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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唐突 左右为难, ...

  •   044

      杨戬看着捏在手中的杯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喝好还是不喝好。

      而这时提着酒壶的李靖已经帮他把杯子满上,笑道:“二郎真君,自罚三杯,就得是满满三杯,可不能浑水摸鱼。”

      太白金星在旁边笑道:“酒神的万年一醉都放不倒二郎真君,殷夫人的桑落酒虽好,酒劲比起酒神的万年一醉,还是要稍逊一筹。”

      杨戬嘴角噙笑,神情自若,显得十分华贵。

      可想到这是嫦娥刚才用过的酒杯,心却跳得飞快。

      嫦娥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无比珍视,如今贸然用了她的杯子……杨戬觉得唐突了心上人。

      可众目睽睽,李靖还给他的杯子倒满桑落酒,不喝似乎也很不好。

      杨戬左右为难,骑虎难下。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看向嫦娥和殷夫人所在的地方。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那一抹紫色的美丽身影立在桃花下,人面桃花相映红,令他心醉。

      李靖和几位星君生怕杨戬喝少了,又在催促,杨戬目光不着痕迹地收回,稍稍犹豫,还是举起酒杯将一杯桑落一饮而尽。

      殷夫人站在嫦娥身旁,看着一众神君斗酒的模样,失笑摇头,“不管神仙还是凡人,这些人聚在一起,总是免不了斗酒。”

      嫦娥看着被围在中央的那个黑衣神君,没说话。

      殷夫人怕嫦娥会被冷落,与她一同走向花园深处,一边走一边问道:“嫦娥仙子,沉香如今还好吗?”

      殷夫人心中怜惜这位孝顺的少年,听说沉香被三界通缉的事情后,很为他担心。

      半杯桑落酒,令嫦娥感觉脑袋有些发昏,于是放慢了脚步。

      “谈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他在峨眉山待着,暂无性命之忧。”

      殷夫人叹息一声,“天规要求神仙克制自己的欲望本没有错,可万物有灵,都有自己心中所求。陛下和王母娘娘怕众仙看不清万物的根本,本是好的,可要求众仙断绝欲望,却是过于苛刻了。”

      殷夫人在人间陈塘关,短短几十年,过得比如今这成百上千年的神仙生活要精彩得多,说是波澜壮阔也不为过。

      “尝遍悲欢离合,还能不忘初心,为三界众生谋求福祉,更显珍贵。”

      说着,殷夫人压低了声音,与嫦娥说道:“仙子,火德星君对三圣母有思慕之心。”

      嫦娥喜欢与殷夫人聊天。

      这位到天庭将近两千年的夫人,性情温婉又刚毅,心思八面玲珑,很会为李靖和哪吒广结善缘。

      大概这一家人都曾经在凡间生活,又经历了兴周灭商的封神时期,李靖一家对现行的天规虽然不满,但又不至于到想谋求改变之道的那份儿上。

      毕竟,李靖和哪吒在天庭地位不低,金吒和木吒如今拜在珞珈山观音的门下,进了佛门,一心修行,没空沾惹情爱,而哪吒三太子,眼里就没放下过情爱。

      殷夫人和李靖是夫妻,为人子女、为人父母、为人妻子的滋味,她都已尝遍。

      说起天规,殷夫人不至于痛恨,只是凡事过犹不及,她同情被天规束缚的众仙。

      若不是碍于天规,火德星君或许早就追求三圣母,何至于如今落得嫉妒凡人刘彦昌?

      而三圣母在华山,见惯人间烟火,容易动凡心也是正常。

      殷夫人:“若不是三圣母思凡之事闹上天,火德星君不见得会透露心思。”

      爱之深,则为之计长。

      嫦娥觉得像火德星君那样深爱一个人,又为对方处境考虑,将爱慕放在心底远远看着,比以爱之名纠缠不清,使所爱之人不见天日的行径,更令人尊重和佩服。

      火德星君酒后失态,对杨戬也不客气,但杨戬没有计较。

      那是看在火德星君对三圣母一片真心的份上,即使三圣母已经与一个凡人成亲,但他仍旧真心为她着想,甚至说愿意让火部众神教沉香本领。

      嫦娥没有在三圣母和火德星君的话题上继续,转而问起哪吒。

      “夫人,如今三太子怎样?”

      殷夫人:“在屋里面壁,听说白鹤卧雪开了,他不能去看,还让下人去剪一枝放屋里,差点没把他父亲气死。”

      毕竟,白鹤卧雪统共也才开了十朵。

      嫦娥忍俊不禁,“那今日府里设宴,他莫非就甘心了?”

