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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因缘颦蛾眉 ...
第一百七十章 因缘颦蛾眉
(蔻燎)
马车内,落花啼撩了帘子看向外面,已到了人-流如织,沸反盈天的曲水沣都。
她与曲双蛾对坐,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聊得不外乎是曲探幽五花八门人神共愤的“种种罪行”。银芽在一旁代替桃镯为她们二人倒茶。
曲双蛾惯来对宫婢温和怜爱,此时也招呼着银芽和桃镯倒茶喝下,不必拘束。
银芽,桃镯福身道谢,默默端起茶盏。
落花啼丢了帘子,坐回榻上靠着车壁,瞟瞟银芽,抿了抿唇。她不喝茶水,脸上泪痕仍新,如泣如诉道,“双蛾姐姐,你说人的心怎会变得如此之快呢?”
曲双蛾跟着落花啼哭了一路,越想越替她委屈,拿绣帕擦擦眼尾,感慨万分,“我也不得而知。但是我总觉得,寂闲和你之间存有误会,他自小就非常喜欢你,整天没事就同我念叨‘春还在落花国干什么呢’,‘春还有没有认真吃好一日三餐’,‘春还今日可曾睡过懒觉’,这样的话他经常在我面前说。有时候他还会落寞地低语,‘长姐,孤想春还了,可是她远在落花国,能不能感应到孤的思念呢’。小花啼,我不明白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我想帮寂闲说一句话——他真的,对你用情至深,绝不会干出朝三暮四的恶举。”
“……是吗?”
落花啼喉咙一紧,尴尬地笑了笑。
她牵起曲双蛾的手,轻轻摩挲,敛敛眸仁,“双蛾姐姐,对不住。”
“对不住?为何?小花啼,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未言尽,曲双蛾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一跟头倒入落花啼的怀抱。
下一秒,桃镯也应声“嘭”地睡在了桌案上。
落花啼抚摸着曲双蛾的后脑勺,真情流露,绝不作假,强压眼眶里湿润的泪花,“对不住,双蛾姐姐,这一次我利用了你。若以后还能见面,再任你打骂责备吧。”
前世的曲双蛾为了救落花啼这个亡国公主逃出水火,曾三次助她离开,可惜三次都被曲探幽身边的簌珠告密,又被逮了回去。
如今落花啼重生,曲双蛾何尝不是变相地帮助她逃跑呢?
落花啼垂眸,揩着泪水脱下曲双蛾的外袍,把自己的外袍穿在曲双蛾身上,为了不被发现端倪,还速速改变发髻样式,把那标志性的芍药花插-在曲双蛾鬓边。
一旁的银芽在煮茶之时就悄悄放了迷药在内,哄着长公主和桃镯喝入腹部,她和落花啼事先商量好一滴不沾。此时她也依照计划褪了桃镯的粉色外袍,把自己的素银外衣为其穿上。
落花啼和银芽覆了面纱,小心翼翼把曲双蛾,桃镯平放在软榻之上,两人对视一眼,微微含笑。
落花啼刻意变变喉音,柔了语气,骤然对外面的马夫道,“停下!本公主想在曲水沣都逛一逛,你们先带太子妃去皇宫门口等候,本公主去去就回!”
“是,长公主。”
那车夫不觉有异,一勒马缰驻了马足,车身晃了晃就定定不动,从中走下来两抹高挑秀美的人影踱步远去。
曲水沣都人潮拥挤,来往行人匆匆忙忙,堵得大街小巷密不透风。
入鞘领着侍卫火急火燎追来曲水沣都,一径赶到了宫门口,想在落花啼入宫之际将人拦住,不曾想长公主的马车却规规矩矩停在皇宫门口周围,仿佛在等他的到来。
入鞘走近,隔着马车帘子抱拳道,“属下参见长公主,参见太子妃!”
“请太子妃移步回逢君行宫!”
“……”
“请太子妃移步回逢君行宫!”
“……”
“请太子妃移步回……”
他一连在外求了三次,马车里一声不吭,死寂沉沉。
马夫和长公主的仆从侍卫们盯着入鞘大眼瞪小眼,不理解入鞘一个人在那唱什么戏。
入鞘心房咯噔,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猛一回头看着马夫,五指成拳,威逼利诱,爆喝道,“长公主呢?太子妃呢?他们去哪了?问你呢!”
那马夫见入鞘凶神恶煞的脸孔,吓得抱住头颅,支支吾吾道,“长公主,长公主去逛街了,太子妃,太子妃就在马车里!别打我!我可是长公主的马夫,不是你……”
他话没说完,入鞘就“砰”一拳头怼到他鼻孔上,气愤道,“闭嘴!”
做了再三斟酌,入鞘憋着一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哗”的一掀锦帘,撇开头去,道,“得罪了!”
无声回应。
入鞘原以为会得到落花啼的一记窝心脚,没想到转回头定睛一看,马车里哪里有什么太子妃落花啼?
竟是长公主披穿着太子妃服饰和那穿着银芽宫女服的桃镯相拥着躺在软榻之上,而真正的太子妃不翼而飞了!
“啊啊啊啊啊!”
