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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危机解除   檐日暖 ...

  •   檐日暖溶溶,寒梅处处浓。

      窗棂被冬日暖阳镀上了一圈耀眼的金边,清透的日光透过绫纱缓缓铺满整个卧房。

      窗外腊梅浓烈的馥郁香气四散开来,冬日的清冷气息都被晒得带些甜丝丝的暖意,慢慢渗进人骨头缝中。

      这一夜,卧房的地龙烧的格外暖烘烘,溶溶的日光轻柔似纱幔,一寸寸蔓延至雕花大床,冷若瑶的一支手似是摸到了某处坚实又有些触感的一点凸起,她朦朦胧胧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清隽的侧脸。

      那青年寝衣大敞着,线条清晰的八块腹肌展露无遗,而她的那只该死的手竟然轻覆在了青年结实有力的性感胸肌之上……

      冷若瑶瞬间脸红耳热,她有些心虚地迅速收回手,但毕竟眼前的美景甚是秀色可餐,她的眼眸依旧有些流连忘返地止不住想要继续欣赏一番。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冷若瑶心里这般安慰自己,于是她花痴地再次凝眸看向面前的睡美男。

      只见身侧青年乌发随意披散,肌肤如玉般温润,剑眉斜飞入鬓,双眼微闭,长睫低垂,唇角微翘,唇色如樱,睡颜闲适慵懒带着些许不羁,不是宽衣解带后风光毕露的凤凌孜又是何人!

      意识到眼前的美男是凤凌孜,冷若瑶倏然眼睛瞪得像铜铃,颊边迅速又蔓延起一抹绯红。

      尤其是当她意识到此刻自己与凤凌孜两人正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处,她惊慌失措地一把扯过一旁的蚕丝被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香肩,不可置信地用手使劲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低声咒骂道:“你这老色胚!做什么春梦呢!快醒醒吧!”

      咒骂完,她又用手使劲搓了搓眼,一副很害怕美梦成真的心虚样子。

      可当冷若瑶再次睁开眼,眼前的凤凌孜竟不知何时醒了,甚至单手撑着头,微微侧过身子看向她,他一头乌发柔顺地垂在枕边一侧,恰到好处地露出他性感冷冽的八块腹肌和令人咋舌的优美人鱼线。

      面前的青年勾唇,笑意里满是恶趣味的撩拨,妥妥一个撩拨良家妇女堕入痴情网的风流纨绔贵公子。

      他痞里痞气的样子竟丝毫没有让人心生厌恶,反而诱惑力十足,令人忍不住心中腹诽哪怕是秦楼楚馆里最撩人的头牌小倌倌见了他估计也会自惭形秽。

      怔愣片刻后,冷若瑶的心中一阵兵荒马乱,她有些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心底更是涌起一阵茫然无措的恐慌,当即便陷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之中。

      她用蚕丝被把自己裹的紧紧的,堪堪只露出脑袋,有些无助地闭了闭眼,心中大骂自己太岁头上动土,更是懊悔喝酒误事!

      看着面前的冷若瑶一副魂不守舍,又羞又窘的模样,身侧慵懒撑着头的凤凌孜忍不住戏谑开口:“王妃你可是看够了?”

      随即凤凌孜从床上坐起身来,他拢了拢寝衣不紧不慢地走下床,转身时他有些窝火地瞪了冷若瑶一眼,那一眼更是把冷若瑶的侥幸心理瞬间戳得千疮百孔。

      只见他薄唇微启,戏谑慵懒地开口:“本王的清白昨夜可是被你毁了!你不仅污了本王的身子,甚至还敢肆意打骂本王。”

      凤凌孜语气低沉,话语里满是隐忍和委屈,把一位无辜受害者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人忍不住连连咋舌。

      “怎么会?怎么可能?”冷若瑶闻言更加尴尬,她条件反射般的连连反驳:“你功夫那么好,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怎么可能强迫得了你?”

      “怎么不可能?你昨晚可是偷喝了本王的梅花醉?你酒醉之后逼迫本王与你同床共枕,软硬兼施,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本王又素来不会对女子动粗……”凤凌孜语气中带着些许无辜与无奈。

      随后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脸颊处两道清晰的指甲划痕,忽而喟叹一口气道:“瞧瞧!你昨晚把本王抓得都险些破了相!”,随即又郑重其事地强调了一番:“本王一会便要入宫觐见,若是被人瞧见,本王的一世英名便被你毁了!”

