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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看花闵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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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花闵的表情像是事态严重,简为期下意识握了一下自己腰间的短刀,刀柄处的见星石硌手,暂时让简为期冷静下来。
他后退半步与花闵拉开距离,同时也压低了声音。
“花前辈,您今晚去了哪?”
花闵并没有立刻回答。
简为期其实也没太对获得答案抱有很大期望。
因为这个看似交换秘密的背后,是他打算听完就跑。
前辈既然不愿以面示人,那简为期自然也不能挑明他的身份。
哪怕他已经默认对方就是燕文缙,但让不让花闵知道也是燕文缙本人才能决定的。
他在纠结花闵回答之后会不会追上他把他直接就地正法,大概是会的吧,简为期在心底留下两行面条泪。
好在花闵并没往坑里跳,反而问道:“你觉得我去哪儿了?”
简为期动动唇瓣:“大概……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事。”
花闵眸子一瞪:“那你还问!”
简为期一缩脑袋:“……”
好、好凶。
此地不宜久留,简为期准备原地开溜,结果身子刚转过去就被花闵揪住后衣领:“快说你见了谁,别给我扯别的。”
简为期反手拽住自己的衣服:“花前辈,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逼退魔障的?银针扎的哪些穴位?我也想学。”
花闵大为震惊:“你在做梦?”
简为期嘿嘿一笑:“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他说罢一套矮身转向从花闵手中逃出,动作流畅丝滑无比。
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拔腿就跑,把追在他后面的几个下属甩得远远的。
没套着别人的话就算了,反过来被别人套着话,那叫一个得不偿失。
简为期在灵心谷转了一圈,确定花闵没继续跟他纠缠,这才回到小院,熄灯睡下。
床榻上,鸟哥卧在他的胸口,简为期举起那一把腰刀,借着月光抚摸刀柄上星星点点的见星石碎块。
轻微晃动,折射出细微的单色光束。
他记得原著中简元泽似乎是有一把贴身的短刀,但不确定。毕竟只是一晃而过的设定,再加上主角身怀外挂,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有也不一定就是他手上这把。
但……
简为期单手拢住鸟哥,翻了个身,侧躺着睡。
即便明知道这种希望非常渺茫,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万一是他爹呢?
前辈不仅给他灵石,救他性命,还教他御剑,给他佩刀。
更夸张的是,他在湖边喊一声,前辈就能立刻出现,就算是简元泽的至交,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如果是简元泽的话……
简为期心窝子有点发酸,如果是就好了。
可是,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都不来找自己,是有什么苦衷吗?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不知何时睡下的。
隔天,简为期醒时天黑没亮,他飞快洗漱一番,打算趁花闵还没找上门之前向谷主辞行回归元学院。
然而,就在他刚出院门还没走上一步,抬眼却被门外蹲守的狡吓了一跳。
羊角豹纹狗似乎没有恶意,简为期在被叼着后衣领飞和骑着狗走直接选择了后者。
被狡带回舒明奚的住所,落地后简为期警惕地看看四周,舒家二老不在。
薄薄的纸窗后面摇晃着昏黄的烛光,舒明奚轻飘飘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别看了,进来。”
进门前,简为期特地把自己身上装着的两块灵石交给下人保管。
结果进门后发现昨天被一块灵石刺激的要死要活的当事人正躺在床上,手上托着一袋灵石,拿到眼跟前仔仔细细地看。
简为期:“……”
自己的顾忌纯属多虑。
“仙者?”简为期疑惑地皱起眉,“你怎么……不受影响了?”
“昨日大意而已,”舒明奚把那袋灵石系好放在床边,“过来。”
简为期隐约感觉过去没好事。
“仙者有事不妨直——”
舒明奚:“过来!”
没有办法,简为期只好硬着头皮过去了。
果然,他刚到床边,踏进舒明奚可以捕捉到的范围内时,就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臂:“简元泽在哪?”
简为期差点没一嗓子“救命”嚎出来:“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种高浓度的灵石矿极其稀有,除了他没人能提炼出来!如果不是简元泽给你的,那你就是简元泽!”
简为期瞳孔地震,心道怎么又来个神经病。
但同时他又想起自己昨天的假设,心里不禁微微发烫。
前辈难不成真是他爹?
简元泽没死?!
“这些问题我也想知道,”简为期的思绪有些混乱,“我得回去一趟。”
舒明奚不肯放手,一张脸苍白没有血色,死死盯着简为期。
再开口,语调酸涩难以压抑:“你真不是他?”
简为期摇了摇头。
“不过仙者,我想替我爹辩解一句。”
“什么?”
