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小院建成，魏然自觉踏实不少，尤其在锄头做出来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
但他依旧不习惯睡懒觉，天还未全亮，人便已经洗漱好。
瞧着还不到做早饭的时候，想起昨日趁着暮色下去的鱼篓，干脆就着光亮去了河的上游。
现下的河水还是很凉，穿着快及膝的雨靴仍能冰的人一激灵。好在河水不深也不多宽，没几步就走到鱼篓跟前。
魏然拎起来颠了颠重量，嘴角不自觉上翘，没想到第一次下鱼篓就收获颇丰。
跟着过来的花卷没被准许下水，着急地在岸边来回踱步，见人回来，急急地跑过去叼鱼篓。鱼篓有些重，魏然不敢撒手，同它合力抬着。
半人高的鱼篓做的不如何细致，但胜在能用，挖个土坑一股脑将鱼倒出来，大的小的鱼活蹦乱跳地甩着尾巴上的水珠子。他自己躲得快没被溅上，反倒是一心盯着鱼篓的花卷被甩了一脸。
小家伙正兴奋着呢，根本不在意那点水珠子。
别瞧着这条河不起眼，里面的品种倒挺丰富，大的有黑鱼、板鲫，小的有马口、泥鳅、船丁子。魏然不知道自己这是穿越到哪儿了，倒是这些鱼都能让他叫出名来。
除了鱼，鱼篓底下还网了不少的河虾。个头不大，但足够让他兴奋的。
眼下调味品稀缺，他那点存货吃一点少一点，有了河虾再打两只野鸡，便能折腾出够几个月吃的鸡粉。要真让他以后只吃单用盐调味出来的饭菜，想想都觉得嘴巴遭罪。
回想他和他爷日子过的最苦的时候，做菜里也少不了放点酱醋。
河虾挑出来单独装好，又数了数地上的鱼。
小的直接装进陶罐，像板鲫和黑鱼这种大鱼则是用草绳穿好，放在手上提溜着。
大个的板鲫有七条，两斤左右的黑鱼也足足有五条。黑鱼刺少，十分适合做鱼片粥，今早他和花卷的早饭有着落了。
回去时，天光大亮，地上冒头得荠菜很显眼。也才十几天的功夫，原本荒凉的地就多了许多绿色。
他老家那有句老话，“阳春三月三，荠菜赛仙丹”，是不是仙丹这个魏然不知道，但他知道荠菜馅的饺子味道特别好。所以回去的路上人也没闲着，凡事看到的荠菜，都被他挖出来装到露营车里。
剩下的姜再也舍不得使，如果想要鱼片粥里的鱼片不腥，鱼片就要切得够薄，清洗得要足够干净。
下厨烧菜这些魏然早做得习惯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两条黑鱼切成的鱼片便都在锅里，而等石根他们几人过来，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碗鲜美的鱼片粥。
石根捧着碗乐呵呵的，“要不说族里那么多人要换鱼呢，味道真是这个。”说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提起鱼，魏然回屋里拿出换回的布问石根，“不知道能不能劳烦你阿姆给我制件衣裳。”他指了指身后盆子里的鱼，“我用这些鱼交换。”
石根先是点头，完事又忙摆着蒲扇般的大手推拒：“鱼太多，你亏。”
魏然摇头笑笑：“你看现在天气还冷着，除了给你的麻布，最好能麻烦你阿姆再为我缝些碎皮子在上面。不拘是多好的皮子，能抵些冷风就行。”
这要求不难，家里散碎的皮子不少，石根欣然应允。
之所以让人帮忙制衣服。倒不是魏然的衣服不够换洗的，还是想到过几日去交换集会。如果穿他自己的衣服过去，太打眼了，容易遭人惦记。入乡随俗，他明白这个道理。
至于拿什么东西交换，魏然也有考虑。
同他一起过来的东西，魏然是一样不准备与别人交换的。
最开始他想着要不要做点上釉的陶器拿去，与沧水部落相处这些时日发现，现在就算有上釉的陶器，那也应该是稀罕物。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否定了。
一是做陶器的时间有点赶，建窑搭窑不说，制胚、晾晒、上釉、烧制都需要时间。
二是同衣服一样，还是太打眼，在没摸清这个世界前，不适合太出挑。对沧水展示自己那是现实所迫，至于到了别处，还是低调点好。
所以他想着左右不指望真淘换啥宝贝回来，就等后几日多去河里打些鱼，回来制些熏鱼，带到交换集会上用。
说到淘换，魏然还是盼望能换到些种子，别的不说，天天吃小米，他觉得嗓子眼都磨粗了。不过他也不敢报多大希望，没法，条件有限，先活下去吧。
又想到这一去很可能耽误一日，路上做饭不大方便，而且这些时日小米饭吃的着实够了，就琢磨做个石磨，回头把小米磨成小米面，做窝窝头做饼子都好带。
“花卷，走。”
叫上花卷锁好门，拉上露营车朝林子里去，准备寻几块石头回来做石磨。
前几天晚上得空，魏然将一把折叠雨伞拆了，做了大大小小几个捕兽夹。今天终于能锁上院门进林子，他一并将捕兽夹寻隐蔽的地方放好，看能不能抓些猎物回来。
