快去，挣钱了把这破庙的屋顶修一下。都能看见星星。」
　　「我回来就是想问下你让不让我去。」
　　「当然让了。这么好的事。又不是没个人都能遇见的。」
　　得到了小烟的同意。小五第二天就来到风清扬王府报到。站在王府的大门外，就能感受到里面的奢华。但是守门的侍卫怎么说也不让小五进去。
　　「两位大哥。是你们将军让我来的。」
　　「将军请你一个乞丐来？去去去别把王府当成难民所。」侍卫甲没开始往外轰这小五。
　　「就是啊，我们王将军请一个乞丐真是笑话。」侍卫乙冷嘲热讽着。
　　「你们别狗眼看人低。」正在几个人争执的时候。那个前几天在街面上跟在风清扬身后的大叔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真是胡闹。！可是将军请来的人。」李泉走出大门。一边迎接着小五进去。一边教训着看门的侍卫。
　　小五走过两个门卫身边的时候很生气的对着他们发出了一个重重的鼻音「哼！」
　　俩个侍卫有些傻眼了。将军请来一个乞丐做什么？只能说人家命好。
　　只看外面就已经知道里面是多么的繁华。可是当走进深处，小五的眼睛盯着周围的建筑。生怕错过什么。
　　「看什么呢？」
　　不知道何时李泉已经退了下去，风清扬没有一点脚步声的出现在小五身后。冷不丁发出一句话。
　　「啊。」他木然转身。没想到两张脸的距离不到一厘米。
　　俩人忘记了避开，直到小五感觉被风清扬的从鼻间呼出的气体。吹在自己脸上，有一些痒痒的感觉。才把他的神游拉了回来，连连退后好几步
　　「抱歉将军。」
　　风清扬只是一笑，随后带着小五参观起了将军。
　　最后小五被安排到将军寝室的旁边。照顾将军的起居。
　　李泉看着小五逐渐消失的背影。苦笑。是啊。小五的背影真的很想死去的苏公子。不仅背影相似。有些说话的特点也很相似。只是那张脸。
　　小五好久没洗澡了。被风清扬逼着洗了一下澡，感觉各位舒服。穿了一身简便的衣服。把长年没有束缚的头发也捆绑了起来。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前面留下了一些碎发为的是遮盖住脸上的伤疤。
　　等待他收拾好了一切走出了自己以后住下的小屋。已经是也晚了。一轮圆月挂在天空。
　　高楼的红色瓦块上坐着这一个人。在月亮的银色的光辉下。吹走了竹笛。声音高低起伏。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小五脚尖轻盈的点了一下地面，便飞了起来。轻轻地落在那人身后。
　　过了很久。小五感觉双腿都站得麻痹了。那人才把笛声收了。轻笑「你上来做什么。」
　　「还不是你大晚上吹奏的笛声把我吸引来的。」小五这才揉了揉酸麻的腿部躺睡在了房顶上面。「你是不是在想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
　　小五看着黑色的夜空「因为你笛声中充满了思念之情。而且还那么寂寞。睡那么值得你思念？」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收起了竹笛放在腰间。开始回想以前的过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以往它给人以总很清淡的感觉。现在回想这另一个人才有了微笑。可见那人真的对他的重要「他是一个很喜欢我的人。可是我始终负了他。在他面前娶了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
　　小五听完皱了一下眉头，只有那么一瞬间「你后悔了。」
　　风清扬点了点头「早就后悔了。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风清扬有时给人的感觉似清冷。今晚上他却像一个小孩子般对以往做过的事情悔恨。
　　他只能不断地安慰着他「那些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后悔无用，再来吹一曲。」
　　他抬头望月，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嗯。」
　　再转眼又恢复到了以前的那种状态。再一次拿出腰间的竹笛放在最面。悠扬缓慢的笛声荡漾着主人心中的悲伤。
　　一曲相思。一段往事。小五听过这首曲子。相思是一名女子创作的。为了等待心爱的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等待，后来得了相思病忧郁而终。只留下一曲相思。可是那男的再也没有回来过。他所吹奏的相思把那种悲伤的情感全都吹奏了出来。
　　小五懂音律吗？算懂算不懂。
　　他在屋檐上陪伴了他一晚上。后来不知不觉的就这样睡着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