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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思念 ...

  •   华慈端着靴子徐徐走近,跪在地上,低着头将靴子举过头顶。

      苏砚白容貌俊秀,对下人说话又很温柔,华慈还记得她第一次得到苏砚白的夸奖时,高兴得一整晚都没睡着。从那天起,华慈便再也忘不了苏砚白。

      可惜,苏砚白后来看见她,竟然记不清她是谁。

      华慈不敢直视苏砚白,此刻她口干舌燥,心跳如鼓。

      她日日夜夜都期盼着能再一次靠近苏砚白。

      她对苏砚白的想念,只敢在夜深人静时肆意倾泻。

      虽然低着头,可她能感觉到苏砚白那滚烫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

      她只是个婢女,而他身份高贵,她的爱意是一种罪过。

      忽然,一道低沉而冰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抬起头来。”

      华慈愣了片刻,才恍惚地想起,她不是在做梦。

      梦里的她听见苏砚白说话,心口不会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也不会紧张得喉干舌燥,嘴唇颤抖。

      华慈轻咬住唇壁,缓缓抬头,短暂地看了一眼她梦里思念过无数次的那张俊脸之后,又迅速垂眸。

      她仍不敢直视,那双俊秀温柔的双眸藏着一望无际的深邃,她会坠入其中,迷失方向。

      华慈屏住呼吸,身子僵着,一动也不敢动。

      她目光落在苏砚白靴面的云纹。

      那不是普通的云纹,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靴上的云纹。

      苏砚白从这名女子的眼睛里看到了爱慕,苏砚白被很多女子爱慕过,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眼神,并且感到厌倦,觉得无趣至极。

      他勾起华慈的下巴,指尖触到一阵恶心的滑腻,真是一张普通而无趣的脸,即使涂抹了满脸的脂粉也改变不了她的平庸。

      苏砚白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花辞的脸。

      花辞很少擦脂抹粉,脸上干干净净的,忙起来的时候忘了喝水,嘴巴会干得起皮。

      花辞并不在意自己的美貌。

      苏砚白带着不舍离开宁城时,并未想到他会在此刻如此思念花辞。

      他养了花辞三年,他一直嫌恶花辞容貌艳俗,举止上不得台面。他对花辞的厌倦累积起来,多得他以为自己离开花辞以后,会很快忘了这个平庸艳俗的女子。

      可他已经离开宁城一个月了,再次听到花辞的名字,脑海中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的脸,接着便心猿意马,欲念丛生起来。

      他像中毒了一样,对花辞的身体产生迷恋。

      虽然有些难受,但苏砚白无比信任自己的毅力,他会忘记花辞,会平稳地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花辞纵然美艳,可她这样普通而平庸的出身,怎能成为他的妻子?

      经过一番对比,苏砚白更加对他面前这张陌生的脸产生厌恶。

      尽管心里的厌恶,让他想要掐断这名女子的脖颈,可他仍旧耐着性子夸道:“花影逐流波,辞意绕心田。真是个好名字!”

      华慈无数次幻想过她与苏砚白再次见面是怎样的情形。

      她在梦里听到过苏砚白夸她好看,名字也很好听,她总是做同样的梦,梦里的情形与现在完全不一样,

      华慈不觉得苏砚白在夸她,她微微抬眸,试图用余光去感受苏砚白的注视,观察他的情绪。

      很诡异。

      他虽然盯着自己,却仿佛在透过自己看旁人,华慈心中空落落地,她没想到苏砚白的眼神这样冰凉。

      华慈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将对他的爱意深藏心底,不敢被他发现。

      她定了定心神,因为下巴还被苏砚白握在手心里,不方便低头,只能垂眸回答:“少爷,我姓华,华山的华,慈是慈母手中线的慈。”

      那只干燥修长的手,终于离开她的下巴。

      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却没有消失。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被毒蛇缠住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消失了。

      接着,她听见苏砚白用温柔的,和煦的,夹杂着浅笑的声音跟她说话。

      不同于梦里的温柔和耐心,华慈明显察觉到,这温柔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极力隐藏的厌恶。

      心上人竟然如此厌恶她?

      华慈必须用尽所有力气,才能稳住身子不因悲伤而颤抖。

      “这名字不好,配不上你的花容月貌,我给你另外取个名字吧。叫华瑶如何?瑶为美玉,如你一般色泽温润,柔美可人。”

      华慈不喜欢这个名字,却不得不磕头道谢:“多谢少爷赐名,从此以后,我便叫华瑶。”

      待庞妈妈带着华瑶走了之后,在隔壁看书等候的杨锦荣走出来。

      “表兄,你何时有了替人取名的雅致?难道你看上那丫头了?好在那丫头是姑母的贴身丫鬟,你若开口,姑母定会舍了送给你。”

      “我是看她长得太丑,白白玷污了一个好名字。”

      “华慈?这算什么好名字?这不是个中规中矩的名字吗?好在哪里?”