      凤凌孜俊脸上冷不丁出现的两道浅浅的指甲划痕,虽说不甚严重,却在凤凌孜洁白如玉的脸上显得有些突兀,就像证据一般明晃晃地昭示着冷若瑶昨日犯下的累累恶行。

      冷若瑶简直如坐针毡,她羞赧万分地把脑袋深深埋入蚕丝被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她无比恼怒自己昨晚去偷喝梅花醉,她自然知道自己喝醉酒后会丑态百出,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梅花醉那么烈,她只以为也是温纯无害的果子酒般。

      “咚咚咚”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间的对话 ,也打破了两人间窘迫僵持的局面。

      “主子!”只听见玄影的声音从卧房门外清晰传来:“该入宫了。”

      想到今日还有亟待解决之事,凤凌孜便收起继续打趣冷若瑶的心思,立刻吩咐丫鬟进来伺候洗漱更衣。

      看见冷若瑶躺在大床上盖着蚕丝被蒙着头,春华秋实顿时目瞪口呆,耷拉着脑袋怔愣地杵立在床边,终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那厢凤凌孜不稍片刻便收拾利索了,他撇了眼羞愧地钻进蚕丝被中的某人,随后满意地勾了勾唇,便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走出卧房,带着玄影直奔皇宫而去。

      “王妃!王爷出府了”,春华秋实两人看到凤凌孜走后皆是松了一口气,她们上前扯了扯被裹紧的蚕丝被,有些焦急地说道:“您快出来吧!别在被子里憋坏了!”

      闻言冷若瑶从蚕丝被中含羞带怯探出头,她香腮带粉,香肩微露,一头乌发披散在两边,一双眼眸委屈又纠结,微咬红唇默不作声,一副懊悔至极的羞恼样子。

      春华秋实见此情景面上皆是惊了一惊,心中也了然几分。

      “王妃仔细着身子,莫着了凉!”春华赶忙寻来衣裳替冷若瑶穿上。

      秋实则迅速倒好一杯茶水递给冷若瑶润润嗓子,又拿了湿帕子替冷若瑶净面,毕竟冷若瑶昨夜醉酒,此刻脸颊绯红更是有些口干舌燥。

      两个丫鬟此刻满脸心事,她们深知身为下人有些话若是说了便是逾矩,于是皆是三缄其口,一脸担忧的看向冷若瑶。

      虽然之前她们一直盼着王爷王妃能够同房,做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可眼下皇家明目张胆地欲牺牲自家王妃以图促成联姻北冥,所以此一时彼一时,眼下来看倒是如从前那般才是最为稳妥,有夫妻之名而未有夫妻之实,才能够在皇家逼迫之时了无牵挂,干净利落地转身。如今这般,可莫让王妃对王爷又生出些其他念想,否则到时候圣旨下来,自家王妃只会更加伤心。

      两个丫鬟心中的这些想法,当事人冷若瑶并不知道,一杯热茶下肚后,她脸上的热意以及心中的阴霾都散了几分,头脑也渐渐清醒起来。

      似是想到什么,她折返回雕花红木大床旁,迅速扒拉开床上的蚕丝被仔细寻找着什么,而当她看见床褥之上的那抹殷红时,她的一颗心彻底跌入谷底。

      在她眼中,那抹殷红说明好多事情又被打乱了。

      贵气雅致的马车内,凤凌孜正闭目养神,玄影骑马带着众护卫列队于马车两侧前行,他微微弯腰侧身凑近车窗旁,小心翼翼开口:“主子,您脸上的痕迹……”

      “闭嘴!”凤凌孜没好气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

      玄影吓得缩了缩脖子,瞬间噤声,今早他一眼便瞧见凤凌孜脸颊处那两道划痕了,他心中一阵狐疑,忍不住一手摸着下巴认真思索:“昨夜主子回府后便一直未曾再出府,那脸上是怎么挂的彩?况且主子武艺精湛,一般人根本近不得身。”

      玄影忽而想起今早上春华秋实两人甚是古怪,站在卧房门口徘徊良久就是不敢敲门,还是他怕耽误了主子入宫才上前敲门提醒的。

      忽然他灵光一现,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不会吧!王妃这么猛!竟然敢挠主子的俊脸,想想就胆寒!怪不得主子现在顶着一张阴云密布的脸!”

