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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孤灯暖不明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孤灯暖不明
(蔻燎)
东宫正殿。
阆苑殿宴会离席后,曲探幽在崇礼殿与曲远纣聊了半晌,现下回到东宫已是暮夜。
曲双蛾怕亲弟弟挨饿受饥,提前叮嘱小厨房备好一桌夜宵。等曲探幽入坐,夜宵酒水也随之铺满桌面。
无非是皇宫里常吃的菜式,但比白日里要清淡少油些,譬如雪梨甘草羹,鸡汤馄饨,椰奶糕,搭配上几壶甜滋滋香喷喷的醪糟米酒,便是一顿真金不换的好佳肴。
三人近半年没坐在一起吃喝,心口五味俱全。
曲双蛾把宫婢太监打发出门,亲手斟两杯酒给落花啼和曲探幽,“喝点酒暖暖身子,我知道在宴会上你们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多吃点多喝点。唉,你们俩都瘦了半个人出去,不知在外经历了什么苦楚?”
落花啼抚抚曲双蛾的肩膀,安慰道,“双蛾姐姐,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你别伤心了。”
她将米酒喝罢,秀眉弯弯,“好喝!酸酸甜甜的,双蛾姐姐你也尝尝。”
曲双蛾明白哭哭啼啼的会影响吃饭,收了眼泪,端起酒杯与落花啼磕了磕,仰头灌下,愁肠百结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寂闲,你也喝啊。”
一旁自进殿就默不作声的曲探幽这时抬眸瞭瞭曲双蛾,“嗯”一声,连喝了三杯米酒下肚,他冷不防道,“长姐,父皇的大易丸一般是何人去李怀桃那取的?”
“一般是张公公亲自去取,偶有我帮着带回来。我常去紫云观祈福,顺道就拿回皇宫了,并把你这几月积累未吃的回息丹也捎回……对了,你何以骤然问起这件事?”
曲探幽道,“好奇罢了。”
“寂闲,待会我叫桃镯把回息丹装好给你,你还得按时吃下,有利你身心痊愈。”
“嗯。”
曲探幽低睫,吃了几口馄饨就停下筷子。
落花啼觉得用小酒杯喝米酒不大尽兴,直接提着酒壶咕嘟咕嘟往喉咙里倒,不消片刻就喝空了一壶。小小米酒,不容轻视。喝着甜甜辣辣的,可上头的速度特快,没一会落花啼就脑壳晕乎乎的,浑身燥热。
她脸庞红扑扑粉嫩嫩的,精致的桃花眼在酒水地熏染下水光潋滟,凑过去能照见倒映的人影。
落花啼伸出食指戳一戳曲探幽的胸膛,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道,“沧粼,你的确得吃回息丹,李道长看在双蛾姐姐的面子上必会殚精竭虑地想治好你……嗝!我,我问问你,你和皇上说悄悄话,他问了你什么?是不是问了有关枫林仙境的事?嗯?你说说?给我说说嘛。”
曲探幽心知躲不过这一问,如实道,“问了。”
“问了什么?”
“父皇问枫林仙境在何处,入口如何进去。”
“你怎么说的?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与姐姐遇见了一条巨大的网纹蟒,随后闻见迷雾就晕过去,什么也不知道。”
落花啼又戳一下曲探幽的喉结,笑了笑,美得人挪不开眼,“真的?沧粼,你不傻啊,你回答得很好。”
曲探幽一顿,反手握住落花啼的那只不消停的手,直视对方微而涣散醉醺的眼眸,朗笑道,“姐姐,你喝多了。”
他看向曲双蛾,一手揽着落花啼裹入怀抱,站起来道,“长姐,姐姐她一路劳累,需要回逢君行宫妥善歇息。长姐你也早些安置,改日再聚。”
曲双蛾自然不会打扰夫妻俩的单独相处,先前还眼尾含泪,喜极而泣,眼下舒心惬意不少,唤了桃镯把自紫云观带来的一盒回息丹递给门口守卫的入鞘,嘱咐他提醒太子殿下服用。
曲探幽应着,将落花啼搁在背后,不顾出鞘入鞘的阻拦,执意背着落花啼走出东宫,一行人随之涌出。
三更半夜出宫,宫外的富丽马车已等候多时。
入鞘道,“太子殿下,请上马车吧!”
曲探幽摇头,背着睡得迷迷瞪瞪的落花啼在曲水沣都的长街上迈步行走。
大晚上的曲水沣都行人寥寥,明灯晃晃,太子夫妇就那样大摇大摆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仿佛一点不累,浑身都是劲儿。
无奈之下,出鞘入鞘,银芽,红药,余容,将离只得指挥着马车和侍卫们亦步亦趋跟着主子,一会朝南,一会偏西,就是不向逢君行宫的方位走。
好几次入鞘都想上前堵住曲探幽,大喇喇道,“太子殿下!你走错方向了!逢君行宫不在那边啊!”
