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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只有我不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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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宴雪在这几个时辰里已经彻底习惯了手腕传来的感觉,自醒来后还有兴致和薛思瑜聊天。
“师姐,你一直都是魅魔吗?”
薛思瑜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白宴雪算她默认了,继续问:“那……师姐你真是女人吗?”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他还记得前段时间见到的薛思瑜,虽个头身材并不小巧,可是明显是女人模样,可是今天一遭,他也不敢断定了。
且不说他今天出现时带给人的感觉,就他的魅魔身份白宴雪便不敢确认薛思瑜的性别。
薛思瑜停下了动作,自黑暗中,目光沉沉的看过来。
良久,带着一丝笑意的话才落入白宴雪的耳中,只不过把他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管怎么样,都是可以把你压在下面的性别。”
白宴雪尴尬不已,赶紧用手腕堵住了薛思瑜的嘴。
薛思瑜眉眼含笑,在夜色中不动声色的用眼神描摹白宴雪的脸庞。
白宴雪的手腕都被她亲吻的红肿,她再舔了几下便松开了他的手。
“师尊过不了多久就会找到我们。”薛思瑜佯装忧虑的看向白宴雪。
白宴雪心中一惊:“那怎么办?”
薛思瑜伸手摸向白宴雪的脖颈:“我们需要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白宴雪心头一跳,合了合腿往后直缩:“说好了的,我只喂你喝血!”
“是,但从这里,会更快一点。”微凉的指尖抚摸着白宴雪的颈间动脉,薛思瑜的脸也凑的极近。
白宴雪退无可退,逼仄的空间里,没退两步,他便被抵在了墙上。
空气中满是薛思瑜散发出来的甜腻味道,特别是在她靠得极近后,那味道扑面而来,灌入鼻腔,把白宴雪都熏得迷糊。
然后薛思瑜便将脑袋伸向了他颈间,对着那不久前才亲吻过的地方张开了嘴。
脖子上传来的刺痛伴随着再一次深入脑髓的刺激,让白宴雪再一次打了个激灵。
“疼啊!”他挣扎着,被这刺激都激出了眼泪。
但是卡在他颈侧的脑袋并不为所动,薛思瑜按死了白宴雪的肩头,痴痴的啃咬着白宴雪的脖子。
同时,她脸上那些花费了好几个时辰才褪去了一小半的印子,在她触碰到脖间血时却以之前几倍的速度迅速消退着。
薛思瑜说的其实不假,司黎把整个天司门用神识扫了大半,很快就会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世人皆明白一个道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所以薛思瑜带着白宴雪藏到的地方没人会第一个想到。
他们藏在了天司门的升天台后面的暗格里。
虽名为飞升台,但这里却似座祠堂,曾是历任天司门某位大能的飞升之处,后世为做纪念而将这里改作一处观赏地,高达几十米的通天阁楼,在正中安置了那位大能的神像。
任谁也不会想到,魅魔会在如此神圣的地方偷欢。
不过因为白宴雪的坚持,两人只是喂血而已。
司黎神情阴鸷,他甚至摸出了白宴雪拜入师门时刻下的徒印,用上面附着的灵力探查着白宴雪的方向。
先是翻遍了桑陌里和春和苑,司黎竟头脑一热去翻了一遍温柔乡,似是因为他知自家二徒弟的性子,便莫名将其与这事联系起来。
顾子汶前不久和尹观潮大打出手,至今还在养伤,被司黎的灵识催出来后,整个人都是苍白的。
“师尊,你在找小师弟?”顾子汶受伤时最喜穿黑衣,因为这样才不会让鲜红惹眼,他腹间的伤当时是刺了个对穿的,使用灵药也一时半会好不齐全。
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顾子汶皱着眉头追问:“师尊,是谁带走了小师弟?”
司黎不常以冷面示人,今日算是破了个大戒,他本不欲与顾子汶多谈,探查温柔乡里毫无异样后起身便走。
还是顾子汶急不可耐的追上前,脸上的担忧发自真心:“师尊?莫非是魔族?”
“……”听到魔族二字,司黎才强压下心间怒气,瞥了一眼顾子汶,勉强给薛思瑜留了一分体面:“是思瑜。”
顾子汶最早与同门师兄弟妹们间相处最多的便是薛思瑜,其中原因,并非是因为欢喜,而是因为他始终觉得,强装清高与疏离,实际上身为魅魔的薛思瑜,骨子里与自己是同类。
早晚会醉欢情爱的同类。
只是两人却终究殊途,他陷入温柔乡里不能自拔,因白宴雪而大梦初醒。
那么薛思瑜呢?
装了几十年从未逃出自己设下的囚笼,却也因为白宴雪而选择撕破假面?