      想到自家主子这些日子处理灵隐宗的事本就忙碌,还要兼顾着摆平联姻一事,这几日来一直在外风餐露宿甚是辛苦,昨晚好不容易回府能好好休息一下,还被王妃无缘无故的挠了脸,玄影心中实在是替自己主子委屈!

      ……

      九重宫阙,颐龙殿。

      皇帝凤沐瑾端坐于紫檀木书案前,下首则坐着三人,北冥皓月公主、冯特使以及祁王凤凌孜。

      此刻殿内伺候的宫人时不时好奇地朝着凤凌孜的方向瞟一眼,惹得一旁的凤沐瑾、皓月公主与冯特使三人也同时凝眸看向端坐在一旁的凤凌孜,他们这才发现祁王殿下的脸尽然被人挠了。

      “咳咳!”凤凌孜尴尬地轻咳两声,黑着一张脸对着殿内伺候的宫人厉声道:“你们很闲?都盯着本王作甚?”

      宫人闻言吓得赶紧低下头,立在殿内缩着脖子。

      凤沐瑾则眉头一皱,开口问道:“祁王,你那脸是怎么回事?”

      “儿臣不慎被府中养的猫儿挠了一下,无甚大碍!父皇不必担忧!”凤凌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凤沐瑾闻言脸黑如碳,自己这个纨绔儿子实在是有些不务正业了!可当着外人的面,偏自己还不能垮下脸来训斥他。

      皓月公主此刻红唇微勾,心中腹诽:“那可不是猫儿抓的痕迹,那明明是女子指甲的划痕!”看到联姻一事让凤渊这位桀骜不驯的祁王也甚是头疼,这样她就更放心了。

      疑惑过后,很快殿内四人就迅速进入了今日的正题——商讨赐婚祁王与皓月公主一事。

      自来天家无父子,皇室无亲情。

      凤沐瑾虽心中有愧,平日也对凤凌孜多有包容和偏袒,但一旦牵扯到家国大事,这份帝王的慈爱便难免显得异常凉薄和寡淡。

      很显然自从得知北冥皓月公主非凤凌孜不嫁,凤沐瑾就在两国联姻的大事上表现的异常雷厉风行,他心底打定主意今日势必为凤凌孜与皓月公主赐婚,只有促成两国联姻方能对抗虎视眈眈且日渐强势的轩辕。

      想到自己这个儿子惯来的执拗与顽劣,坐于上位的凤沐瑾看向凤凌孜的眼神中不免带了些许强硬的气势,甚至说出来的话语也冷厉生硬了几分,忍不住让人遍体生寒:“三日已到,祁王今日可否给孤一个满意的答案!”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

      坐于一旁的皓月公主与冯特使听闻凤沐瑾此言,面上皆是闪过一丝惊讶。

      皓月公主秀眉微蹙地看向端坐于另一侧的凤凌孜,她微微攥紧了宽大锦服下的一双手,而冯特使则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他很好奇这位凤渊帝王到底能不能驯服自己这位桀骜不驯的皇子。

      两人心中皆是明了,凤渊民间多有传言皇帝凤沐瑾因深爱先皇后而甚是厚待或者说宠溺凤凌孜这个皇子,如今看来却也不然。

      只怕若是今日凤凌孜忤逆圣意,不同意赐婚一事,势必会被凤沐瑾这位无情的帝王架到家国大义之上炙烤。

      可还不待坐于下首的凤凌孜起身回应,只见一名内侍急匆匆弯腰小跑着进了颐龙殿,一副慌张的样子。

      那内侍在内侍总管身旁侧小声嘀咕了几句,内侍总管闻言倏然变了脸色,他快步走到坐于上位的凤沐瑾身旁小声附耳言语。

      只见坐于上位的凤沐瑾面上略有惊疑一闪而过,随后便对着内侍总管点头示意什么。

      顿了顿,内侍总管快步走出颐龙殿,他拂尘一甩,扯着嗓子的高喊一声:“宣莫虚道长觐见!”

