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侦探是唯悟主义有什么问题》周橘涂

36、第36章 你也太粘人

　　五条悟确实不太冷静，刚才和稻森隼对视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心脏有点奇怪。一定是因为稻森隼太肉麻了，没错，都怪稻森隼。

　　五条悟突然停住脚步，觉得不对。
　　如果全部都是稻森隼的错，那现在他在干什么？他怎么可以落荒而逃，也太丢脸了吧。
　　这也全都要怪稻森隼。

　　还站在原地的稻森隼看着五条悟走开，正要追上去，就看到五条悟又跑回来。速度很快，瞄得很准，嘭一声把他撞飞，又跑走了。
　　这次不是落荒而逃了，是肇事逃逸。

　　真的被撞飞了两三米的稻森隼平稳落地，他体术好，身体强度也高，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满头问号，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总之应该是他做错了些什么吧？

　　下一秒他后知后觉，自己之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过了。明明打算克制住不说肉麻的话，不让五条悟发现他的喜欢。他在这件事上确实没有多少信心，但也没想到自己表现这么差。
　　他到底都努力了些什么。

　　一边在心里叹气，稻森隼一边快步追上了五条悟，回到了话题的最初：“我觉得我的回答也不具备参考性。”
　　稻森隼知道自己会选择帮五条悟是因为喜欢，但财城美穗不会喜欢财城裕二。

　　他观察五条悟的表情，确定五条悟应该没有发现他的喜欢，松了口气，继续找话题：“除了财城美绪，财城裕二，财城美穗也勉强算有一点动机，那其他人呢？”

　　五条悟刚才折返回去撞飞稻森隼，就已经平复情绪了：“其他人？财城雅彦看起来和财城胜彦一样，都和死者关系很好没有动机。财城美智现在没见到。财城顺一，他真的还活着吗？侦探小说里不是经常出现那种……”

　　说着，五条悟抬手比了个耶，又把两根手指并拢：“双胞胎一人饰两角的情节，对吧？”

　　稻森隼赞同：“老管家确实说过，佣人们都没见过双胞胎一起出现过，一人饰两角是有可能的。”

　　“那动机就只有这些了。”五条悟上下打量他，突然问，“你没有被撞坏吧？”
　　“我也没有那么脆弱，完全没问题。”
　　“哈？你在挑衅我吗？”

　　稻森隼沉默片刻，走近一点，“你想的话，可以再撞一次没关系。”

　　五条悟摆摆手，走到他前面：“算啦，我原谅你了。再继续破案吧，除了动机，还有什么？死亡时间？”

　　稻森隼：“根据尸体现象来看，财城辉彦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也就是大约早上六点到七点之间，浴室里外有不寻常的咒力残秽吗？”

　　“没有欸，很正常。财城裕二就算是凶手，也没有用术式杀人，不然一定会留下咒力残秽，但还是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稻森隼和五条悟一起看过去，看到两个女佣跑过来。没过一会儿，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好消息，财城裕二还活着，坏消息，财城美智失踪了。

　　“已经找遍了宅邸所有地方，还是没有找到美智。”财城美绪表情担忧，“现在外面还是暴雨天气，她应该不会去森林里吧？”

　　“谁知道呢。”财城胜彦冷呵一声，“说不定她就是凶手，杀了人开车跑了。”
　　一旁的老管家：“车库里的车都还在，一辆都没有少。”

　　五条悟突然想到一件事：“山下不是有个巧克力工厂吗？”
　　稻森隼也想到一件事：“山下不是也有山体滑坡，还能过去吗？”

　　老管家：“是可以的，山下有两条路，一条通向外面的村子，一条通往巧克力工厂。”
　　五条悟：“那去巧克力工厂找找吧。”
　　稻森隼：“我也去。”

　　最后除了坐轮椅的财城裕二，财城家其他人都跟着去了，车都分了两辆。车子在暴雨中缓慢驶向山下，停在工厂外面。

　　巧克力工厂内部很大，看起来一直都有在维护，地面也干净没什么灰尘。财城家的人一进工厂就分开四处去找，稻森隼没和五条悟分开，也没有找很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惊叫。

　　稻森隼听到这声音，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和五条悟一起赶到声音传来的地方，意料之中，看到了疑似上吊自杀的财城美智。

　　财城胜彦已经把人放了下来：“到底是谁杀了她，难道是她这个凶手跑出来遇到别的人被杀了？”
　　财城美绪听出他意有所指：“别的人是指谁？”

　　财城胜彦：“你忘了？财城顺一惹到的仇家，不是说可能会追过来吗。说不定是财城美智看到了那个人，就被杀了。”
　　他转头向五条悟寻求认同：“你觉得呢？侦探。”

