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取经路上都是恋爱脑》云霎

24、第二十四章 再访殷府

　　想起来了。

　　手里捧着避水珠，孙悟空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借我玩玩呗。”敖烈不记打，一看到碧水珠蠢蠢欲动起来，“不是要渡河吗？流沙河波涛汹涌，何必造船，不如直接用避水珠淌水过去。”

　　“我还得还人家呢，你可别给我摔了。”嘴上批评，孙悟空实际还是将避水珠交给了敖烈。

　　与其辛辛苦苦做一艘船出来，他自然更愿意使用简单的方法。

　　想想上一回在水面漂流还是拜师学艺时的事，孙悟空可不敢替玄奘撑船，万一走到一半船翻了怎么办？总不能再来一次乘着木筏随波逐流吧。

　　敖烈知晓轻重，他一路小心翼翼捧着避水珠，一行人顺利度过了流沙河后，有拿着玩了一会便立马还给孙悟空。

　　“不知道清源真人家住何处，下一次再去天庭，我把珠子交给太上老君吧。”将珠子收好，孙悟空总算有心情打量周边的环境。

　　河对岸的环境比之前好多了。此时正值深秋，一眼望去遍地都是丰收后残留在田地中稻草的黄色。

　　弯腰扒开枯萎草丛，便能看到肥沃的土地，以及慌乱逃窜的各类甲虫。

　　“金蝉子为救难民改造的环境竟然维持到了现在。”玄奘双手合十赞叹道，此前糟糕的心情，被优美的环境一扫而空。

　　“这里的庄稼种的很整齐，远处又有村子，想来是一直有人在此耕作，良好的耕作习惯让土地肥力维持到现在倒也不足为奇。”孙悟空朝远处眺望，为众人指明村子的方向，“可惜那村子离我们有些距离，今日天色尚早，我们应该不会往那边走了。”

　　玄奘闻言面露可惜，他估计村子里的人八成就是当初那些难民的后裔。

　　“罢了，不去也好。”玄奘很快想通，安慰自己道，“哪怕真是难民的后裔，对于他们而言也不过是千年前的传说。我又何必去跟他们讲早已遗忘的故事，故意去讲反倒有碍金蝉子的名声。”

　　敖烈耳朵动了动，他很是不解：“师傅，你怎么一直金蝉子，金蝉子地叫？以前不知道自己是金蝉子转世也就罢了，在弥勒佛点明真相后，师傅你的语气反倒越发疏离。”

　　“难道是觉得观音菩萨故意挑金蝉子转世，违背了你心中对求取真经的看法？”

　　敖烈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他虽然平日里不怎么关注人族，但也知道人族的心思格外细腻。

　　向来以人族自居的玄奘，为此生气也是应该的。

　　玄奘摇了摇头：“我对菩萨故意选择金蝉子转世倒没什么意见。哪怕背后有菩萨面的谋划，只要能将真经带回大唐就是好的。或者说，让佛陀转世的金蝉子去取经反倒更加有利。”

　　玄奘出身富贵，很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比起生气，他更偏向于赞同。

　　“我只是觉得不真实。”玄奘语气迷茫，他眼神盯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丝毫不觉得金蝉子与我有关。什么生性跳脱，什么不听长辈的话，这些都与我没有类似之处。”

　　要不是他的的确确是取经人，弥勒佛语气又肯定，玄奘觉得事情八成是哪里搞错了。

　　玄奘的苦恼没有人懂，包括孙悟空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正常。

　　“不像才正常吧，比如同样下凡里面的西王母，他在人间的性格必定不是在天庭时的说一不二。”

　　勉强说服玄奘，众人收拾行囊继续往前赶路。

　　走了小半天，肥沃的土地逐渐变得正常起来。这时候，他们在田埂旁看到了一块石碑。

　　“怎么会有石碑立在这儿？”孙悟空停下脚步，让众人在原地等他一会。

　　石碑被风化的看不清原样，上面布满了苔藓以及藤蔓，孙悟空将苔藓刷掉，才勉强看清上面的自己。

　　“西……西牛贺洲。”

　　竟是到了西牛贺州。

　　好久没有走过这条路，孙悟空早就忘了两周交界之处是什么模样，只依稀记得交界之处有一条大河，原来就是流沙河。

　　灵山就在西牛贺州，看来离他们取到真经前进了一大步。

　　孙悟空面带喜悦，小跑就回去告诉众人这一好消息。

　　张行义却半点不见高兴，他与戴德面面相觑。

　　孙悟空茫然：“怎么了？进入西牛贺州还不好吗？”

　　张行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解释：“并非不好，而是与我二人原本的打算不符。”

　　李世民一开始派张行艺和戴德过来，是打算让两人一路护送玄奘到达灵山取得真经的。

　　但李世民完全没有预料到路上会遇到多少妖怪，幸好有孙悟空在旁，两人的任务才没有出岔子。

　　确认自己本事不够，加上对不同国家的了解只在南瞻部洲以内，两人很快就决定向李世民求旨只跟到西牛贺州前。

　　因为一路上都没有断过与大唐的联系，在通信中说明孙悟空的本事后，李世民同样认为张行义二人不必再跟下去了。

　　妖魔鬼怪在前，张行义二人只会是压在孙悟空身上的两个累赘。

　　与其带着累赘，还不如让张行义二人跟玄奘分开回大唐。光凭二人先前的见闻，已经足够大唐向外扩张了。

　　“这……”孙悟空无言，他竟然没有发觉张行一二人私底下竟有离开的打算，他扭头看向玄奘，“师傅，你也知道这件事吗？”

