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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铁马金鞭遥  帮我,帮他 ...

  •   第二百零八章 铁马金鞭遥

      (蔻燎)

      喘息,心脏几乎跳出喉咙眼的急促喘息。

      呜呜泱泱一群天相宗门人跋山涉水避开眼线逃出花落知多少,一路向北准备往灵犀盆地而去,绕过盆地爬上卧女山脉,那里自有他们的另一洞天福地。

      待风平浪静后,终有一日会重回灵暝山天相宗的。

      眼下歇在一毗邻灵犀盆地的原始密林里,整顿休息。

      花下眠废了一番力气才成功甩掉狗皮膏药似的花天恩,领着宗门中人暂且远离落花国,若外人旁观,必会认为她这是自讨苦吃,竹篮打水一场空。毕竟落花啼乘此机会还自称为帝,举兵要剿灭灵暝山天相宗之人。

      红衰腹部中剑,翠减沿路又是背又是抱才把她拖到此地,宗门弟子在一小溪边打水奉与宗主,大师姐,二师姐喝,每人脸带倦色,却不敢嘀咕半句。

      好端端地何以非要去杀害落花王上,王后,还有太子殿下?眼下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曾经风光无限的天相宗也不能回去。

      诚然,这些话他们只敢私底下发发牢骚,明面上一点不敢透露出来叫花下眠听见。

      他们不敢说,不代表没有人不敢。

      花辞树追了花下眠好几天,一身红袍溅满泥点子,他猛地一把撕烂脸上的人皮面具掷在地上,勃然大怒地冲上去揪住花下眠的衣领,疾言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想要花啼的命?为什么非要让她剜出心脏给你看?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你分明说只是暂时迷晕王上王后和太子,他们日暮前就会清醒,可他们那样子看着明明就是死了……你骗我,你利用我去伤害花啼,花啼如今无父无母,大哥二哥接连死去,你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她?我不过是想把这件事栽赃嫁祸给曲探幽,让曲探幽和花啼老死不相往来,让他们永无和好的时日,仅此而已……”

      花下眠戏谑地瞥视花辞树拽自己衣领的手,嗤笑道,“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没有你的襄助,落花啼会失去这么多亲人吗?你做了就是做了,找一千个一万个虚伪的借口也无用。花辞树,你无从回头,要想保持你在落花啼心里的印象,你必须一个劲把曲探幽在她心里的印象搞得面目全非,乌烟瘴气。”

      “这些,还需要我教你吗?”

      她赫然拍掉花辞树的手,看着像不用一丝力气,打在花辞树手臂上却不亚于被巨石砸中。

      花辞树默然,眼底迷雾乍起,分不清应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他声调幽滞,双眸平视花下眠那皮笑肉不笑的脸,自嘲道,“事到如今,我不明白你得到了什么,花啼称帝,你像只无家可归的野狗到处流窜,何必呢?”

      “不,我所要得到的,不久就会出现。”

      花下眠冷笑,“曲探幽和落花啼撕破脸后,再无斡旋余地,届时曲探幽才会心服口服跟着我,听我驱使。而落花啼这一时称帝,无非是昙花一现的假象罢了。说到这,就得发挥你的作用了,花辞树。你觉得曲朝的戌邕帝曲远纣得知落花啼在落花国称帝,他会有何种反应?”

      “花舫撷红几时归?香泥沃土养君徊。落花糜谜斩天开,帝王降世谁睹还。虎视屏野决剑鸣,诸侯云集翻覆来。扶摇金龙共风起,民徒仙棺葬花骸。福雍圣临骋英才,河清功名君王寰。‘花舫’‘撷红’‘落花’‘花骸’,‘福雍’……最重要的还是‘福雍’二字,不正是应了这首诗?哈哈哈哈哈,千古一帝啊千古一帝,里面的落花国依旧脱颖而出,落花啼还真把‘福雍’作为年号。此行此举,该当如何?”

      她伸手戳一戳花辞树的胸口,字字珠玑,“让那混入皇宫的曲水后裔把这些一五一十告诉曲远纣,最好能添油加醋说得严重些,我要让曲远纣起兵攻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落花国。曲探幽现下舍不得攻打,借他老子之手也未尝不可?”

