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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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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是重物跌落地面的声音。
又又又……又有什么东西掉了?
壬奕突然感觉头痛的要爆炸,从太阳穴传来的刺痛感扰的他心神不宁。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画像浮现又迅速的消失。
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或者很重要的记忆被自己忘掉了?
可是,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脑海中突然间闪过某些记忆的片段,壬奕伸手想要抓住其中的某一个片段,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抓不住,换另一种说法,就是雾里看花,水中捞月,感觉明明像是抓住了,却又一场空。
壬奕思虑一下,还是放弃了,就算知道了,也无法从已知的零碎事情中联系出一个前因后果,自己又不是学刑侦类的。
知道虽是这么一回事儿,但这不妨碍壬奕感觉有点不太爽。
壬奕有点生气的用手咚咚咚的敲脑袋,以痛击痛,让自己的脑子可以清醒一点。
迷茫的睁开了眼睛,然后非常惊悚的发现–––不对劲。
壬奕后知后觉想到自己不是已经死掉了吗?快递员一刀捅过来,无论是120还是110,都没来得及打,退一万步来讲,无论是邻里街坊,后面发现了自己,送去抢救应该也是在病房里啊!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现阶段目前自己最大的痛感来源在于头,而不在于腹部的致命伤。
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事情,想不明白的就不要再想了,壬奕劝导自己,更重要的是要完成……咦完成什么来着?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
壬奕觉得可能自己是思虑过重,还没完全从被快递员所杀的意外事件中恢复过来,休息一下就好了。
劫后余生是一大喜事。
可……
等壬奕思路回笼,更不能理解了。
入目所及,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子倒在了地上,她的身下血迹仍在流动,地板上腥红成片。
壬奕好像看到她突然动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腿有点在发抖,生怕是诈尸索命。
壬奕有点害怕,不知所措,想伸手试探一下她到底生死如何?
一点点一点点将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挪过去。
“你……你好……”音都是飘着的。
叮叮当当……
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右手上滑了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是一把沾满了血的匕首或者是手术刀–––他不确定,他没见过这种类型的手术刀或者匕首。
等等。
好像是件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什么!!!!
壬奕的脑回路终于像发条了的手表终于回到了正轨,开始进行正常运转。
啊啊啊!
壬奕越是发现越觉得心惊肉跳,自己的手上为什么全是血?自己刚刚拿了什么东西啊!
不会有错了,上面的血已经变得粘稠。
大脑现在完全是一片空白。
啊!
后知后觉的壬奕才想起来应该要尖叫,挣扎的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腿全是软的。
猫叫嗓子啊的一声。
壬奕自己都没想到可以把嗓音飙到这么高的分贝,虽然尖叫完了之后,哑哑的。
这是脏物,不能拿,会留下指纹的。
手上的血迹怎么办呢?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按照日常的习惯,壬奕不知不觉的就将手中的血迹往衣服上抹,抺的手上看上去好一点的时候,没那么鲜红的时候,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清楚,距离不知是敌军还是友军到达案发现场还有?分钟。
壬奕不住的在心里调侃一下自己,论如何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自己完全可以当一份经典教材。
一开始处于惊慌状态中壬奕对外界声音的反应有点迟钝,毕竟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眼前的这具尸体上。
糟糕,被发现了,问题不大,只是被发现又不是死了,死了也不要紧,还有人作伴。
But……
壬奕想了想,还是要清清楚楚的死,糊涂草率结束这一生,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还有好多东西没做完,不可以不负责任。
壬奕环顾周围,看看四周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起来这个尸体或者说藏起自己。
藏哪里去呢?
根本藏不了!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藏起来,没有任何的阻挡物,连坑都没有,这要怎么处理,河流也没有。
怎么会设计成这么一个糟糕的命案现场?
壬奕从头到脚心里开始发凉,有点想哭,怎么人可以着倒霉成这个样子?要迎来double kill吗?
身体比意识更先反应。
壬奕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何时自己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刀指尖大小的极其锋利的小刀。
“如果被发现了,那么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绝对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留活口,留了就是死路一条。”
在这种情况下,壬奕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是如此的极端,身体肌肉紧绷起来,成蓄力状态。
“壬奕。”
不是吧?!还是是认识的人?!到底是敌军还是友军?
该死的麻烦。
壬奕果断的回头看去,只见来者穿着一身白色衣服,很奇怪的是他看不清他的脸庞,他的身形都是模糊的。
真是狡猾,竟然开了屏蔽系统。
又开始耳鸣了。
“什么屏蔽系统?我真的认识他吗?听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壬奕咬了咬嘴唇,挑了一下眉。
“这点破事你都搞不住,真是个废物。”来者阴阳怪气的,一副轻蔑的语气。
友军?壬奕松了口气,最起码是活过今晚了。
声音不对,来者用了变声,刚开始的声音跟现在的声音音色不一样,哪个是他真正的声音或者说两个都不是他真正的声音。
头越来越痛了,是那种放进绞肉机中的那种绞痛。
不知怎么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抖动,像是打开了一个密封的潘多拉魔盒。
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离得越来越近了,来者的身影覆盖了壬奕。
身体有点轻微的抽搐,壬奕猜测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估计我可能有点怕他。
“你……”想干什么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感觉脖子一凉,壬奕的小刀仅仅划破了对方的颈动脉。
实在是划得太浅了,没有杀伤力,手就被对方咔嚓的一声,估计是……折了。
–––这是真完了,这是壬奕心中仅剩下的一个念头,想杀我不成反被杀,人就不应该作孽。
眼角的星星点点黑晕逐渐占据了整个视觉,终于,两眼一昏,不知所以然了。
眼睛像被沾了胶水一样的死活睁不开来,嗅觉与眼睛相反,敏感度放大了,尽管壬奕脑子里跟进水了一样,灌不进去外面的一点信息。
消毒水的味道非常重,有可能是在诊所,也有可能是在医院。
旁边有什么人再喋喋不休的争论什么事情。
声音应该是正常说话分贝,但经过重重修饰叠加之后,外加壬奕脑神经叠加buff,分贝直接飙到100多,刺的他耳膜发痛。
像针尖般的痛感刺激着壬奕心里想骂人,用力睁开眼睛又睁不开。
一口气在心里上不来又下不去的,只想扯开嗓子吐槽吐槽一下,有口型无声音。
站在治疗窗外的几个穿着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人还在交谈,声音渐渐清晰,耳鸣声也渐渐被削弱,与此相对减轻的还有眩晕感。
“情况不见好转,又有复发的可能性。”
“A方案进行过程出现差错,出现不良反应,导致其听力受损,脑部记忆缺失,是否应该继续改方案还是换转B方案?”