被这么轻而易举的背叛、被无端的伤害,这些痛苦的情感一齐涌上心头,如刀子般剐他的心,腹部的伤也隐隐作痛,顾子汶几乎要咳出血来。
司黎已然离去,顾子汶也带着满腔的恨意,走了出去。
或许是过去的自己与现在的薛思瑜惺惺相惜的缘故,顾子汶第一个搜的便是飞升台。
薛思瑜正按着白宴雪,啃得不能自拔。
这个伤口离白宴雪的脑袋更近,体内的精力流转就顺着他的脑壳流向他的伤口,穿过脑袋的影响,使得白宴雪被吸得神志不清,眼眸迷离,眼泪要掉不掉。
就在这时,暗格外边的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与昏暗狭小的隔间不同,那脚步声踏进来之时,穿透空荡的大殿,带着声声回响。
“小瑜?”是顾子汶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薛思瑜,你在的吧?”
听到了呼喊声,白宴雪脖颈上的力道发了狠,似乎是薛思瑜在急迫的想要结束这一切。
白宴雪被这猛咬惊得痛呼一声:“好疼!”
哪怕再细微的动静,也引来了顾子汶的注意他心头一跳,锁着眉,瞬身闪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薛思瑜脸上的红印还差一点就能消散,像一朵血红的玫瑰,印在她脸颊上。
只是,她快来不及了。
顾子汶抽出鞭子劈开那暗格的遮挡,入眼的就是薛思瑜正埋在被绑起来的白宴雪身上,撕咬着他的脖子。
白宴雪衣襟凌乱,脸上并无失血的惨白,而是诱人的潮红,见到了光亮,还眯着含泪的眼抬眸看了过来。
薛思瑜病急乱投医,见到事情败露,也顾不上答应了白宴雪什么,松开了他的脖子,转而低头含住了白宴雪的唇。
只还差一点就可以彻底缓解,从这里只要再吸一口就能……
然而,在触碰到那点柔软后,薛思瑜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嘴唇也再离不开似的,哪怕脸颊上的鲜红已经褪去,她却依然发狠啃咬着。
顾子汶的见到这一幕,怒气冲天,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
然而薛思瑜挨了鞭子还不松手,顾不上所谓的怜香惜玉,顾子汶再上前直接一拳打偏了薛思瑜的脑袋。
将离开了薛思瑜掌控的白宴雪一把搂在怀中,顾子汶怒不可遏,拿着鞭子指向面前的薛思瑜:“薛思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薛思瑜抹了把嘴角的血渍,再眨眼睁眼时眼眸里的红色便已散去了。
回过神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她面上竟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纠结神色:“我竟然会对白宴雪……”
爬满了面上的几乎满是惊恐,薛思瑜逃也似的从两人面前瞬移离去。
白宴雪还没能从魅魔的影响中脱身,双目迷离,嘴唇也被啃出了血,更别提他被捆住的啃咬的手腕,被薛思瑜发狠撕咬的脖颈。
顾子汶揽着如同无骨玩物般的白宴雪,苍白的脸上竟是他自己都没能想到的伤痛。
“白宴雪。”
“尹观潮可以,扬琅可以,现在,薛思瑜也可以……”
“只有我不可以吗?”
他颤抖着低下头,在白宴雪的唇上落下极为克制的一吻。
等到白宴雪悠悠转醒,天色已然大亮,如果不是手腕和脖子生疼,他真的要以为被放血的那夜经历只是他的黄粱一梦。
白宴雪从自己的床上坐起,还有些懵:“花统,后面我失去意识了,发生了什么?我睡了多久?”
小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竟和以往的拧巴不同,这次格外的认真:“宿主,你不用回想起那晚的事,没什么大事。”
只不过是有两个人啃了宿主的嘴,然后司黎找到白宴雪时见到他那副模样勃然大怒,罚薛思瑜受了一百道鞭刑,还是由顾子汶来抽的罢了。
一旁的门扉突然传来动静,像是某人走过来时被门槛绊了个踉跄,白宴雪回头便见到一个少年立在门边。
慕念晚的眼眶通红,似乎是哭过,此时见到白宴雪已醒像是不敢相信的瞪大了泪眼,嘴唇都在颤抖。
在白宴雪眼里,这表情简直像是慕念晚替他哭了几天丧,然后转眼就见到他诈尸了的那种悲伤中含着震惊。
不过他这次的悲惨遭遇,不全都怪这王八犊子吗!他活该被吓到!
小花:“宿主,不要在心里想脏话……”
白宴雪:“我……嘶……你。”干嘛突然咸吃萝卜淡操心?
小花:“把脏话说出来吧,这样人就不脏了。”
白宴雪:“……”
怎么一夜过去,小花变得这么毒舌了?
尴尬的咳了两下,他再次朝着慕念晚招手:“别跑了,我真没恶意,有事跟你说。”
是的,他没忘记那夜要跟慕念晚说的话。
慕念晚其实每隔一刻便会找来白宴雪的房间里看上一眼,当然除了他在这,还有司黎和顾子汶,不过半个时辰前他们刚走,所以算是慕念晚截了白宴雪醒来的胡。
再次看到白宴雪那温润的眼神睁开看向自己,慕念晚的心头既是见到他还好好活着的喜悦,又是白宴雪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害得的悔意。
直到白宴雪向他招手,他才忍着泪快步走近,然后一把扑进了那人的怀中。
白宴雪迟疑的问小花:“这小王八犊子被夺舍了?”
