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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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雪越下越大，路淮赶回家的时候身上的深色羊绒大衣沾满了落雪，头发也被雪水染湿了大片，湿哒哒地趴在头皮上。
抱着崽崽瘫在沙发上，给自己裹成一个球的路淮，见状立马跑了过去给了路淮一个拥抱，抱完便开始担心:“你怎么没带伞，衣服都湿了。”
“没料到下雪。”路淮说着将身上大衣脱了下来，游洲顺势接过，没好气地说:“那你跟我说一声，我不就过来接你了。”
路淮笑了笑:“你不是要留雪人吗？”
“雪人哪有你重要，”游洲说着垫起脚亲了下路淮的额头，扒拉着路淮的头发接着说，“头发也湿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头发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路淮不解:“头发怎么也成共同财产了？”
“网上说的，男朋友的发型是情侣之间的共同财产，剪毁了人就丑了，你这头发现在这么贴着头皮，就很不好看，全靠你的脸撑着。”
游洲叉着腰说得有理有据，路淮只是静静地听着游洲说，时不时地点点头附和，刚准备进厨房做饭，却没想到游洲强行拽着他，带着他去吹了头发。
暖风轻柔地从路淮的头顶吹过，路淮闭着眼睛，仰着头，享受着游洲的指腹摩挲着自己头皮的触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阳光，路淮却觉得格外温暖幸福。
“好了。”
头顶上的暖风戛然而止，游洲看了眼路淮享受的表情，忍不住调侃:“怎么？你游哥第一次给你吹头，感动了？”
路淮没说话，只是睁开眼睛笑着看着游洲。
“你怎么不说话？”游洲疑惑。
“只是觉得很幸福，”路淮嗓音很低，“像在做梦。”
毕竟暗恋成真这种小概率事件，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难免有些慌不择路。
从高中便开始的暗恋，经历几番阴差阳错，竟然神奇地没有消逝在时光的洪流里，而是七弯八拐地重新让两个人交汇到了一起。
庆幸地是他依旧喜欢游洲。
更庆幸地是游洲依旧喜欢他。
“想什么呢？不是做梦，”游洲揉了揉路淮低下的脑袋，“我就在你的身边，又不会离开。”
游洲说着直接坐到了路淮的腿上，抱着路淮的脖子直哈气。暖呼呼的气流轻柔地拂过路淮脖颈处的肌肤，如同电流一般，激得路淮直缩脖子。
游洲被逗笑:“原来你的痒痒肉也在这块儿。”
路淮有些无奈，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别闹。”
“我可没闹，”游洲一挑眉，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你之前老捏我这里，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行，”路淮点了点头，“那么这位治我的人，肚子饿了吗？”
游洲摸了摸自己瘪的不能再瘪的肚子，不好意思地撒娇:“饿啦。”
路淮起身笑着揉了下游洲的脑袋，起身跑去做饭。
两人午饭吃了没多久，徐清月一个电话便让路淮风尘仆仆地赶回实验室做起了实验。
而Q市这场雪世所罕见地下了好几天，将路淮彻底困在实验室里，连续几天都没同游洲见上一面。
两人虽然没见上面，语音电话倒是断断续续地打了不少通。
游洲这会儿临近考试，压力大得离谱，天天薅路淮的羊毛，让路淮换着声线在耳机里哄着他学。
“背到哪里了？”路淮将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强势，听起来十分具有压迫感。
游洲一听这声音，原来还懒洋洋地撑着脑袋看书的他立马坐直了身子，回得十分诚恳:“还没开始背。”
路淮闻言叹了口气，缓慢地切换成了自己本来的声线，哄道:“再背会儿，还有几天就考了，考完我们好好休息。”
“不行，路淮，你不能用这个声线跟我讲话！”游洲说得大义凛然，路淮这个听众倒是猛然一惊，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一用这个声线哄我我就想睡觉。”游洲将音调托得贼长，路淮一听就能想象到游洲耸拉着脑袋趴在书桌上闷闷不乐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那我换一个，”路淮夹紧了嗓子，“洲洲，我们先把书打开好不好？”
游洲的耳机音质本就不太好，路淮夹着嗓子的尖细声音，经过微弱的电流处理，传进游洲耳朵里硬是变质成了黏糊的小孩音色，吓得游洲楞了许久。
半晌，游洲惊道:“染青老师，你竟然音域广到能够发出正太音！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路淮明显也被这番突如其来的夸奖吓到，怔了怔，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三水老师，我很严肃地告诉你，你的耳机漏电了，该换了。”
“……感谢提醒。”游洲说着摘下耳机，将声音调成外放，边调边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烦了？或者说太黏你了？”
路淮眉头紧蹙:“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嫌我烦了？”
游洲对路淮的脑回路不禁感到惊奇，纳闷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既然这样，我怎么会嫌你烦，我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你待在一起。”路淮说完这话鼻音有些重，特别是游洲将手机声音外放了以后显得格外明显。
“你感冒了？”游洲问。
“怎么可能。”