“他干的事情都比较出格大胆,不带你只因为你是家中独子,无关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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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为期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原著中的情节告诉现实中的人物,毕竟他明显的感知到两个世界是有区别的。
但半个小时前舒明奚看他的眼神实在是难以忘却,可能就是家庭太幸福了,人生太顺遂了,才导致突然出现个求而不得,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老一辈的恩怨纠葛,他爹欠的情债。
简为期叹了口气。
离开灵心谷前,舒明奚把那袋灵石又还给了他。
送东西过来的依旧是那只狡,扔下就跑,压根没给拒绝的机会。
虽然完璧归赵,但简为期没觉得舒明奚是嫌弃。
他弯腰把药袋捡起来以后,发现里面的灵石比送出去时多了足足一倍有余。
果然是教科书上走下来的傲娇,还真……别扭。
回到归元学院,简为期和云道子汇报之后就去了抚仙湖。
正午的阳光很好,湖面波光粼粼。
简为期组织好语言,轻轻喊了一声前辈。
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气馁,又喊了几声。
依旧无人应答。
简为期挠挠鬓角,以为前辈大概会在晚上出没。
于是跑去练习室练了一下午符咒,等到太阳落山,这才又回到湖边。
“前辈……”
简为期坐在石头上,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
或许那次只是刚好凑巧,前辈也没那么多的时间。
简为期百无聊赖地抽出腰刀,刀鞘都没摘下,把大师兄教给他的剑法又练了一遍。
不过他练着练着,突然又觉得,或许去问问顾南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起身准备离开,却一扭头看见了云道子。
简为期头皮一紧,下意识把那把腰刀往身后藏藏。
但是动作太不自然了,又低着头挂回了自己腰上。
“师尊。”
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云道子微微点头,似乎并未在意他的小动作:“在干什么?”
简为期左右扫了眼周围:“没,就……吹吹风。”
大冬天的在这吹风,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心里有事。
可破天荒的,云道子竟然关心起简为期的校内日常来。
“过些日子学院的挑战赛就结束了,你成绩如何?”
简为期思维大跳跃,顿了好一会儿才道:“目前收到了二十多张挑战书,都是胜场。”
云道子轻轻应了一声:“挑战赛结束就是择器大考,你若要修剑,需好好准备。”
择器大考,顾名思义,就是在考试中选择自己的武器。
这是归元学院仅次于灵根检测的第二大权威特色,每一个学生都可以凭借自身实力,在考场中去争取和自己灵根相匹配的武器。
没有团队,没有配合。
独立战斗,强者为尊。
这场考试对剑修尤其重要,有一把与自己合拍的灵器,将会让以后的修行事半功倍。
云道子的短短几句话,把简为期这两天野在外面的心全给拉了回来。
他目前不过一个三阶低段的小菜鸡,没有佩剑不说,连灵石矿的守卫都打不过。
如今校外试炼突生异状,幕后黑手还不清晰。
如果不是有前辈和鸟哥暗中保护,他指不定早就折在外面了,更别说遇见渣爹,他根本就没有与之一战的实力。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变强。
简为期闹钟警铃大作,连忙道:“师尊教训的是,徒儿谨记在心。”
去找顾南隐的计划在这一刻搁置了。
简为期看着自己三阶出头的灵骨等级一脸沉重,想着要不再回练习室练一个时辰,却听云道子开口:“你御剑学的很快。”
简为期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了:“师、师尊……”
云道子并未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顿了顿,又道:“我是不是太严肃了?”
简为期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师尊,你说什么?”
师尊侧了侧身,看向如镜般的湖面,声音放柔了许多:“你莫要怕我。”
简为期顺着他的视线也一起看过去。
皓月当空,银霜满地,偌大的湖面倒映出整面天空,偶尔有风,吹出片片涟漪。
简为期的心静下来几分。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把心中的疑问全部说与师尊,可又觉得根本不会获得答案。
但转念一想,有些问题也不需要一定有答案的。
“师尊。”
“嗯?”
“我爹还活着吗?”
冷不丁的一句,云道子目光一转,对上简为期的视线。
似乎没有特别出格的反应,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可简为期却感觉到了,云道子刚才移开目光的速度,以及眸中复杂的神色,无一不在告诉他:是的,简元泽没死。
“他在哪?”简为期自顾自地问,“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么多年简元泽为什么一次都没来见过他?
又或者说,他不能。
“是被江清晏控制了吗?”
简为期越问越深,哪怕他从最开始就根本没有得到丁点回答。
“江清晏在哪?”
“他是什么样的人?”
许久,云道子启唇:“你要杀他?”
像疑问,但语气中更多的是肯定。
“是,”简为期毫不犹豫,“我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