“452739号反映情况不在观察列表之内,我们是否应该更换药剂?”
“上方已经有人来查了,最近呢……”
“也有病人家属来医闹,我们……”
争执不休,没有一个完全的定论。
直到最后有一个清丽的声音回答道,“不用管,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计划?药剂?方案?452739号?这些都是什么和什么?
没有底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壬奕直觉有些不妙。
其中一个医生瞥到了什么,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停止交谈,然后陆陆续续的听到了脚步声离治疗舱越来越远。
一阵寂静,连自己呼吸声都可以听到的寂静。
叮!
“打开治疗舱。”一个人说。
【收到,正在打开治疗舱,治疗程度96%】机械般的声音回答。
慢慢的,治疗舱的玻璃罩被打开了。
壬奕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了,治疗舱具有自主升降功能。
入目所及,眼前正盯着他带着一副关切姿态的是大约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眉清目秀的男子,黑发椋眸,平白给他增了一些柔和的感觉。
壬奕下意识的,内心有一个声音说:假象,一切都是假象,装的。
该人下意识的想要将他扶起出来,壬奕啪的一声打开了他的手,只听到骨头碰骨头的声音。
壬奕皮肤白皙且脆弱,没过一下子手就红了一片。
“你又闹小孩子脾气,多少岁了?壬奕,你可不可以成熟一点,天天这么别扭干嘛?我不就是晚了一点,又不是故意的。”来人说道。
壬奕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连自己一无所知的迷茫都给压了下去。
“算了算了,我道歉,可以了吗?”来人说。
没有回应,好像一场独角戏,一个人自导自演,平添了一些落漠与滑稽。
“你……等等等等……你不会又忘了我叫什么吧?”来人才见的有些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当即脸色就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五彩缤纷。
他只好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行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是你二哥––奎鉴。”
他闪着自己炯炯有神的桃花眼满怀希望期待着壬奕喊他。
有点像萨摩耶,壬奕不知怎么的浮现了这样一个感觉。
壬奕跟个木头人一样的,呆呆的重复着说:“我要出院。”开口却发现,声音哑的跟破碎的吹风机一样,嘈杂的难听死了。
什么叫又忘了?这不是第一次?还有很多次先例?药物后遗症吗?
“你还没有休息好,那这段时间内,先在家里休养一下,等好的差不多了再补办入学证明,不急这一时,对吧?”奎鉴在旁边絮絮叨叨的,“你现在记得多少东西,终端,还记得终端怎么用吗?手上的这个。”
奎鉴在抓住壬奕手的那一刻,一种油然而生的厌恶感从心底冒出来。
奎鉴比壬奕的身形高了一些,体格也更魁梧一点。
昨天那个人跟他有点像诶,壬奕想,彼此还闻到了若隐若无的血腥味,原本放松的警惕心一下子拉到了最高值。
会是他吗?跟他走会不会有危险?
叮咚!
名叫终端类似手表款式的物件发来了一堆消息,来自奎鉴的传输。
壬奕一目十行的看过去。
名叫壬奕,星帝学院治疗系临床药剂学刚入学一年级新生,是唯一一堆在
A与B中的O,而且是最年轻的,没到16岁便受到了学院药剂教授祝嘉韵的青睐。
他这次的受伤是由于实验室发生了爆炸,其实验失败后的冲击力导致他脑部受到撞击,从而记忆有破损,目前在星帝第二附属医院接受治疗。
“我需要住院清单以及我在病房的监控,还有出事那天的视频。”壬奕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啊!为什么?”奎鉴不明所以,摸不到壬奕到底想干什么,心里不免紧张了一下,壬奕他到底忘了多少?想起了多少?
奎鉴又瞥了一眼壬奕,总感觉壬奕有点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
“你就说你可不可以弄到手。”壬奕语气非常坚硬的说道,“之前的事,我可以暂时既往不咎。”
壬奕虽然不知道自己与奎鉴有什么矛盾,但现在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时候可以暂时作为谈判条件。
“真的?这么好说话啦?等我一下。”奎鉴在自己的终端上翻找什么东西,然后给壬奕耳边挂了一个类似耳机一样的东西。
壬奕看不到内容,脸色一沉,什么东西还要开屏蔽器和过滤器。
叮咚!
消息收到手了,壬奕当即打开,加大32倍速,24小时的监控挑取其中想要的片段再加倍速,没过多久便看完了。
壬奕心中的雨会越来越大,跟滚雪团一样的,自己的预期可以说是完全八辈子边都打不到,可以说是南辕北辙吧。
什么鬼?监控显示他一直都在接受治疗,根本没有出病房,那么?自己手上那么清楚可感的尸体又是谁杀的呢?自己吗?还是他?或者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