但好几次都被他兄长出鞘一把揪住后领子给制止了,出鞘道,“你还没瞧出来吗?太子殿下想和太子妃在外逛逛,逛累了他们自会坐马车打道回府的。”
“好吧好吧,我又操些没人在意的心了。”入鞘扁扁小嘴巴,抱着胳膊闷闷不乐地看着前方太子殿下的背影。
前面。
曲探幽背了落花啼近半个时辰,完全不觉手臂酸痛,反而乐在其中,甘之如饴,走一段路他会时不时侧目瞅瞅落花啼醒了没。
落花啼从出了宫门就醒了。
她被一阵夜晚凉风吹得头脑清醒无比,不过还佯装醉酒,安安静静趴在曲探幽肩头,鼻息里钻入对方身上熟悉的龙脑香和那特有的迷人味道。
贪婪地吸一吸鼻子,悄悄蹭蹭曲探幽的脖颈。
双手交叉放在曲探幽的胸前,寻寻觅觅摸到了两粒好玩的东西,她故意揉了揉,拽了拽,扯了扯,笨着舌头道,“我没喝多!没喝多!我想喝蛇酒,很多很多蛇酒!我想喝米酒,很多很多米酒!我想喝——什么酒都行,给我喝啊,我就是个酒罐子,嘿嘿,我是个酒罐子,沧粼是个药罐子,哈哈哈哈哈!我们都不是人,我们是罐子,‘砰’一下能摔得七零八落的破罐子!”
“当罐子,也比当人好啊?沧粼,你说是与不是呢?”
她不满足在衣料外蹂-躏曲探幽,色胆包天地把冰凉的手溜倒后者滚烫的滑腻皮肤上,准确地掐住那两点,掐得下-方的男人抑制不了闷哼一记,走动的步伐倏然凝滞。
曲探幽忍耐落花啼的小动作辛辛苦苦忍了许久,直到落花啼的手劲不可忽略,他终究是忍不住的身僵似弦,压着痛感,宠溺得故意发出轻吟让落花啼听着玩儿,贴合她的小癖好。
他抿抿唇,喉间一鼓,软声道,“姐姐,疼。”
落花啼喜不自胜,掐的动作改成了捻摸,戏语笑道,“疼?哪里疼?”
“姐姐,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你得告诉我,哪里疼?”
落花啼滚烫的红唇迎着曲探幽的耳朵啄了两口,蛊惑道,“姐姐可没有欺负你,姐姐很喜欢你,沧粼,沧粼啊。”
得此汹涌回应的曲探幽托着落花啼大腿的手一硬,目色里燃起扑熄不灭的烈烈浓焰。
心腑“咯噔”一下,放下落花啼“嘭”的就地将人抵在一间早已收了摊位的小酒肆门前,撞得那木制门板咯吱咯吱一通响,好似在叫嚣他的罪行。
他情不自禁地勾住落花啼的腰,俯首含上那隐隐带有米酒香的温软唇瓣。
许是在米酒营造的朦胧意境中分不清真真假假,落花啼痴痴地有来有回地去吻曲探幽,自里向外,自外向里,一次一次,一次次都不知餍足。
他们旁若无人地抱得死紧,像玉扣子般嵌得严丝合缝,呼吸烫如烛火,眼神迷离恍惚,完全沉浸在他们的世界中。
落花啼的黑发和曲探幽的缠在一起,像两股黑水交融汇聚,难分彼此。
亲吻,不够。
拥抱,不够。
抚摸,不够……
怎样都不够,永远都不够。
她想吃掉他,他想吃掉她。生吞活剥,吃那五脏六腑,吃那筋骨皮肉,吃那汩汩血水,吃得不遗一物,吃得对方只能存活在自己体内。
吻得太疯狂,落花啼的口脂蹭刮得她和曲探幽的下半张脸红得有点滑稽,如同两个贪嘴的幼孩偷吃了甜蜜的糖果,慌乱而急切,还有种诡异的兴奋。
落花啼搂着曲探幽的脖子,昂头望他,水眸一润,“沧粼。”
“姐姐。”
“我心里有你,谁都不知道,我心里其实有你。”她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被鬼附身似的。
“……”
咯噔。曲探幽的心脏无征兆地复又重重的咯噔,一柄铁锤敲碎了四肢百骸,震得他满目无可置信。
他做梦也没设想过会有一天能从落花啼嘴里听见这句话,做梦都不敢想的。
“春还,我知道,我知道就好,我盼你的这句话,盼了极久。”他激动得双臂禁锢着落花啼的腰,把人勒到近前,遏制不住地亲上去,忘乎所以。
此时此刻,曲探幽顾不得落花啼把他当成曲探幽还是当成了水沧粼,他顾不得,总之,都是他便好。
两人第二次互品唇舌时,随在后面的一波队伍正巧赶来,走在最前头的当属出鞘入鞘,兄弟俩一抬眸瞥见这一幕,吓得龇牙咧嘴,旋身朝后面的人群比了个“退后”“闭眼”的手势。
规规矩矩的宫婢曲兵皆装作没看见,一言不发地面壁思过,站在大街上吹冷风。
入鞘背对着落曲二人,脸皮红得滴出血,抠抠痒丝丝的鼻头,在兄长耳畔嘀咕道,“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就这么憋不住吗?不能回逢君行宫再乒乒乓乓吗?”