      殷夫人头疼叹息,就差没直接跟嫦娥说这熊孩子了。

      殷夫人:“哪能甘心?一早便让人送了五坛桑落酒到他屋里,说若是二郎真君来了,少不得要去与他喝酒。”

      嫦娥:“……”

      杨戬和哪吒是昆仑山玉虚宫第三代弟子的门面,两人性情截然不同,骨子里的叛逆却都是浑然天成。

      杨戬与帝后夫妻感情和睦,但平时阳奉阴违的事情没少干,抗旨就跟家常便饭似的,压根儿不带怕字。

      哪吒是从凡间开始,便一身反骨,得亏有个护短的师父太乙真人,给他造了个莲藕身,各种珍稀法宝好像不要钱似的玩命儿往他身上砸,恨不能帮他连牙齿都武装好了。

      这两人在凌霄殿上能为了出战的时候争当主帅干一架,私下却能凑在一起喝酒哥俩好。

      ==

      杨戬在花园里被李靖和几位星君灌了几坛酒,就去了哪吒的院子。

      王母娘娘罚哪吒面壁思过,杨戬嫌天牢伺候不动这尊小祖宗,直接把人扔回李家府邸,让他在家面壁思过。

      对哪吒来说,就是被禁足了。

      一袭黑衣的杨戬拎着酒壶去找哪吒,哪吒早就备好了酒等着。

      杨戬一只脚才进门,火尖枪的枪头已经直取门面。

      “看枪!”

      杨戬神色一凛,空着的那只手挡出,人已经从门口滑入,出现在哪吒身后。

      他比哪吒高出一个头,眉目带着些许笑意,“见我来就提枪,这么想我死?”

      哪吒手持火尖枪,横眉竖目地瞪杨戬,不忿说道:“祸害遗千年,这么容易死,还能是二郎真君吗?”

      杨戬拎着酒壶在旁边的案桌前坐下,好整以暇地看向哪吒,“还生气呢?我都还没跟你计较在华山打了哮天犬,又暗中帮沉香逃走的事情呢,你反倒还先跟我计较了。”

      说起这个,哪吒更生气。

      “杨二哥,你明知道以李杨两家多年的交情,我没理由不帮沉香。他毕竟是三圣母的孩子,与你也是血缘至亲。”

      杨戬捉沉香,因为他的身份是司法天神,掌管天条是他的责任,奉旨捉拿沉香是他作为司法天神理应去做的。

      可卸去司法天神的位置,作为一个没有泯灭良知的天神,杨戬的内心不可能真的想把沉香逼上绝路。

      杨戬将酒壶放在案桌上,语气有些无辜,“所以在凌霄殿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全让给你说了。谁知主动权给你,你还能把自己坑了呢?”

      他都懒得与哪吒辩了,这还能惹王母娘娘气成那样,能怪谁?不还是他车轱辘地翻来覆去就是娘娘何等仁慈,陛下何等圣明这些话,就差没把敷衍写脸上了。

      哪吒:“……”

      看到杨戬这模样,哪吒可没少想起从前的事情。

      兴周灭商时,杨戬作为玉虚宫第三代弟子,姗姗来迟。这个人神通广大,法宝一概没有,那把三尖两刃刀还是后来捡的,可是法力无边,武功也很好。

      杨戬布阵打仗都是极好的,不拘小节,有手段。

      李靖曾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杨戬就属于此列。

      此君在我方阵营人畜无害,见了敌军坑蒙拐骗等阴损招数轮番上阵,十分老练。

      哪吒对他很佩服,心里也有些忌惮。

      后来才知这位杨二哥,竟是三界主宰玉帝的亲外甥,被玉帝封为二郎显圣真君,在灌江口受香,听调不听宣。

      哪吒和李靖经过封神一战,受封到了天界。杨戬还没回天庭的时候,天庭的兵权主要是在李靖和哪吒手里,李家军是帝后夫妻最倚重的武将。

      只是这一局面在孙悟空大闹天宫之后发生了改变,原本在灌江口听调不听宣的杨戬带着梅山兄弟回了天庭。

      二郎显圣真君横空出现,担任司法天神一职,总揽朝政。

      这时的杨戬已经不像在姜子牙身边的那个少年郎了,多了几分稳重凛冽,出现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处理犯了天规之人,又是雷霆手段。

      其实那些都不重要,对哪吒来说,最重要的是自从杨戬当了司法天神之后,他和父亲就被压得死死的。

      而且此人还不讲武德,仗着王母娘娘向着他,动辄告状,有时还配合着王母娘娘打组合拳,想要削弱李家的兵权。

      玉帝倒是一如既往地倚重李家,可耐不住王母娘娘和杨戬见缝插针玩针对,李家在兵权上的话语权是大不如前了,可偏偏又不能跟杨戬翻脸。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

      哪吒叛逆一身反骨,不代表他没有雄心壮志。他如果不想干事业,到天庭做什么?

      二郎真君本来就能在三界横着走的人了,还要上天当司法天神,连本来直接对玉帝负责的纠察灵官都归他管,简直不给李家活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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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非日更,请谨慎跳坑 隔壁唐穿连载:《成为唐明皇的白月光》 预收:《一品夫人的自我修养》 《安娜的自救手册[安娜·卡列尼娜]》 《你压到我的尾羽了》 完结文: 《大唐长公主》 《我在聊斋当鬼的日子》 《[红楼]林夫人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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