      “……你做梦!”

      花辞树懒得和花下眠争论,只想赶快远离此人,他旋身握着心惩匕首,迈步走远,无意识去掏随身携带的镂花珠玑钗,孰料一掏竟摸了一空。

      在他无比惊慌珠钗遗留在何地时,脑后“砰”地被硬物一砸,眼前发黑倒了下去。

      身后的翠减抓着银剑,以剑柄趁其不备出乎意料地招呼上去,砸得花辞树脑后湿漉漉血淋淋的。

      她回身道,“师父!”

      花下眠抿唇道,“甚好。”

      走过去蹲在花辞树身边,花下眠扳过对方的脑袋,血泉剑划伤掌心,红色剑刃的剑心吸饱血水,兀自往剑尖聚成一团黑红闪亮的血珠,血珠越聚越大,终于坠不住“啪”地滴入花辞树的嘴唇,以肉眼难察的速度钻进喉咙,潜入肺腑,发散到四肢百骸。

      花下眠笑得瘆人,取一滴掌心血按在花辞树印堂中央,低低呓语几句,只见那滴血霎时干涸成黑点,仿佛其中的血红全部不知不觉吸附进对方体-内。

      花下眠抚摸花辞树那俊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哂笑道,“我不忍心把他变作傀儡,对你,还是舍得的。”

      “有了祭语,你得帮我,也得帮他,彻彻底底毁掉落花啼。”

      .

      白墙金瓦,龙池水碧,凤阁灯青,琉璃花窗透人影。

      昭阳暖煦,柳条初绿,桃花幽放,恰似春来发几枝。

      崇礼殿,正殿。

      曲远纣一大早上完朝,将一回到殿内,便得一曲兵屁滚尿流跑来禀报了一个举世瞩目的震惊消息。

      那曲兵道,“皇上,千真万确,无可置疑,落花国那边有人胆大妄为地称帝了!这可是视皇上您为无物啊!”

      “而且,称帝之人乃是,是……是太子殿下的太子妃,落花啼!”

      “什么?你再说一遍!是谁称帝?”

      曲远纣气得发笑,一掌掴在桌上,下巴的胡子跟着一抖一抖,语调拔高数倍,“落花啼?怎么可能?太子妃不是一直好好待在逢君行宫吗?每隔半月都会进宫和双蛾闲叙家常,你们莫要胡言乱语!”

      曲兵颤巍巍,缩头缩脑,噤若寒蝉。

      一旁安静剥橘子的泫儿搁下橘子皮,取一瓣橘肉喂到自己嘴里,笑靥如花地咀嚼,道,“皇上,是真是假还不好验证吗?不如把逢君行宫的太子妃唤入皇宫向您请安,不就能探查一二?倘若太子妃待在行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传言便不可信,倘若太子妃不在行宫,那就值得推敲这谣言是如何煽动起来的。”

      曲远纣正有此意,顺坡下驴命令曲兵,“去!带人去逢君行宫把太子妃召入皇宫,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耍奸计。”

      “记住,落花国有人称帝这件事,务必在曲朝封锁风声,不允人们口耳相传,流言不止。”

      “遵命!”曲兵答是,快如闪电般飞出了崇礼殿。

      一出宫门就撞见来向曲远纣问安的长公主曲双蛾,曲双蛾身后跟着桃镯和乔装成宫婢模样的纸鸢,她见曲兵和一众带刀侍卫风风火火往宫外赶,不由好奇道,“等等,是出了什么事?如此大张旗鼓要做什么?”

      曲兵含糊道,“参见长公主殿下,是皇上要见太子妃。”

      说着,一溜烟儿跑远了。

      曲双蛾颦蹙细眉,顿觉不妙,落花啼和弟弟曲探幽闹得不欢而散,她是打心里知道现在逢君行宫里的“落花啼”是弟弟找红药伪装的,本来瞒了数月无伤大雅,为何父皇毫无预兆要见落花啼。

      她转头看看纸鸢,低语道,“纸鸢,你出宫去探探消息,若有问题,便去锦王府寻十一皇叔相助。”

      纸鸢抱拳颔首,英气十足的眉眼低垂,“是,长公主。”

      两个时辰,曲远纣和泫儿在崇礼殿左等右等等了近两个时辰,等得厌烦惫倦,心火怒燃。

      曲远纣吹胡子瞪眼,在殿里踱来踱去走了七八圈,殿外的张回通禀道,“皇上,锦王殿下求见!”