入鞘臆想到会被曲探幽如何惩罚,如坠冰窟,不由自主发出一声颤抖的尖叫,他疯疯癫癫道,“啊啊啊啊,太子妃!太子妃!你去哪了?啊!”
喊完,一拳砸在自己脸侧,想把自己活活砸得昏死,一了百了。
.
落花啼拉着银芽的手在曲水沣都较为偏僻的深巷七拐八拐,一边逃跑一边把金光华丽的外袍锦衣脱掉抛在地上,防止公主裙袍惹人注目。
等脱得只剩一件中衣时,她们两人已跑到了落花流水糕点店的后院,急不可待地敲敲门。
后院的门瞬间打开,雁旋似乎早有预料,开门将落花啼迎了进去,惊喜道,“太子妃!果然是你!花姐姐说你这几天一定会来落花流水的,叫我时刻留意后门的动静。太子妃,你快进去,花姐姐在二楼等着你!”
落花啼没时间解释缘由,一把攥住雁旋的手腕,喘着粗气道,“雁旋,多谢你惦记我,现在,现在你立马回你屋子把你所有重要的东西收拾好,我给你半盏茶时间!”
“什么意思?太子妃你这是怎么了?”雁旋头一回被落花啼这么用力地抓着手,疼得一缩手腕,狐疑不解。
落花啼言简意赅道,“我要离开曲朝,你跟不跟我走?”
“什么?”
雁旋不能理解曲朝的太子妃为何突然说出要离开曲朝的话,形容惊骇,慌忙不迭,但她听清楚话后想也没想,狠狠地点了点头道,“跟!太子妃去哪我雁旋就跟着去哪!我这就去收拾包袱!”
说着,脚步错乱跑成一道风儿回了屋。
落花啼和银芽依旧走后门狭窄的副楼梯上了楼,一至拐角,一身紫衣道袍的花月阴就抱着胳膊等候在楼梯口,远远看见她们,“啪”地丢来两套朴素的灰色道袍。
直言道,“穿上吧,届时好脱身。”
落花啼接住一看,那道袍样式竟是与紫云观小道童的衣服一模一样,她笑意深然,三两下把灰色道袍披好,走上前抱住花月阴,心底累得几乎力竭,“月阴姐姐,谢谢你。”
“好了,别整肉麻的了。”花月□□角一翘,拍拍落花啼的后背。她看着落花啼微微发白的面色,心口仿佛猜到了什么,却闭嘴不言。
银芽在后手指狂抖地穿好道袍,冷汗冒了一脑门,这种逃亡的刺激吓得她整个人处于紧绷感中。她不忘把丫鬟的发型挽成道士常用的髻,还贴心地帮落花啼重新挽了同样充满道士气息的发髻。
她们拿着花月阴递来的假胡子贴脸上,此时雁旋也麻利地打包了一个小包囊驮在背后,橐槖地上了楼,眼睛亮汪汪的,“太子妃,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落花啼“嗯”一声,叹息道,“事不宜迟,不能和温娘伍娘道别,希望她们不要难过……那么,走吧!”
她一手牵着银芽一手牵着雁旋就咚咚咚地下楼,花月阴静静地尾随在后。
走到一楼的后院柴堆旁,就赫然听见前堂传来一道厉吼,震耳欲聋,“来人!给我搜仔细了,一间屋子也不能放过!找不到太子妃唯你们是问!”
嘈杂混乱的脚步声自远及近,火急火燎朝楼上横冲直撞。
落花流水糕点店里的客官伙计惊叫不断,乱糟糟的响动如同一锅打翻的浓粥。
不出意外,是入鞘的人手寻到了落花流水。
落花啼拧眉,跑动的速度更快几分,出了后院,看见一辆普通的马车,马车前有两匹壮硕的白马,其中一匹上面骑着一位年轻的俊美少年,压压斗笠边缘,招手道,“上马车!”
落花啼嗤道,“卧石,你比小屁孩时期懂事不少!”
花卧石撅撅嘴,仰着下巴美滋滋地笑着。
落花啼,雁旋,银芽三人钻进马车,花月阴则翻身骑着花卧石旁边的那匹马,皮鞭子一挥,马儿痛叫,撒开蹄子跑得一溜烟儿。
沿着曲水河畔狂奔,没出半刻,落花流水店大抵被入鞘掀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影,便顺藤摸瓜摸到后院,循着他们的轨迹紧追不舍。
眼瞧后面一片金色队伍愈发靠近,银光闪烁的刀剑在毒辣的日头下晃得人心焦意燥,花月阴花卧石摔鞭子的手速摔得残影纷飞,疼得马儿哭嚎惨叫。
银芽心慌地啜泣,“太子妃,我们,我们能离开曲朝吗?我们……”
雁旋掏出自己的软帕小心翼翼给银芽拭泪,安慰道,“银芽姐姐,你放心,太子妃洪福齐天,天神庇佑,一定能平安离开的。”
落花啼把银芽和雁旋揽在怀里,呢喃道,“不管能不能离开,我都不愿继续待在此地了。天底下这么大,能去的地方太远太广,能做的事情太密太多,何必苦苦留在折磨身心的是非之地?”
