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君子，云胡不喜》两猫三狗

8、八．来者犹可追（四）

　　石头的动作还算快，没两天小梅就把消息带来了，顾惜芷看着纸条上的兰桂坊八号的字样，听着小梅说道，”小姐，表哥说了，寿阳县主府道是没什么奇怪的，人员出入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表哥说昨天都傍晚了，张爵爷还悄悄出门了，身边一个人也没带，表哥就跟着了，看见张爵爷进了这个地方，表哥等了很久也没见爵爷出来，又快宵禁了，表哥就走了。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表哥再去的时候，看见爵爷正好出来，还四处看看了，见没人才走回府的。“小梅说着指了指刚给顾惜芷的纸条。
　　“小姐，你说那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张爵爷在那里呆了一晚上啊.”
　　小梅到底还单纯，也没想到这其中是有什么事。但顾惜芷就很惊喜了，这个石头真是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也是胆子大，没请示过自己就敢跟着张爵爷，不过顾惜芷没高兴多久就犯了难，现在是知道了这个把柄，但是却没有一个好的办法将事情爆出来。
　　现在虽然没有时间了，但是也不能由自家人来做这件事，不然痕迹太重，会给爹爹带来麻烦，最好是由别人偶然发现，在朝中爆出来，才能让这件事快速的发酵，让侯府措手不及。
　　顾惜芷想来想去，倒还真让她想来一个人，这件事还有什么比让御史台的人来发现更合适的呢，本来御史就有职责检查百官，查出朝廷内有人私养外室，门风不正，在朝上弹劾也不奇怪啊。
　　顾惜芷想到的人，正式现在检察院的一名检查御史苏大人，官职虽然不大，但却可以参加朝会，谏言可直达圣听。顾惜芷自然不认识苏大人了，但是她认识苏大人的夫人，上一世她在当了贺云霁的夫人后，在一次宴会上碰上过这位苏夫人，因为苏大人是进士出身，苏夫人家里也是寒门，在宴会上难免有些落寞。顾惜芷虽然官宦出身，但外祖父从来文官清流，所以顾惜芷便主动上前与苏夫人攀谈，两人倒也对性子，在之后宴会上碰见也会聊几句，顾惜芷办宴会也总不忘请这位苏夫人出席。
　　顾惜芷知道这位苏夫人虽然为人节俭，但是有一个喜好，便是喜爱熏香，只因她外租家是做熏香生意的，长做熏香供给周围的寺庙，她自小也耳濡目染，喜爱熏香，而她常去的香料铺子，就在城东。
　　顾惜芷想，这兰桂坊就在城东，虽然和苏夫人常去的铺子隔了几条街道，但是引她去那里也不难，接下来就是确保张爵爷去那里了。
　　顾惜芷想，张爵爷不主动去，可以让那兰桂坊的女子去找啊，想到这个，顾惜芷就吩咐小梅：“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现在去找你的表哥，让他去打听一下，监察御史苏大人的夫人，一般什么时候出门一次，都去些什么地方。”
　　“啊？小姐，什么监察御史啊，你打听这些做什么啊？” 小梅觉得自家小姐最近很奇怪，老师自己在房中沉思，还总调查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你先别管了，照我说的做吧，之后我再和你解释。” 顾惜芷也不知怎么和小梅说，只能先把话题遮过去。
　　好在小梅是从小和顾惜芷长大的，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姐的吩咐是为什么，但她绝对信任自己的小姐，就出门找自己的表哥去了，石头刚送完信就等在后门那里，没有离开，小梅一去吩咐，他领了吩咐就走了，也没多问什么，倒是看门的小厮看见小梅和她表哥交谈了什么，暧昧一笑，也没多说什么。
　　屋里顾惜芷还有些忐忑，虽然自己已经想定了主意，但她到底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从前她也不过就是个闺中女子，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心中还是有些慌的。小梅出去有一会儿了，她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想着，自己这次做的这些事还是太仓促了，虽然是打探消息都是让石头去完成的，但要是事情暴露了，稍微一探查，就会发现是自己主使的。
　　顾惜芷想，她还是要有一些自己得用的人才行，也需要有个能自由在外行走的借口。而且顾惜芷想，她不能天天在府中只等了，她也得出去看看，找找办法，毕竟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让那兰桂坊的女子去联系张爵爷呢。
　　顾惜芷想到这里，心里还有点激动，想想还挺刺激的，刚好这时小梅回来了，顾惜芷就让小梅去和母亲说，自己想出门逛逛。