做捕兽夹他小时候便会，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舍不得买肉，偶尔就磨着他爷上山，猎些野味回来解解馋。
等到再大一些，后山的野味变成了保护动物，家里的条件也好了点，便没再下过。但学会的手艺没忘，现在正好得用。
赶在做午饭前回来，适合做石磨的石头真叫他拉回来几块。而且在山里还让他遇见一只野山羊，这东西机敏的很，一连射了两箭才将山羊猎到。
有羊肉有荠菜，不做一顿羊肉荠菜馅饺子都说不过去。虽然石磨的影子还没见到，但这顿饺子已然安排好了。
石根四人见魏然拉头羊回来，再次为魏然的狩猎能力叹服。
“要么说人家敢一个人呢，人多了他估计都得嫌是拖累。”其中一个人感叹。
另一个人附和，“可不咋地，一头羊管饱吃，也够吃上好些日了。”
东西猎回来魏然有些发愁，让他杀鸡杀鸭行，但这么大一只羊他还真没分过，拿着刀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好。索性去问院外的几人：“石根，你们有擅解刨的吗？”
四人中脸型方正的汉子出声：“我会些。”
方脸汉子叫岩山，人如其名，看着就厚重。
魏然松了口气，甩了甩手上的水问：“你瞧在哪解羊方便，要不要我进院把桌子搬出来。”
岩山忙摇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说：“就在那吧，羊膻味重，别污了桌子。”
沧水部落也有桌子，但都是石块或是树干拼的，还从未见过那么好的，要是弄上羊膻味，那多糟蹋。
听他有安排，魏然笑着点头，回院里提了罐水，将那块石头清洗干净，方便岩山收拾羊。
也不知道人家用什么顺手，生存刀和露营斧一并拿过来了。至于他平时切菜用的那把刀，可舍不得用来剁羊。要是真卷刃或者崩出个豁口，哭都没处哭去。
用惯了石器，乍一看寒光逼人的工具，岩山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好在魏然也不催他，岩山熟悉一会儿才敢施展。
羊已经放过血，只需他做好拆解就成。
噗的一声，他第一下就失了力道，羊肚腹被他扎得很深，约摸着里面的羊肠子都被捅个对穿，这让自告奋勇的岩山讷讷地红了脸。
魏然忙宽慰：“是我的问题，忘记提醒你刀具锋利，要收着些力气。”
虽心中惊骇这工具的锋利，但已经办坏一次事的岩山可不敢分心，根据刚才的手感，仔细拆解着这只羊。
春季的野山羊瘦，瞧着就六七十斤的重量，拆皮去骨，得肉也就三十来斤，所以魏然这次并不准备交换。
岩山拆羊比平日轻松许多，他清楚是那两个极锋利的工具起了大作用。不亏是能驱使“黑色巨兽”的人，手里的东西哪一个都是稀罕物。
但他们没人会打魏然的主意，因为和他手中稀罕东西一样厉害的，还有魏然这个人，神秘又强大，叫人可不敢轻易招惹。
别看这人脸面嫩，也总带着笑，但第一次在林子里见到他时那锐利的目光，石根和岩山他们都记得深刻。
没错，魏然刚穿过来时，沧水那些人里石根他们全都在。
午饭做的羊肉汤，晚上则是提前叫他们停了手里的活计，五人一狗围着火堆吃烤羊腿。
野山羊的羊肉不及家养的羊肉嫩，但胜在口味好。不知道是不是漫山遍野的什么野草药材都吃，肉的腥膻味很淡不说，还有淡淡的草木香。
别问魏然怎么知道的，刚烤好时他先偷偷尝了一口。
把羊腿从烤架上拿下来，酥脆金黄的表皮，裂开细密的焦褐裂纹。魏然先割块给花卷解馋，刀刃刺入其中，有轻轻的撕裂声。羊腿边缘微焦，带着炭火的咸香，切开能看见，内里还嫩，纤维里锁着汁水。
要说从前再忙，也没短了花卷的嘴，不过是条烤羊腿，它的哈喇子竟然也能流那老长。
无奈地将肉抛给它，剩下的他们五人平分。
“你们尝尝，味道不错。”
岩山咽着口水接过来，看一眼肉又看一眼魏然，讷讷地道了声谢。
“不够还有。”
魏然熟练的分割羊腿，很快两条羊腿都拆分干净。
石根往嘴里送了一块肉，吃完还习惯性地把手指上的油脂嗦干净，诚心称赞：“皮脆，肉嫩，香。”
他旁边的人不管不顾地咽下一大口，跟着说：“吃了，身子有劲，可以打老虎。”
明白他们的意思，魏然勾唇轻笑，也拿着个盘子坐在他们旁边。
其实在腌制羊腿时，他并没有舍得放太多调料，只用盐和少量的花椒腌制过，但味道竟比以前在哈市吃的烤全羊还不赖。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果然，《舌尖》诚不欺我！
吃到后面，石根他们心里都有些不舍，再有几日工期就结束了。眼下正是食物最匮乏的时候，平时别说吃的这般好了，就是吃饱也困难。更何况魏然是个有趣的人，和他在一起，总觉得高兴松快。
魏然没注意到他们心思的变化，看着跳跃的篝火，琢磨如何制作石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