      片刻后,在厅内众人的注视下,只见一人着一袭青色道袍缓缓而来,他身形高瘦,面容瘦削而安详,带着和善的微笑,头上挽着一个道髻,手持玉柄浮尘,颇有仙风道骨,不是莫虚道长又是何人。

      “贫道参见陛下!”莫虚道长上前一步向位于上首的凤沐瑾行礼,他嘴角带着微微上扬的一抹温和笑意,令人如沐春风。

      “道长不必多礼!”凤沐瑾含笑道,他示意内侍为莫虚道长看座,随后微微敛眸看向神态自若的莫虚道长,略一沉思后凤沐瑾开门见山地问道:“孤听闻道长已闭关数月,不知此次道长为何而来?”

      莫虚道长闻言,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殿内众人,待看到坐于殿中的凤凌孜与皓月公主两人后,面上忽而一怔,随即轻抚胡须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凤凌孜坐在莫虚道长一侧,他一双丹凤眼含笑时犹如春水初生,风情万种,似是蕴含万千柔情让人沉溺其中,冷艳中透着高贵。不笑时则若深邃湖泊,清澈宁静却庄重神秘,天生王者之气,不怒自威,令人心生敬畏。

      此刻凤凌孜向莫虚道长微微颔首,他凤眸微眯,嘴角轻扬,让人看不出情绪。

      另一侧的皓月公主依旧是一脸平静地,冯特使虽内敛沉稳,此刻却是一脸茫然,他也很好奇这位道骨仙风、超凡入圣的道长掐着这个关键时刻前来所谓何事……

      莫虚道长目光如炬,他朝众人微微颔首,顿了顿,轻抚着胡须对着上首的凤沐瑾缓缓说道:“贫道昨夜夜观天象,见紫薇星隐隐绰绰,黯淡无光,而客星突现,帝星暗然,此为客星犯帝星,贫道掐指一算,陛下今后或有一劫,贫道特来助陛下化解。”

      凤沐瑾闻言一怔,原本和煦的面具倏然崩裂,一瞬间脸色骤变,殿中的气氛也倏而变得压抑沉闷,殿内宫人吓得各个眼观鼻,鼻观心,胆战心惊,大气也不敢喘。

      殿内其他人也是脸色各异,凤凌孜一脸平静,皓月公主则是一瞬惊愕,而一旁的冯特使则是面若寒霜,看向莫虚道长的眼神也瞬间阴鸷。

      顿了顿,只闻莫虚道长继续道:“今日贫道见殿内众人,又观陛下昂堂发黑,忽而顿悟天象异动所为何?”

      凤沐瑾闻言面色变了几变,心中思虑万千。

      只一瞬他便迅速收起眼中骤然腾起的焦躁和阴霾,面色铁青地看向莫虚道长急切地开口:“恳请道长解惑!指引迷航替孤化解此劫!”随即又一脸诚恳地补充道:“道长大义,孤定当铭记于心!”

      莫虚道长闻言,一脸和煦地颔首回道:“陛下乃真龙天子,贫道自当竭力替陛下分忧!”

      随即他一甩玉柄浮尘,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凤凌孜继续道:“昔日贫道曾为殿下择一天定之人婚配以化解命格,曾言此女为世间仅有,今观天象异动,可见殿下与此女姻缘或有波折,不知殿下可知为何?”

      凤凌孜闻言眉头微微一动,眼中忽而流露出一丝诧异,怔愣一瞬后恍然大悟般看向莫虚道长,道:“本王或许知道,但此事事关重大,还需陛下亲自定夺!”,说罢便意味深长地看向坐于上首的凤沐瑾。

      凤沐瑾闻言面皮一僵,脸上写满纠结,忽而有些尴尬地对着莫虚道长轻咳两声,道:“看来是孤的不是,敢问道长若是祁王与王妃一如既往,是不是孤今后便会化解此劫?”

      莫虚道长颔首,随即又摇了摇头:“此劫有两处诱因,此为其一。”

      凤沐瑾闻言眉头紧锁,随即问道:“敢问道长,其二该如何化解?”