　　范氏从来不拘着自己这两个女儿，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女子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女子在街上摆摊做生意的也是不少的，毕竟文帝鼓励百姓不农忙的时候做些小生意，官吏们还会在商业街给小贩们规划摆摊的位置。所以范式听见小梅的回报，没说什么，还让身边的丫鬟拿了些银子给顾惜芷，让她出门去逛逛。
　　顾惜芷这边已经自己收拾妥当了，小梅一回来，就带着小梅出门了，范氏听到这消息，还和旁边的嬷嬷说笑呢：“这丫头，怎么这么急着出门，最近倒是活泼了，喜欢往外面跑了。”
　　范氏身边的嬷嬷知道自家主子只是说笑，便应答到“二小姐活泼些也是好事。”
　　“是啊，我从前闺中的时候也是活泼，偏偏两个丫头都只学她们外祖父了，天天只知道在家里看书，虽说女孩子性子安静些好，但我真怕她们在家中呆傻了。”范氏想想就埋怨自己的父亲，小时候两个孩子被外租带的都随了他了。
　　嬷嬷是原来范府上陪嫁来的，也是笑道，“大小姐的性子真是随了老爷了，而二小姐呢，又总爱和大小姐待在一起，也不全是同大小姐一般都在读书呢。“
　　“也是，二丫头就是太亲她姐姐了，现在她姐姐马上要嫁人了，她能开朗些，多出去走走也好，省的自己在家，闷坏了。“
　　那边范氏和丫鬟说着两个女儿，这边顾惜芷一出门就往城东走，东城区集中了京城大半的铺子，在这里住的也主要是和经商有关的人，所以白天的时候很是热闹，顾惜芷坐着马车到城东这一片就下来了，这里白天街边都是摊贩，马车不好走，所以基本来的人都会把马车停在几条主街道的入口，让人下来，然后马车离开，留下小厮在路口等待，等逛完了再让小厮去找马车。
　　顾惜芷进了城东就先往兰桂坊方向走，这边都是些酒楼茶馆，顾惜芷边走边张望，期间不停有吆喝的小二，顾惜芷看着好不新奇，她前世很少出门，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现在看着什么都觉得挺新鲜的。
　　直到顾惜芷看到了一个酒铺，这间酒铺装扮的很是有异域风情，看着一间铺面，铺子门口倒是放了好大一个牌子，牌子上还写了很多种类的酒，其中竟然有好几种都是药酒，备注的功效有治体质虚寒的，有对心疾有奇效的，还有能补胎弱之症的，说的好不神奇，顾惜芷好奇就进去看了看。
　　一进门，迎面来的就是酒香，其中还夹杂了很多药材的味道，倒是不难闻，只是有些闻不惯，顾惜芷还是用帕子捂了捂鼻子。很快就有小厮迎上来，询问顾惜芷想要写什么酒。
　　顾惜芷环视一圈，发现店比想象中大很多，门口看只有一件铺面的样子，但是里面好似打通了两边铺面的后院，所以内厅又大又深，店铺四周都是柜架，但是每一隔都只装了一瓶酒，都用漂亮的瓷瓶子装着，有的甚至是用的玉瓶，两边摆了几张桌子，客人落座，有小厮穿梭在店铺中，拿各种的酒给客户品尝，店里面的装饰也很是高雅，从中间柜台算账的掌柜的，到四周穿梭的小厮，都是穿着统一的衣服，料子竟然看着还不错。
　　顾惜芷没见过这样的地方，所以一直四处打量，只觉得每一处都是有巧思的，小二看见顾惜芷稀奇的到处看，而且穿着也很是华贵，应该是大户人机的小姐，第一次来，看见新奇就进来了。小二马上微笑着开口：“这位小姐应该是第一次来，不如让我为你介绍下我们的小店？“
　　“嗯，也好。“顾惜芷回神答道。
　　“唉，好嘞，您这边请。“小二先将顾惜芷请到旁边的一个空座上，然后介绍到 “我们这间酒馆，名叫十方酒馆，我们东家立志收进天下名酒，不仅是八方，就是有十个方位，那里的酒也没有我们这家店没有的，我们店还有一个有名的，就是我们东家收集了很多异域的名方药酒，虽然不能说是真的可以治病，但是若病人辅佐药物，也是有奇效的，就是没病的人，喝了也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
　　“真有这么神奇？”顾惜芷到真被勾出了几分兴趣。
　　“当然是了，要是没效果，我们店的生意还能这么好吗？” 小二说着，指了指这满店品酒的客人，期间有好几个都拿了就到中央的柜台那里去结账了。“小姐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品尝品尝，我们店中有好几款适合女子饮得果酒，好几个府上的夫人小姐都常来我们店里订货呢。”
　　顾惜芷到真有些心动了，小二似乎看出了顾惜芷有些意动，赶忙接着介绍到：“我们这里还有独立的客间，小姐若是觉得这大堂嘈杂，我可以引您去客间品酒，只是这客间还是要收些费用的。” 顾惜芷觉得马上就同意了。
　　小二带着顾惜芷往后堂走，一进后堂，立马就安静了，院子中心有假山池塘，周围还中了很多的花草树木，好不雅致，围着池塘是一圈的客间，少说有十几间，其中几间还有乐声传来，顾惜芷看向小二，小二马上答道：“后院饮酒的客人，可以传一些小曲儿雅乐，供客人们下酒。”
　　顾惜芷再次赞叹这里的奇思妙想，没想到门口看着不起脸的地方里面倒别有洞天啊。说着小二就将顾惜芷引到了一间小室门口，推门进去，就见一个侍女低头行礼，“侍女小文，恭迎贵客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