　　玄奘点头：“知道，我也认为他们应该早点回去。有熟知人文风景的张行义以及熟悉一路上草药的戴德在，陛下必定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至于玄奘的人身安全，单是孙悟空就足够放心，还有敖烈和琴师，以及随时都能请来的神仙们哪里还需要担心？

　　唯一要操心的是吃饭的问题，没了张行义，他们一路上的饮食水准会下降不少。不过吃不好饭也是苦行的必经之路，哪怕在大唐到处游历，也不是日日都能吃到饱饭的，玄奘不觉得这算大问题。

　　面对张行义二人忐忑的目光，孙悟空小声嘟囔：“我并不觉得你们二人是累赘。真要说累赘，敖烈可比你们麻烦多了。”

　　敖烈瞬间来了气：“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算累赘？我好歹是西海龙宫三太子，只要愿意露出身份，走到哪儿就有人求到哪儿。不说打上天庭，解决一般妖怪绝对轻轻松松。你要安慰就安慰呗，何必踩我一脚？”

　　“一般的妖怪我解决起来岂不是更轻松。”孙悟空振振有词，“咱们一路走来，我何时让你出过手？你天天不是骚扰琴师，就是催促张行义给你准备吃的，催促戴德帮你准备护手的药方，拖慢大家进度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敖烈试图反驳回去，才发现孙悟空说的竟然都是事实。

　　嘿嘿，整日给其他人找事的好像确实是他。

　　确定敖烈无话可说，孙悟空转头继续问张行义二人：“在我不认为你们是累赘的情况下，你们依旧打算要走吗？要走的话我就把你们送回流沙河对岸，不想走的话我干脆替你们去找唐王，你们知道筋斗云速度有多快，来回一趟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两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咬着牙说：“我们确实不想走。”

　　得到答案，孙悟空说干就干，他挥手招来筋斗云：“那你们在这等等，我去跟唐王说一声。”

　　“大圣稍等片刻，帮我们将一路上的记载一并递给陛下。”张行义连忙出声叫住孙悟空，他在行李中翻出一沓纸张，又补了许多字上去，才目送孙悟空离开。

　　大唐和离开时没有太大差别，站在云上面，除了地盘稍有扩大，孙悟空肉眼可及之处的农民们面色远好于大唐之外的农民。

　　长安更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孙悟空落在长安外面，老远就能听到从长安城里传来的嘈杂声。

　　一年多前僧人们留下的印记已经消失，水陆法会的场地拆除了不必要的建筑，留下大的台子和座位供百姓们游乐。

　　张行义把他的官印一并交给了孙悟空，宫人们检查过后，立马带着孙悟空去见了李世民。

　　通过来往的信件，李世民很早就知道了孙悟空的名号。得知孙悟空到访，他匆匆赶出来迎接。

　　听孙悟空说要留下张行义二人，确定两人会带来麻烦，李世民想也不想便同意了孙悟空的请求。

　　“一切以大圣为准，大圣不觉得他们累赘，他们和玄奘大师一块回来也可以。”

　　附近国家该探查的内容张行义全部写信送了回来，不过少两个带路的人罢了，有线索在手，顶多浪费些时间。更何况大唐不是没有别的向导，李世民的威名越传越远，周边国家每年都有大量投靠大唐的百姓，当地人带路只会更快。

　　又从孙悟空手中拿到近些日子写的内容，看上面提到玄奘乃是金蝉子转世，以及一连串神仙。李世民越发觉得张行义二人留在玄奘身旁才是最佳选择。

　　孙悟空不耐烦跟人间皇帝相处，李世民自从还魂之后，隐隐有像从前的霸主那样开始求神拜佛。

　　为了防止李世民求长生求到他头上来，他接过要送给玄奘几人的来自大唐的包裹后，马不停蹄离开了皇宫的范围。

　　好不容易回趟长安，孙悟空不打算立马回到玄奘身旁。

　　长安还有个友人在呢，不知道江流儿近况如何？他脚下一转，打算去殷府瞧瞧。

　　殷府家丁记得孙悟空的模样，看见孙悟空连忙将其迎了进去。

　　殷开山年迈，除非李世民专程请人议事，日常待在家中养老。

　　“大圣竟然回长安了，我外孙说你跟着玄奘大师一块去一天求取真经，求取真经那么快吗，不知玄奘大师现在待在何处啊？”

　　孙悟空赶忙解释：“哪有这么快？我们一行人才刚刚离开南瞻部洲正式进入西牛贺州地界呢。此行回来是因为唐王派去的两个护卫改了主意，准备一路跟我们到西天，我替他们向唐王传个信，免得日后唐王接不到消息干着急。”

　　殷开山觉得这才对。他是经历过大唐建国前战乱的人，当初他们打仗赶路速度都没这么快，真要一年就能来回，观音菩萨何必亲自出现指定玄奘去取经。

　　撇开取经这一话题，两人很快就转到了江流儿以及江流儿的父母身上。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温娇这孩子。”孙悟空身份特殊又对殷家有恩，殷开山不顾家丑摸着胡子对着孙悟空叹息，“有陛下的帮忙，我们很快就将温娇救了回来。”

　　“这不是好事吗，有什么值得叹息的？”殷开山开了个头后半天没有吱声，孙悟空喝了两口水捧着殷开山继续往下说。

　　“救回来的不止温娇，还有我那女婿陈光蕊。”殷开山憋出第二句话。

　　嗯？

　　江流儿的父亲竟然还活着！

　　不说贼人当年是杀了江流儿的父亲后强占的殷温娇吗？

　　孙悟空坐着身体：“陈光蕊这些年去了哪里，他怎么不回来救你的女儿？难道是摔破了失忆在别的地方又有了妻儿？”

　　听八卦不是白听的，每年往返两地，一路上各种习俗的八卦孙悟空都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