      只见莫虚道长目光缓缓移到端坐于另一侧的皓月公主身上,有些疑惑地缓缓开口问道:“贫道观女施主面相尊贵,举手投足间亦是高贵典雅,可穿着服饰却与我朝女子多有不同,不知女施主从何而来?”

      皓月公主闻言面上端起优雅的笑容,她和颜悦色地缓缓开口:“莫虚道长,久仰大名!我乃北冥皓月公主。”

      她一双明眸若盈盈秋水,清澈明亮,仿佛洗净世间尘埃,却能洞察人心的最深处,看向莫虚道长时亦是目光柔和,毫无波澜。

      皓月公主话音刚落,便听见位于上首的凤沐瑾问询的声音响起:“敢问道长,天象异动中所指的客星莫非是指北冥皓月公主?”

      一旁的冯特使虽也十分敬仰莫虚道长,但此时却终究是有些气愤,毕竟莫虚道长之前所说的天象异动他也算是听出了几分意思,所谓的客星意有所指便是他们北冥金尊玉贵的公主,这岂不是说皓月公主与凤渊皇帝相克,是凤渊皇帝的灾星,简直是岂有此理!

      “道长此话何意?!”冯特使脸色铁青,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声音冰冷尖锐:“我北冥人杰地灵,国富民强,皓月公主更是金尊玉贵,乃我北冥的福星,北冥皇帝的掌上明珠,道长如此意有所指,简直是一派胡言!居心叵测!”

      他眉宇间凝聚着怒火,再次看向坐于上首犹豫纠结的皇帝凤沐瑾时便是一脸阴霾,说出的话语也是颇为生硬,耐人寻味:“陛下!若是对联姻一事有何不满,大可与我北冥皇帝言明,不必如此多生事端,没得污了我北冥公主声誉!”

      听闻北冥使臣如此胆大妄为的言语,殿内内侍皆是打了个寒颤,后背冷汗涔涔,这冯特使话里的意思便是今日之事都是凤渊皇帝与莫虚道长沆瀣一气所为,甚至连他们都听出来了,于是心中更是惶恐不安。皆是心道这位北冥冯特使看上去温和儒雅,谦和友善,如今恼羞成怒说起话来却是这般牙尖嘴利,咄咄逼人,甚至口不择言,不计后果。

      冯特使此话一出,凤沐瑾也是一脸愠怒,怒不可遏,尤其是高高在上皇帝竟然被他国使臣指责,当下便要出声训斥。

      却忽而听见莫虚道长不疾不徐的声音缓缓传来:“非也!非也!施主切勿动怒!”

      众人闻言,目光皆是有些疑惑地看向莫虚道长,只见他气定神闲地继续开口:“诸位对于贫道先前所说的天象异动的理解估计多有偏颇,且听贫道细细道来。”

      顿了顿,他目光温和有礼地扫过一旁的凤凌孜和皓月公主,随即道:“缘分天定,祁王殿下与皓月公主想来或有缘分,却不是姻缘,祁王殿下姻缘已天定,不可逆天而为。”忽而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客者囊括众多,包罗万象,外来者虽为客,可皓月公主为联姻而来,非贫道口中之客,锦上添花,珠联璧合,公主既是北冥福星,亦是凤渊之幸,自有良缘佳婿。”

      冯特使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随即十足恭敬地对着莫虚道长拱手道:“多谢道长指点迷津,拨云见日!”

      说罢他又对着坐于上位的凤沐瑾施礼道:“在下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失礼之处,还望陛下宽恕!”

      他姿态诚恳谦卑,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让人心中不禁感叹此人八面玲珑,圆滑老辣。而他的一番话也瞬间便把方才凤沐瑾激起的怒火扑灭了。

      “罢了!罢了!”凤沐瑾闻言,眉宇的阴郁之色散了许多,顿了顿,又爽朗笑道:“凤渊北冥素来敦睦邦交,今又欲结秦晋之好,今后更当风雨同舟,携手并进,此等小事,孤又怎会挂怀!”似是想到什么,他又忽而看向莫虚道长,疑惑地问道:“不知道长所指的客星究竟何意?其二诱因又该如何化解?”