出鞘清咳一声,尴尬地目视远方,“我不晓得,我也没喜欢过人,不懂这种‘干柴烈火’的滋味。”
入鞘啧啧道,“是哦,哥不懂,我也不懂,和女人亲嘴是什么感觉呢?”
说着,眼睛下意识瞄瞄对面聚在一块闭目捂脸耳垂微红的银芽,红药,将离,余容。入鞘愣了愣,旋即摇摇头,打了个寒颤道,“算了算了,男女情爱最是麻烦了,我还是更喜欢射箭练剑,我一个人能从早上玩到天黑的。”
出鞘噗嗤一笑,无可奈何,“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当然骄傲,我练得越厉害,越能更好地保护太子殿下……”
话音未坠,突闻小酒肆的门板不堪重负地“咔嚓”折中断裂,曲探幽和落花啼吻得使劲,给人门板造没了。
两人还是以搂搂抱抱的姿势摔下去,响声巨大,酒肆里被热闹动静惊醒的老板擎着一油灯出来查看,下楼声咚咚咚的,不时就要奔到眼前。
嘴里啐骂道,“干!哪个造孽的小鳖种来我的地盘偷东西?若叫我逮着了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打不死你!哼哼!等着!等我抄个家伙什——”
他急忙去柜台后取了个藏得隐蔽的大菜刀,风风火火闯出来,孰料定睛一看,酒肆门口外空无一人,仅遥遥望见一街道尽头有一圆滚滚的马屁股折身消失。
长街上,残风卷卷,好不凄凉。
酒老板不可思议地搔着脑门,嘟哝道,“莫不是见鬼了?奇了!”
他一拧身准备回屋,猛的看见被破坏的门板,还有门板旁边的地面上整齐堆放的四锭银元宝,顿时喜笑颜开,捡起来揣兜里,笑得合不拢嘴,连门板被人搞坏也不关心了。
“怪了!天底下还有莫名其妙多一笔巨款的好事,妙哉妙哉!”
他“啪”地合上破门,钻回屋子睡回笼觉去了。
天与云与山与水,色色俱黑,黯苍无际。
山峦墨绿,树影幽黑,月光皎然。
平安到达逢君行宫,落花啼路上还与曲探幽庆幸在酒肆门口跑得够快,否则翌日曲水沣都会迭出一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太子小夫妻醉吻酒肆摊,苦命酒老板无意捉鸳鸯。
他们铁定会沦为曲朝笑柄,笑个十年百年的。
久别逢君行宫,一回来竟生了些陌生之感,但很快在洗漱沐浴后就挥散了去。
一夜不寐。
落花啼闭着眼皮假睡了一个时辰,听见身旁的曲探幽的呼吸声均匀清浅,小心翼翼捏细喉咙道,“七仙女?曲大七仙女?下凡历劫的美美七仙女?”
不应。
“曲探幽,曲寂闲,水沧粼?药罐子,大傻子?傻药罐子?喂,酒罐子在喊你呢!”
不应。
“咳咳,那个,我等下去找姓花的野男人鬼混去了,你听到了么?我去鬼混了哦?”
仍不应。
好,很好,连使出去见花辞树的最终招式都绝无反应,曲探幽必是睡得死沉死沉了。
落花啼兴致勃勃地悄然从床上起身,披了一薄薄的外衫就急不可待地朝曲探幽的悬书阁跑。
多月困在枫林仙境,无法秘密联系天雍阁中人,她不能再耽搁下去,冲进悬书阁,坐在曲探幽的书案前,轻车熟路地研墨,拎笔蘸墨,一挥而就地写了一封信。
念咒,吹哨,召了几条彩鳞反光的毒蛇滑行过来,拍拍它们的小脑壳,命令道,“交给叶一片,茗香,他们看信后会出动人手搜寻阿弗,柒八-九,柒十一。一旦得到线索,速速来报!”
“乖!完成之后我会喂你们吃小白鼠的!”
“嘶嘶……”那些毒蛇垂首,领头的一条大蛇张嘴衔住信纸,率上余下毒蛇歪歪扭扭地弯出了悬书阁,一瞬就匿在了黝黑的阴影里,杳杳无痕。
夜晚寒冷,落花啼把悬书阁的物品归置成原状,蹑手蹑脚地走到寝殿,褪衣躺下。
她熟练地伸长胳膊去揽曲探幽的腰,脸颊贴着对方的肩膀,支撑不住疲累,安静沉睡。
落花啼甫一睡着,床榻上的曲探幽赫然睁开一双漆黑似井的凤眸,偏头,无声地注视着睡容娇憨,不乏可爱的她。
俄而,太子殿下推开太子妃的手臂,撩了被子下床。
面无表情地穿上了白底金纹的锦袍,脚踏龙纹靴,束衣戴冠,冷着一张俊脸。
推门离去。
落花啼:嘿嘿,揪咪![让我康康]
曲探幽:我嘞个酷刑。[狗头]
落花啼:喜欢吗?[摸头]
曲探幽:我有资格说不吗?[哦哦哦]
落花啼:[墨镜][墨镜][墨镜][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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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孤灯暖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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