“嘴硬，我听到鼻音了。”游洲撑着脑袋直叹气，“你肯定没带羽绒服我说得对不对？”
“嗯，”路淮点了点头，“天天待在实验室也不太需要把自己裹成球，师姐在催我了，宝宝。”
游洲“哦”了一声，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明天回得来吗？”
“怎么了？”
“想你。”游洲说着将自己的脖子缩进了羊绒高领毛衣里，连带着传进耳机的声音都透着毛茸茸的触感，听得路淮心里莫名柔软。
“我争取在你考试之前忙完？怎么样？”路淮笑着打商量。
“嗯，那你明天就没别的安排吗？”游洲故意问了一句。
路淮不明所以:“做实验啊。”
“行行行，知道你很忙了，挂了吧。”
游洲说完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游洲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离17号凌晨还有5个小时，那看来时间还来得及。
他颇为惬意地给蛋糕店打了个电话，再给家里的崽崽做了一顿狗饭，悠哉悠哉地从衣柜里挑了一身长款浅蓝色的羽绒服，配了一个米白色的羊绒围巾，拎着一个大袋子，赶在晚上八点出了家门。
＊
路淮从实验室出来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半，天空还飘着几缕细碎的雪花，Q大图书馆的灯火也依旧璀璨。
跟着他从实验室一起出来的师兄，正聊着隔壁组八卦，看到路灯下取暖拥抱的小情侣，还要时不时跟路淮啧啧两声，发出艳羡的声音。
“我听隔壁组新来的师妹都跟他们组的师兄谈上了，”师兄搭着路淮的肩膀，故作高深的问，“师弟，你有没有什么动静？”
路淮一向话少，只是点头“嗯”了一声算作回应，随即便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借此抵御冬夜里的冷风。
师兄听点头倒是称奇:“哇靠？哪个组的师妹？黄导还是周导的？”
他们这个专业一向僧多粥少，今年据说是个特例，考研招了好几个女生进来，实力不俗，却总是被这群寡久了的和尚们虎视眈眈的盯着。
路淮不喜欢跟着他的师兄们议论，也不想成为师兄们嘴里的谈资，便敷衍了过去:“都不是。”
“那就是隔壁院的啰？”
没完没了了。
路淮无奈叹了口气，一边给游洲打语音电话，一边回应道:“高中同学，暗恋对象。”
师兄闻言更是惊了又惊:“高中同学，你都还有联系啊？我高中同学早就不知道干嘛去了，顶多本科的同学还有些联系，但是本科同学也全是光棍。高中同学好啊，知根知底……”
路淮听着师兄耳边的唠叨，一边不安地摩挲着大衣衣角。
打了三遍了，游洲依旧没接。
在忙吗？
应该是在背书吧。
“哎，我这几天看你有事没事就带着耳机，咱做实验可不能这样啊，得专注。你现在才研一你就这样，以后这，”师兄说着突然顿了一下，“你不会是在跟你女朋友报备吧？”
路淮听下了脚步，长眉一挑“嗯”了一声。
下一秒，耳机里传来全软呼呼的声音——
“路淮？”游洲将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路淮耳边说悄悄话一样。
“怎么这样说话？”路淮笑着问。
一旁的师兄听到路淮的这番话，自觉无趣地闭上了嘴。
“哦，我冻得发抖，想通过减小音量消耗热量。”
“冻？没开空调？”路淮问。
“开了呀。你出实验室了吗？”
“嗯，现在跟师兄正在回研究生寝室的路上。”路淮答。
“嗷，我说实话，你要不就待研究生宿舍吧，不用经常回家还方便。”游洲站在路灯下冻得发抖，这会儿脑子也反应迟钝，更是下意识想到哪句说那句。
路淮听到这话却蹙紧了眉头:“这事没得商量，大不了我求我姐在学校附近在买一套，正好下学期你我都要读研。”
“……又买一套？”游洲咬了咬牙，“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该说你人傻钱多？还是说你能屈能伸？”
路淮:“你这说的都是轻的，要是拿到网上去被人说道，只会说我是吸血鬼。我姐是扶弟魔。”
游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说自己啊？”
路淮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笑声，嘴角也跟着上扬，一旁的师兄见到路淮这状态也不禁感慨爱情真是伟大，平常不苟言笑的人也能铁树开花。
师兄无奈叹气，本以为是同命相连的孤家寡人，没想到人家师弟已然是温香暖玉，只好拍了拍自家师弟的肩膀，给路淮道了个别便一人走了。
“刚刚那个是你说过的那个八卦师兄？”耳机里传来游洲的猜测。
不知为何路淮觉得今晚自己的耳机杂音特别多，时不时还有很明显的风声干扰，导致游洲本来的清透音色都被风声盖住。
该换耳机了。
路淮这么想着，便走到了研究生寝室楼下。
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熟悉又高挑的身影，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踢着小路上的石子，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话。
“洲洲，”路淮顿了顿，声音格外温柔，“我看到你了。”
路灯下的人立马抬头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路淮的耳机里却传来游洲掐点的倒数声——
“五。”
心跳得很快。
“四。
”洲洲走过来了。
“三。”
他要干什么？
“二。”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一。”
一束小烟火突然就出现了眼前。
绚烂、明媚、而又温暖。
如同拿着小烟花的人。
“生日快乐，路淮！”
游洲拿着仙女棒在漫天的纷扬的雪花里笑得格外明媚，一瞬间，路淮心振如擂，猛然将游洲拥进怀里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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