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酒摊火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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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鱼的闹市似乎永远不会缺客人。
这里作为离港口最近的闹市，街道上不乏有他国游客，不同国度的面孔都在好奇地扫视着这里的一切。
街道上的店铺不少，但小地摊更多，让本就不宽裕的街道更显狭窄；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声，摊贩们盯着每一个走过的人，他们生怕错过任何客人。
一个小贩朝过路人吆喝道：“新鱼特产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喂……”
两位远道而来的外国过客停下，双眼好奇地盯着小贩问道：“新鱼的特产是什么？”
小贩满脸笑意地回答道：“新鱼的特产就是新鱼啊。”
他说罢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摊前来回晃动：“新鲜的海鱼，刚钓上来不久的。”
“既然是新鲜的海鱼，那为什么他们……不动啊？”外国游客有些皱眉地看着小贩面前依次排开在湿稻草上的白鲳鱼。
“啊，它们只是还没到点起床而已……”
上午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暖，街道上人影斑斓。
“水铃。”
一句柔和的女声吸引了行走着的三人的目光，只见不远处一个小酒摊下有一个齐刘海、年纪与她们相仿的女孩，她手中正拿着抹布，此时也在盯着她们。
陈水铃面露微笑，往女孩的方向走去；路茵与希莉斯对视一眼，然后径直跟了上去。
酒摊下的女孩一直保持着微笑，她先是盯着走过来的陈水铃，接着视线往后一掠，盯着跟上陈水铃的两人，眼中笑意淡去几分；她的黑色瞳孔上下微微闪动，悄无声息地打量着两人。
“这两位是……”女孩目光依旧在刚站定的两人身上。
“路茵和希莉斯，”陈水铃轻描淡写道，“她们被昨晚的海上风暴卷到了这里。”
“陈海莎，”陈水铃继而转头，向两人介绍道，“她是我的好朋友、这个酒摊的老板。”
“你好。”路茵以示善意，率先伸出手。
陈海莎过了两秒后才缓缓伸出手，与路茵短暂一握后就将手收了回去。
希莉斯脸上挂上了礼貌的笑，向陈海莎轻轻点头道：“你好。”
陈海莎也回以点头礼。
“所以，”陈海莎将目光放回陈水铃眼中，“你是打算帮助她们吗？”
陈水铃点头。
“确实要帮……你打算怎么做？”陈海莎继续问道，“总不能是让她们住你家吧？”
陈水铃安静了两秒后，然后点头。
“听着，水铃。”见她点头，陈海莎眉间微皱，“你们只是一面之缘而已，这样就把人往家里领，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没事的……”陈水铃开口道。
陈水铃正想说下去，却见陈海莎转头将手中的抹布丢在吧台上，然后她面不改色地拉开抽笹，从里面抓出一大把新鱼纸币放到吧台上。
“让她们拿这些钱去住旅馆更安全一点。”陈海莎单手叉腰提议道，“对你、对她们，都是。”
“旅馆离这并不远。”陈海莎打断了陈水铃的再次欲言。
陈海莎将倚在肩边的低马尾丢回脑后，半个身子探出吧台，伸出手指指画着方向：“你们往脚下这条路直走，在第一个十字路口向左转弯，接着一直往前就可以看到旅馆了。”
说罢，陈海莎转头望向吧台旁的两人，脸上难得地挂上笑：“希望两位远客能理解，我实在不放心我的朋友留不太熟的人住下。”
路茵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错觉：虽说陈海莎的脸上带笑，但她的笑似乎只是表面的泡沫，底下不含一丁半点的真情实意……
“当然理解。”希莉斯也笑道。
路茵盯着希莉斯的笑，心里恍然有了答案：
观察希莉斯观察多了。
“不过……”希莉斯话锋一转，她慢条斯理地拔弄起吧台上的那堆纸币，“既然是沿海旅馆，客人自然不会少，价格也就不会低；而这些钱又以零钱居多……”
希莉斯抬眼，轻轻一笑：“似乎不够。”
见陈海莎再次拉开抽屉，希莉斯笑道：“破费了，但老板卖酒的钱真的够买我们的远离吗？”
陈海莎一言不发地盯着希莉斯，平静的眼中似乎弥漫着火药味；见她正欲开口，陈水铃抢先说道：“海莎，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陈海莎看向陈水铃，火药味又似乎消去了大半；后者继续说道：“但一切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陈水铃双唇再启：“相信我的做主，好吗？”
陈海莎沉默了几秒，似乎默认接受了她朋友的做法，于是很平常地问陈水铃：“你吃过早餐了吗？”