      接下来,不管杨锦荣说了什么,苏砚白都当做听不见。杨锦荣尝试聊表兄最感兴趣的话题,却不起任何作用。

      弄得杨锦荣都有些纳闷,他究竟哪句话说错了,惹得表兄如此厌弃?

      --

      这日清早,花辞没有去前面的店铺。

      施寡妇这烦人精,趁着她知道了花辞的秘密,总是想方设法地与花辞拉拢关系,还想跟花辞做好姐妹。

      花辞被她烦得要命后,暴躁地对她吼:“苏砚白不纳妾,我也不想跟你做好姐妹!”

      施寡妇无奈地对她笑:“你真调皮,居然用这种激将法来逼我离开,姐姐我毕竟比你大了几岁,难道还看不穿你的伎俩?我不会用愚蠢的方法来证明给你看,我对你夫君没有觊觎之心。日久见人心,我对你的感情,你日后总能看见。”

      愤怒地赶走施寡妇后,花辞没有心思坐在铺子里做生意。

      此刻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院的秋千上赏花。

      话本子就在她腿上,却没有翻开的欲望。

      思念的情绪,疯狂地在她脑海中蔓延。

      可思念是什么?

      思念就像天上的浮云,飘在天空,睁开眼就能看见,却什么都抓不住。

      昨夜的梦里,苏砚白抱着花辞,亲吻她的发丝,听她一五一十地交代杀死向百户的经过,眼神既有欣慰,也有酸涩。

      花辞恍惚地看着天上的云,想到梦里那些缠绵的情话,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一想到苏砚白,花辞不禁心头发颤。

      他容貌俊朗,身材高大,四肢颀长,肩宽腰窄,穿上她给他做的白色衣裳,那可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他穿白衣的模样,简直比花辞小时候喜欢的电视剧里的“四爷”还要好看,如果能手握一把白色的折扇,那就更像!

      可惜苏砚白不喜欢用折扇。

      思念就像云,一会儿一个样。

      花辞想完了从前,又开始想未来。

      压抑在她心里的担忧,猝不及防的从她心口溢出来。

      若苏砚白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将来该怎么办?

      她不敢想未来的日子如果没有苏砚白陪伴,将会是怎样的光景。

      花辞越想心越痛,她为了安慰自己,故意去想另外一种可能。

      也许苏砚白没有死,他只是厌倦她了,又怕她记恨,不敢当面说离开他,才会用这种不告而别的方法将她抛弃。

      好像,并没有得到安慰。

      若是苏砚白连跟她摊牌的勇气都没有,那他还不如就死在外面算了,也好过让她日日为他忧心。

      花辞目光落到院子的角落,那里整整齐齐地摆着被苏砚白浇死的二十几盆白头花。

      对苏砚白的种种埋怨,再次涌上心头。

      梦里的苏砚白很温柔,和她说话很有耐心,不会无缘无故地冷下脸,而现实却并非如此。

      当初她为什么会爱上苏砚白?

      苏砚白并非良人。

      也许是因为父母死后,苏砚白成为了她唯一的依靠。

      成婚之后,他只是经常冷着脸,语气也冰冰凉凉,可但凡花辞需要他做的事,他都做到了。

      哦,除了那些白头花。

      花辞近来嗜睡,一阵胡思乱想过后,她很快就靠在秋千上睡着了。

      她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仍旧在梦里,她还在奇怪,怎么梦里也能听见那些锦衣卫的声音。

      但是随着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她渐渐被吵醒了。

      睁开眼睛后,花辞没有看见锦衣卫,只看见施寡妇坐在自己面前,捧着一套精美的头饰。

      这是她店里的镇店之宝,价值百余两银子。

      “我儿子今日去私塾里上课了,花辞,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把整个铺子送给你都不过分,可现在这间铺子的房契在锦衣卫手中,我做不得主。这幅头面,向百户送给我了,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当做是你让我儿子重新踏入私塾的谢礼吧。花辞,我们就此讲和,以后见了面还是亲亲热热的好姐妹,好不好?”

      谁愿意拒绝一套纯金的头饰?尤其花辞这般见钱眼开之人,她再讨厌施寡妇,也愿意和她做塑料姐妹。

      花辞和施寡妇说了会儿话,一个锦衣卫带着一群人,走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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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一周更五天(两天请假) 最新完结文: 《被枭雄前夫强取豪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