      他怎么这时候求见?

      曲远纣脑海划过一念,负手走回金光璀璨的龙椅,手掌按着扶手,焦头烂额道,“就说朕今儿龙体欠安,让他下回再来。”

      “回皇上,锦王殿下说,事关阴水河畔的战况,有太子殿下书信一封。”

      曲远纣眉毛扭得死死的,憋着一股邪火道,“让锦王进来。”

      锦王曲中论在宦官们拉开两扇大门时,大步流星,气宇轩昂地跨步走来,俯首一一为曲远纣和泫儿见礼,他通身雅致,气质温柔,眼眸亮如春水吹皱绿波,令人羞于对视。

      泫儿望望曲中论,一向寡淡的表情有了些许神采,目不转睛凝着她曾经跟随的锦王。

      曲中论无视泫儿的眼神,把信封双手奉上,道,“皇兄,此是探幽自阴水遣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事密报,臣弟下朝出宫偶然碰见信差,见其神态肃然,恐有大事,特意折身回宫把信递给皇兄,请皇兄过目。”

      曲远纣哼嗤一声,从张回手里接过捧来的信,拆开一目十行,念念有词,“焰焚金炼想联盟,探幽和钦寒专心对付金炼,金炼拿瑾琏作威胁要挟他们休战?荒谬,小小焰焚金炼居然真的把朕的儿子挟持成人质,还敢如此狗胆包天谈条件?可笑,遭了天灾的焰焚金炼不过是负隅顽抗,探幽迟早能把它们收入囊中,瑾琏也不会蠢到在焰焚等死。”

      “朕的儿子们都不是吃素的,不出一年半载就得把焰焚金炼拿下。”

      他竟是对信中黑羲国的静山固山二人放火烧山一事毫不在意,似乎觉得渺小得不足挂齿。兵不厌诈,能打败敌方的任何计谋都不必苛责,即便伤害了百姓也无关紧要,这就是他一贯的作风。

      一大早被好几件事刺激得心口骤痛,曲远纣扔了信纸甩桌案上,阴沉着脸,“老十一,难不成探幽的战事情况总会率先告知你了,你果真是半路上拦住信差的?”

      “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曲中论不卑不亢道,“臣弟无心政事,若非皇兄要求不会久住曲水沣都,皇兄不信臣弟,臣弟即日便收拾行囊幽居山野。”

      曲远纣知道曲中论的脾性,一不开心就跟泥鳅似的滑溜溜抓不住,他叹了口气,“行了,朕玩笑话而已,你又何必介怀。”

      曲中论缄默。

      此时门外一小太监尖尖的嗓音飘来,针扎般戳进耳朵,“皇上,太子妃和长公主求见!”

      “进来。”

      俄而,殿门开,一袭华丽粉紫长袍的曲双蛾亲热地挽着一袭红绿色太子妃服饰的落花啼入内,两人面色红润,雍容华贵,同频率向曲远纣,曲中论,泫儿施礼。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泫娘娘,见过十一皇叔。”

      泫儿装模作样地示意她们无须多礼,扫扫红药几眼,脸上现出复杂神色。可曲远纣却定定不挪地拿黑眼珠端详打量着红药所扮的落花啼,怎么看怎么是太子妃的样子,没一丝端倪。

      曲双蛾柔柔道,“父皇,儿臣今日准备去行宫看望小花啼,刚好见小花啼被父皇召入宫,索性陪小花啼一起来看看父皇您,寂闲如今不在身侧,我们理该多多为父皇尽孝的。”

      曲远纣仍旧看着红药,冷漠地忽略了曲双蛾的嘘寒问暖,三言两语把今天早上得知的落花国胆敢称帝的事和盘托出,犀利地抛出疑问,“落花啼,你觉得是真还是假,那称帝的人可是有名有姓叫‘落花啼’,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8章 铁马金鞭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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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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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