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灿烂的笑容》万语祈春

25、并肩作战

　　南城中学的教学楼里，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一百天，整座校园都被紧张又热烈的氛围包裹着。走廊里随处可见抱着书本匆匆行走的学生，教室里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成了这段日子里最动听的旋律。
　　林若玖的课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淡蓝色的便签纸，那是莫朝暮最喜欢的颜色，上面用她略显潦草却无比认真的字迹写着：和姐姐一起考上南城大学，永不分开。便签的角落，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是她偷偷模仿莫朝暮的笑容画的。
　　莫朝暮就坐在她的身旁，两人的课桌紧紧挨在一起，连中间的缝隙都被塞满了共用的复习资料。作为曾经的年级第一，莫朝暮的学习能力毋庸置疑，即便经历了家庭变故、家族纷争那般翻天覆地的大事，她的成绩依旧稳居前列，稳稳拿捏着南城大学中文系的入场券。
　　而林若玖，从前只是班里中等水平的学生，为了追上莫朝暮的脚步，这一年多来拼尽了全力。从最初连基础题都要挠头，到如今稳稳冲进班级前十，她的每一步进步，都离不开莫朝暮的陪伴，也藏着她藏不住的心意。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两人的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揉在一起，再也分不开。林若玖握着笔，盯着眼前的数学压轴题，眉头微微蹙起，鼻尖都快贴到试卷上了，却依旧理不清解题的思路。
　　身旁的莫朝暮察觉到她的窘迫，轻轻放下手中的笔，侧过头看向她。淡淡的栀子花香信息素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轻柔地包裹住林若玖，像一床温暖的被子，抚平了她心底的焦躁。这是属于她们之间独有的默契，自从第三卷里信息素彻底交融、达到百分百契合之后，只要一方情绪波动，另一方的信息素就会自动安抚，无需言语，便能心意相通。
　　林若玖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她抬起头，撞进莫朝暮温柔的眼眸里，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姐姐，这道题我又卡住了，我是不是太笨了？”
　　莫朝暮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尾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那是褪去所有伤痛后，最纯粹、最灿烂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若玖的头顶，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来，让林若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不许说自己笨，”莫朝暮的声音轻缓柔和，像春日里的微风，“你只是还没找到解题的切入点，我教你。”
　　她说着，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清晰地演算起来。她的字迹清秀工整，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明明白白，连辅助线都画得格外标准。林若玖乖乖地凑过去，鼻尖萦绕着栀子花香和淡淡的笔墨香，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从试卷飘到莫朝暮的侧脸上。
　　阳光落在莫朝暮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纤细的脖颈线条流畅，微微低头时，下颌线的弧度温柔又好看。林若玖看着看着，就忘了思考题目，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的姐姐，真的太好看了，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像把整个春天的阳光都装进了眼睛里。
　　“又走神了？”莫朝暮停下笔，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再不认真听，我们的南城大学约定可要泡汤了。”
　　林若玖立刻回神，连忙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课桌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眼神亮晶晶的：“我听！我一定认真听！我一定要和姐姐考上同一所大学，每天都能看见你，每天都能闻到你的信息素，每天都能吃你喂我的草莓大福！”
　　一连串的“每天”，像一颗颗甜甜的糖果，砸进莫朝暮的心里，甜得她眼底都泛起了温柔的笑意。她继续低头讲解题目，声音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满心都是她的小姑娘。
　　讲完题目，林若玖终于恍然大悟，拿起笔飞快地誊写着步骤，嘴角一直扬着止不住的笑意。莫朝暮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悄悄拿起笔，在林若玖那张便签纸的旁边，添上了一行清秀的字迹：不离不弃，共赴余生，只为你灿烂的笑容。
　　写完之后，她轻轻将便签纸抚平，指尖划过那些文字，心里满是安稳。
　　曾经的她，以为人生会永远困在空难的阴影里，像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岛，在寒冬里独自凋零。是林若玖带着满身的光，一步步走向她，用笨拙又执着的温柔，敲开了她紧闭的心门，把她从黑暗里拉了出来，让她知道，原来活着可以这么温暖，原来被人爱着，可以这么幸福。
　　林若玖写完题目，转头就看到了莫朝暮添的字，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紧紧握住莫朝暮的手，雪松气息的信息素浓烈又温柔，与栀子花香紧紧缠绕在一起，在空气中酿成最甜美的羁绊。
　　“姐姐，”林若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我们一定会考上南城大学，一定会永远在一起，我会让你一直笑，笑得比现在还要灿烂。”
　　莫朝暮回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滚烫，传递着最真挚的承诺。
　　“好，”她轻声说，“我信你。”
　　窗外的香樟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个年轻的女孩，在高考的征途上并肩而立，心贴着心，朝着同一个方向，坚定地走去。她们的身后，是走过的风雨，她们的眼前，是铺满阳光的未来，而她们的身边，是此生最想珍惜的人。
　　这场关于救赎与爱的旅程，走到这里，早已不是简单的陪伴，而是刻进骨血里的相依为命。林若玖用她的灿烂，照亮了莫朝暮的人生，而莫朝暮的温柔，也成了林若玖此生最珍贵的宝藏。
　　高考的约定，不是一句简单的誓言，而是她们往后余生，最坚定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