小花不高兴的嘀嘀咕咕:“小王八犊子?真不错的称呼!他没被夺舍,可能只是人在那晚被吓傻了吧!”
不是他的错觉,小花今天的确像吃了炮仗一样!
白宴雪:“我香香软软,会怕黑会撒娇的小花呢!你到底是谁!”
小花:“我现在是钮钴禄氏·花!”
白宴雪还在脑海里和小花打闹,这边抱住白宴雪的慕念晚就把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
眼泪不争气的溢出,慕念晚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你睡了三天了……对不起……”
“三天?”抓住了关键词,白宴雪赶紧捞起慕念晚,不可置信的问:“你是说我从那晚以后睡了三天?”
“谁带我回来的?”
慕念晚的眼眸含泪,只看眼的话还真有种暗含秋波的荡漾,只不过白宴雪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慕念晚可怜巴巴的答:“是司黎仙祖,是他带你回来的,那晚以后,你睡了三天三夜。”
白宴雪瘪了瘪嘴,在脑海里盘问着小花:“不是说不是什么大事吗?”
小花:“宿主,你好好的,不就行了吗?别管他们那么多事了!”你不需要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他们为你做了什么!
白宴雪与小花谈话时,面上便自然变回了那副冷淡的模样,眼眸向下看去,看着想在思考。
慕念晚不知白宴雪思考什么,只乖乖的在床边等待着。
白宴雪跟小花拌完嘴,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慕念晚在前面。
“哦对,我还有事要同你说。”他赶紧正色,认真的看向一旁的慕念晚。
“嗯。”慕念晚乖巧的点头。
正纠结于怎么开口的白宴雪,丝毫没觉着今天的慕念晚格外的黏人格外的乖,还在斟酌着开口:“那个……”
“就是法宝的事……”
“嗯。”慕念晚神情自若,似乎这是一件不值得他关心的小事。
“我问了我师尊,他同我说……”
白宴雪的思绪飞回那日与司黎分别时,司黎对他说的话。
“世间没有能无端造物的法宝,如果想要救活一个已逝之人,除非魂魄齐全,否则哪怕用他人拼凑,都不可能真正成功。”
司黎这样对他道。
末了又点了他的话:“至于凑魂聚灵之器,名门正派,不可能存在这样的阴邪之物。”
白宴雪把司黎的话复述给慕念晚,说完后小心翼翼的等待着他的反应。
哭是白宴雪能想到最理想的发泄手段了,他只希望慕念晚这厮不要直接放下类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狠话,等待着几十年把他生啖活剥。
谁知,慕念晚听完后静了片刻,然后抬头朝着白宴雪,神色淡然的点点头:“嗯,晚辈知道了。”
白宴雪紧张的对小花道:“妈耶,这比我料想中最坏的反应还可怕!”
小花没有说话,但是如果他有实体,早就眯着眼开始打量主角了。
白宴雪吞了口唾沫,认真的对慕念晚道:“你就没有什么……额……想法吗?”
慕念晚留意到白宴雪紧张的吞咽口水,难以抑制的旖旎心思翻涌上来,但他还是忍住偏过了头去。
“我以后……都没有师尊了……”声音哽咽,楚楚可怜。
白宴雪赶紧顺着他的话道:“怎么会呢?以后一定会有的!你一定还会遇到很好的师尊的!”
“可我觉得白仙君你很好。”套到了白宴雪的话,慕念晚再次眼含热泪的看过来。
然后继续追问。
“白仙君……我可以……喊你师尊吗?”
慕念晚竟是无比的后悔捏了这张丑脸,以至于他只能用那一双看得过去的眼眸来打动面前之人。
白宴雪:“……”
白宴雪:“啊?”
小花:“不行!宿主快拒绝他!”
慕念晚走近一步:“不可以吗?”
白宴雪一脸懵逼的指指自己:“你说我吗?”
他非常有自知之名,试图用真诚击退这套组合攻势:“你有看过我教赵明越吗?”
他啥也不会啊!当什么师尊?
慕念晚再走近一步:“我可以自己学,我会比……赵师兄更努力。”
这种感觉,和那日大选十分对味。果然这群小王八犊子就是冲着他脾气好管的松!
小花一直在催促他拒绝:“他可是主角,养虎为患啊宿主!宿主你快把他赶走!少了隐患你就能好过很多!”
白宴雪则蔫蔫的回复:“那如果他记恨上我怎么办?”
小花:“……”现在建议宿主和自己私奔,宿主会同意吗,在线急等。
白宴雪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然后在慕念晚喜上眉梢之前,朝他伸了一截小指。
“说好了,我不会教人东西,你自己学不好可不许怪我!”
慕念晚愣愣的看着那截小指,又怔然抬头看向白宴雪的脸。
白宴雪以为他是不知道什么叫拉钩,便主动弯腰用手指勾住慕念晚的右手手指,吓唬他道:“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仪式!答应好的了的事,就不能反悔了!反悔的话会吞一千根针!”
被勾住小指,再被迫贴了一下大拇指的慕念晚,脸上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色。
白宴雪……好可爱。
小花:“……”妈的……宿主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