陈水铃也很平常地回答：“吃过了，你呢？”
陈海莎也答道：“我也吃过了。”
下一秒陈海莎淡笑道：“我猜你刚刚想去买‘杨桃星’？”
陈水铃点点头：“对呀。”
“那这两位就先在这呆会吧，你买完后再顺路回来带她们走。”陈海莎瞟了一眼两人，连着眼神也瞬间冷了不少。
陈水铃转头看向两人，路茵冲她笑笑：“你去买东西吧，我们在这等着。”
“她们不是小孩，不会走丢的，放心好了；当然，如果是故意走丢的话……”陈海莎嘴角含着笑，但眼底无任何波澜，“可就没办法了。”
待陈水铃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三人将目光收回，气氛一时诡异。
“你们在海上是做什么的？”陈海莎拿起抹布，重新擦起吧台。
“海上冒险家。”希莉斯接上话。
路茵看向希莉斯，后者一脸正经的样子差点也让路茵相信她是“海上冒险家”了。
“冒险家？”陈海莎抬起头来，挑眉道：“我更信你们是海盗。”
“这位小姐，总不能以貌取人吧？”希莉斯依旧淡笑道。
“我相信象由心生。”陈海莎低下头继续专注擦吧台。
“收起你的猜忌，我们可不是贪财好色之徒。”希莉斯面不改色道。
“我管你们是什么人，”陈海莎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再次扫过来，“但最好给我安安分分的，别做出什么伤害水铃的事。”
“你尽管放心。”路茵想早点结束这种对话。
果然，两人暂时都不再出声了，但也只是暂时。
“路茵小姐渴吗？”希莉斯转头问道。
路茵回道：“还行。”
希莉斯转回头对陈海莎说道：“老板，来两杯水。”
陈海莎将洗过的抹布晾在一旁：“这位客人，请问你有钱支付吗？”
希莉斯不慌不忙道：“那先赊着。”
“行啊，一杯水需要二十五欧兰币，折算成是四十七新鱼币，所以一杯收你五十新鱼币。”陈海莎双手撑在吧台上。
“两杯的话可以给你打个折，一共收你二百五十新鱼币好了。”
路茵：……
这回陈海莎脸上的笑是满满的真情流露。
希莉斯笑了一声：“你朋友看起来挺善良的，怎么交了你这样一个黑心老板做朋友。”
这时，身后一个雄浑的声音传入耳边：“老板，来杯三色冰。”
待这个客人走到吧台前，陈海莎已经手脚伶俐地调好了一杯三色冰；她将三色冰推至客人面前，微笑着说：
“五新鱼币。”
待客人美滋滋地喝完离开后，陈水铃也回来了。
“今天买‘杨桃星’的人不少，所以耽误了点时间。”陈水铃解释道。
三人点头，以示理解。
陈水铃在吧台放上一袋用油纸包着的“杨桃星”，转头对正在调酒的陈海莎说道：“我们先回去了。”
陈海莎抬头笑笑：“好，路上小心。”
……
几天后，两人找到了大部分船员，也得知了一些船员不幸在那个雨夜葬身大海。
这个下午，众人聚在新鱼岛的外围沙滩上；他们的大船在这片浅黄上静静地躺着，船头边堆满了暴风雨撕下来的木板、原本被卷远的杂物，海水有来有回地抚过船尾。
瑞特盯着船回忆着，向希莉斯汇报道：“等我们捡回附近的东西堆到一处后，每天都会安排人来看守它们；好几次都有几个人靠近，他们借着套话试图偷点东西……”
原本空空如也的沙滩现如今搁置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海堤上的行人很难不看上几眼，其中也难免会混着心术不正的人。
“人齐得差不多就可以开始修船了，”希莉斯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千疮百孔的船，“拖得越久越容易出问题。”
“是。”
接着瑞特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但……”
希莉斯转头看他。
“路茵那边的人积极性不是很高。”
“也包括路茵吗？”
“这……我打听到的是她的船员们……不知道包不包括她。”
“我知道了。”
“那她的船员们……”
“去请路茵和他们的原船长过来。”
“是。”
另一头，路茵正与秋莎等人在一起；几日不见的他们如隔三秋。
“你是说你正与希莉斯住在同一屋檐下？”在听完路茵的大概叙述后，路易斯惊讶道。
路茵安静地看着他，言简意赅。
“路茵，你怎么这么轻描淡写？”艾米丽满眼惊讶，“万一她把你怎么样了可怎么办！”
“话说，你怎么会和她被冲到一起？”恩特也忍不住发问。
“你们竟然刚好遇到了陈水铃，真是太巧了……”秋莎也很震惊地盯着她。
面对关心她而焦急的朋友们，路茵正不知道该从哪答起；这时，瑞特未到而其声已到：“请路茵小姐借一步说话。”
五人皆是愣了愣，路茵随后浅笑安抚朋友们：“我去去就回，晚点再回答你们。”
目送路茵和弗兰跟着瑞特远去的身影，剩下四人心中忐忑不安；直觉隐隐地告诉他们：
两人此去所带回的，要么是希望的契机，要么是绝望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酒摊火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