      莫虚道长闻言一甩浮尘,道:“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真龙之气庇护。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一已解,其二自会迎刃而解,只是其中亦会多有周折。”顿了顿,复又说道:“贫道言尽于此,况天机不可泄露,多说反而无益。”

      这就是把接下来继续追问的路堵死了,凤沐瑾闻言也只好压下来继续追问的打算。

      说罢,莫虚道长便起身施礼道:“贫道此来的目的已了,便向陛下及诸位告辞!”

      他面上依旧带着来时云淡风轻的闲适笑意,让人忍不住心中更加敬仰钦佩,不愧为超凡入圣的智者!

      ……

      莫虚道长走后,殿内众人的话题自然而然便又重新回归到了皓月公主择婿人选这个话题。

      凤沐瑾看向皓月公主与冯特使面露纠结之色,道:“想必公主与特使方才也听到了莫虚道长所言,祁王命格特殊,姻缘已定,不容更改!但孤还有两位皇子尚未婚配,公主大可择一为婿。”

      一旁的凤凌孜闻言也没闲着,他嘴角微微翘起,看向对面的皓月公主,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多谢陛下好意。”皓月公主笑容温婉:“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北冥女子与凤渊女子多有不同,月儿此前曾言非祁王殿下不嫁,是因月儿一直以来极其仰慕祁王卓尔不凡的相貌和气质。多年前月儿便曾立誓要嫁与祁王此等相貌的良婿,故而纵使联姻月儿也不愿违背誓言。”顿了顿,她又说道:“月儿此来凤渊联姻,不在乎皇亲国戚,世家贵族亦或是平民百姓,只要有祁王此等相貌,月儿均心甘情愿与其长相厮守一生一世,还望陛下成全!”

      凤沐瑾闻言笑容僵了一僵,这皓月公主此刻在凤沐瑾心中已然是极其自以为是的任性脾气了,想到今日到如此田地已是绝无退路,总好过两国无法联姻,况且凤渊世家贵族和朝廷新贵子弟众多,总是不乏长相英俊的青年才俊,不如让其挑上一挑,毕竟缘分到了,姻缘挡也挡不住。

      况且他看到坐在皓月公主身旁的冯特使此刻竟然也是一脸平静,丝毫没有劝诫的意思,想来也是北冥皇帝心疼幺女远嫁对冯特使有所授意。

      一番思想斗争后,凤沐瑾终是面容和煦地爽朗应道:“如此,孤定当竭力相助!”

      皓月公主闻言顿时笑靥如花:“那月儿就多谢陛下了!”她的笑容此刻如春日暖阳般明媚,眼眸中带着盈盈笑意,声音也似风铃般清脆,让人听了心情舒畅,之前颐龙殿中充斥的阴霾仿佛顷刻间便被全部驱散。

      她自然是十分高兴的,毕竟今日结果如她预料一般,甚至果真不用她亲自解决,当然纵使凤凌孜袖手旁观,她也自有应对之策,她总不会放着心上人不嫁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今日莫虚道长来得如此之巧,绝非偶然,而凤凌孜也绝非表面上那般玩世不恭,不务正业,相反皓月公主认为凤凌孜此人甚是狡猾机敏,也颇有手腕,他就像纵横交错的棋盘之上的执棋人,运筹帷幄之中便已落下扭转乾坤的一子。

      她心中兀自想着,笑的却也甚是开怀,顿时让皇帝凤沐瑾觉得皓月公主此人果真是如其所说一般极其喜欢英俊的男子,自然那男子的长相势必也要如凤凌孜那般出众才可。

      因皓月公主择婿一事讲究眼缘,尤其是那人需要有如凤凌孜般的相貌和气质,难免择婿的时间会拖得有些长,而考虑到北冥使团一行人等不宜久居官驿,所以自此日后,凤渊皇家就特意为皓月公主安排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宅子作为皓月公主在凤渊未出嫁前的公主府,而有了这处私密宅子,则更加方便了皓月公主的许多事情,自然这些又都是后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危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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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持续更新中,多章陆续少许修改,去年开始写作,写作水平一般,希望以后越写越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