雁旋道,“那太子妃目下最想去哪呢?”
“去阴水河畔,襄助焰焚,金炼渡过难关。”
话音方歇,就闻簌簌的寒凛破风之声贯来,好几柄鹰羽箭擦着边儿扫过马车。
前方的花月阴,花卧石警惕地拔剑回击,“哐哐”两下把毒箭打得折断跌落。
花卧石道,“姐,要不我去引开这些追兵,你们先行一步。”
“闭嘴!”
花月阴语调微带斥责,千钧一发斩下一只毒箭,“你才多大啊?就想着英雄救美卖一卖伟大无私的行径?别想了,还轮不着你来干这劳什子烂事。”
“那些追兵步步紧逼,不留人断后我们都逃不走!”
“说了不该你管,你就安心待着便是!”花月阴叹口气,一鞭子抽在花卧石身下的马屁股上,马车骨碌碌飞快驰骋,宛如天上金碧辉煌的神车,一骑绝尘。
落花啼本想着自己出马车去对付入鞘,但花月阴一口咬死不准她出来打斗,免得麻烦越来越大,更加不易逃走,她只得在马车里挑了帘子朝后迅速瞟了一眼。
这一看,瞠目结舌,险些匀不上气。
后面的街道两旁高楼上,不知何时飞出一红一绿的高挑窈窕的身形,无声无息点足落地挡在入鞘一行人面前,拦住去路。
那红绿两人方一抽出银白雪亮的长剑与曲兵厮杀,高楼上又跃下一抹倜傥不羁的红衣,执着黑柄匕首加入了混战。
硬是把那群潮水般泛滥的曲兵堵在街道上无法前进,不得不同他们对峙搏斗。
落花啼手一抖,忙放下车帘,屏息凝神,眼珠子转了转,脱口而出,“那是大师姐,二师姐,还有小花……”
那红绿两女子正是灵暝山天相宗的大师姐红衰,二师姐翠减,江湖人称“杀戮双花”的姐妹。
而那红衣猎猎,姿容独一的高大男子也正是花辞树。
他们是何时聚到一起的?
红衰翠减又是何时来了曲朝的?
落花啼的脑子杂乱无章,数不清的毛线团子缠成了一层层蜘蛛网,怎么也解不开,反而越解越是弄巧成拙搞成死疙瘩。
“停车!”
“吁——吁——”
马车停在城门口,一群守卫的曲兵例行公事过来检查。
花月阴笑道,“我们乃紫云观的道人,有腰牌可查。”
她和花卧石取下腰上提前自李怀桃观内淘来的两枚腰牌拿给曲兵看,紫云观的道长为了和其他道观区别,每个道长道童都会在腰上挂一个绘有紫色祥云的银牌,以示身份,这是在曲朝心照不宣之事。
那曲兵觑觑腰牌,摆摆手道,“好,你们可以过去,不过马车里的人呢?出来接受检查!”
不由分说过去一拽锦帘,只见里面并排坐着两名盘腿打坐,闭目养神的道人,仙风道骨,美髯修长,一旁还有一位端茶倒水乖巧可人的少女在那焚香。
一派气度不凡,高深莫测的得道圣者的模样。
曲兵起初被气场所扰,稍有畏惧,但想起自己是曲兵,非是普通百姓,自信就上来了,粗噶地发出命令,“喂!你们的腰牌呢?拿出来亮亮!”
落花啼笑而不语,蓦地睁开眼,单手暗暗扭紧绝艳剑,另一手漫不经心从袖口取出花月阴给衣服时就一并给了的紫云腰牌,在曲兵眼前一晃,“如何?”
银芽照样做了一遍,朝那士兵送个大白眼。
士兵一见这些人都有腰牌,应该没什么毛病,而那焚香的小丫头看着就无可疑之处,手臂一招就把落花啼等人放出了城门。
岂料刚把落花啼他们放走,守城门的曲兵站在阴凉处还没半个钟头,“唰唰”几道黑影就如鬼似魅地踩着他们的头颅攀过城门,无影无踪,快得他们错以为是鸟雀扑翅飞过。
待一回神,小将领立即拨人去追那诡异的影子。
城门口再次安静了几秒。
仅仅是几秒。
目光所及,他们登时望见一群金甲覆身的曲兵奔来,手里的刀剑染了血,许多人身上挂了彩,惨不忍睹。
为首之人却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统领,急匆匆驾马追来,暴躁地大喊,“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敢问入鞘大人,是要拦住什么人?”守门的小将领道。
入鞘脸蛋都气红了,怒不可遏,“你们!你们!方才跑出去的人有蹊跷!你们的眼睛珠子是长在头顶上吗?唉!”
他差点把“太子妃跑了”五个字不假思索吐出,好在及时刹住嘴,否则此事闹大,他的脑壳就真的保不住了。
哪有功夫跟这些人瞎扯,入鞘一脚踹开挡路的士兵,领着曲兵飙出城门。
落花啼:终于带上银芽一起跑了[抱抱]
曲探幽:所以就舍得丢下我是吗?[咬手绢]
落花啼:[哦哦哦]
曲探幽:[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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