　　五条悟抬手拄着下巴，觉得追过来的仇家这句话，听起来有点耳熟。他悄悄看了稻森隼一眼，用眼神交流：是你吗？
　　稻森隼回以疑惑的眼神：我吗？

　　一上午发生了两起命案，稻森隼去检查死者尸体现象时，都有一种自己身在名柯片场的错觉。

　　做完了该做的，他们一行人又驱车回到了山上的宅邸。由于第二个死者的出现，事件变得更加复杂了，由此衍生出的无数种可能性也需要一一排除。

　　餐厅里，稻森隼坐在五条悟对面，后背靠着椅子，看女佣倒出两杯热巧克力。女佣离开后，稻森隼继续平静和五条悟分享那些新出现的可能性。

　　五条悟搅着杯子里的巧克力，已经体会到了侦探背后的付出。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更多线索，验证或排除那些可能性？”五条悟一想到这里，就有点没干劲了。

　　虽然乱七八糟毛线团一样的案件已经梳理得像整齐排列的毛线。但毛线数量没有减少，还是要在一大堆毛线里找到唯一正确的一根。

　　五条悟叹出一口气，抬手杵着脸颊：“侦探还真是需要耐心欸，为什么不可以一眼看穿真相，帅气地说出推理呢。”

　　稻森隼已经在脑子里开始剔除一些可能性，一心两用地及时回应：“也不是不可以。”

　　五条悟抬眼，和他对视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自己先破案，最后由我在大家面前说出推理吗？你确定哦？”

　　“确定。”
　　“那除此之外，推理还会有别的乐趣吗？”五条悟很好奇。

　　稻森隼觉得还有，列举：“除了在众人面前说出推理很有趣之外，发现了很多可能性也很有趣。还有得到线索把可能性一一排除同样很有趣，找到最后的答案也会很有成就感。”

　　“这样听起来还蛮不错的。”五条悟稍微提起了干劲。
　　稻森隼发现了自己的疏忽之处：“对不起。”

　　他突然诚恳道歉，五条悟怔了下：“怎么了？”
　　“我只顾自己的意愿，想让你陪我一起破案，却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在我身边会很无聊吧？”

　　“欸？”五条悟惊讶，“也没有啦。”
　　他端起杯子，隔着热巧克力升腾起的热气看着稻森隼。眼前是模糊的稻森隼，可是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稻森隼反而更清晰了一点。

　　隔着巧克力味道的热气，那双深色的蓝眼睛注视着他，只注视他。
　　五条悟低下眼睛，若无其事地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在你身边怎么会无聊，和棉花糖待在一起很有趣啊。”

　　气氛怪怪的。
　　五条悟猛地站起身：“总之去找线索吧。为了我可以在大家面前帅气的推理，你要快点破案才行。”

　　稻森隼跟着起身：“我会的。”
　　他已经锁定了四个嫌疑人，用柯学技能【豪华四五六七八选一】。从坐车回来就一直在选，技能点了几十次。最后的结果是，他目前觉得嫌疑很大的人全都被选中了。也不错，证明他的思路没有问题。

　　要得到更多线索，就不能放过每一个能谈话的人。
　　稻森隼和五条悟从餐厅出去，在宅邸转了一圈，从每个人那里听到一些故事，最后又回到餐厅。

　　刚好是午餐时间，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稻森隼询问路过的女佣：“没有人来吃饭吗？”
　　“有的，不过大小姐担心他们一起吃饭又会吵起来，让我们一会儿送去每个人的房间里。”

　　稻森隼也不想听他们吵架，问五条悟：“我们现在回房间，还是在这里吃午餐？”
　　五条悟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拍拍桌子：“在这里。”

　　稻森隼点头对女佣说：“麻烦送到这里来，两份。”
　　女佣：“好的，那喝的还是要热巧克力吗？”
　　稻森隼：“热可可。”
　　五条悟举手：“草莓牛奶。”

　　女佣离开，在门外撞到了财城美穗。财城美穗绕过女佣，在门口探头，抬起手打招呼：“嗨，侦探们，你们调查到哪里了？美绪姐让我来提醒一下，你们不要忘记去调查神明发怒这件事。神明在另一座山的别馆，需要我带你们过去吗？”

　　稻森隼瞥了眼她抬起手时宽大袖子滑下去露出的手腕，那里有一点巧克力痕迹。为了不引起注意，他没有多看，声音冷淡：“现在最重要的是命案吧？”

　　“说的也是，”财城美穗挥挥手告别，转过身，“那你们加油，等你们的好消息。”

　　五条悟挪着椅子向前倾，想和稻森隼说话。但桌子有点太宽了，他啪叽一声趴在桌上，伸长胳膊去戳稻森隼。

　　稻森隼也以同样姿势趴到桌上，歪头和五条悟对视。彼此距离很近，他轻声问：“怎么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太近了吧？”

　　稻森隼：“抱歉。”
　　五条悟点点头，等他自己挪开。等了一会儿，稻森隼什么都没做。
　　五条悟：“？”

　　“你只会说抱歉吗？向后挪一点啦。”
　　“不可以这么近吗？”
　　“你想离我这么近？你也太粘人了点吧，粘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