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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这幅画, ...

  •   蒋一舟今天没戏,难得休息一天,本想窝在床上补觉,结果许知薇一大早就拎着早餐找上门来。

      “舟舟,司寒这几天都在帮池晏找证据,连轴转了三天,昨天后半夜才回申城。”许知薇凑到蒋一舟身边,挑了挑眉,“人累的时候意志力最薄弱,你这时候去送温暖,说不定……嘿嘿,事半功倍哦~”

      蒋一舟本来昏昏沉沉的,听到“司寒”两个字,瞬间清醒了大半。许知薇的话,像是一颗小石子,在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心思一下就活泛起来。

      可刚燃起的热情,又很快灭了下去,“可我也不会做饭啊,空着手去也太没诚意了。”

      蒋一舟从小锦衣玉食,别说做饭,就连厨房的煤气灶都没碰过几次,让他亲手做一顿饭,比让他拍打戏还难。

      许知薇拍了拍他的肩膀,狡黠一笑,“不会做可以学啊!你让助理找个后厨干净的小店,做道简单的菜就行,心意到了比什么都强,我保证,司寒肯定会感动的。”

      被许知薇这么一撺掇,蒋一舟动心了。

      他咬了咬唇,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抵不过想见司寒的心思。

      半个小时后,助理发来消息,说找到了一家开在老巷子里的家常菜馆,老板人很好,愿意帮忙。

      蒋一舟二话不说,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一路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到了菜馆,老板已经在厨房等他,食材也已经备好。

      蒋一舟打算做最不容易出错的番茄炒蛋,没有复杂的步骤,也不用太多调料,最适合新手。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手忙脚乱的。

      打鸡蛋的时候,蛋液溅得满手都是,还差点把碗摔在地上。切番茄的时候,要么切得块太大,要么切得太碎,左手食指还不小心被划了一道小口子,鲜血瞬间冒了出来。老板赶紧拿来创可贴给他贴上,让他休息一会儿,可蒋一舟摇了摇头,咬着牙继续忙活。

      开火倒油的时候,他因为怕油溅到身上,躲得老远,结果油烧得太热,倒进去的鸡蛋瞬间就焦了。翻炒的时候,又忘了放调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鸡蛋已经糊得发黑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想要补救,结果越救越糟,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

      忙活了大半天,手上又多了两个水泡,最终,菜好歹是做出来了。

      卖相一般,有明显的糊味儿,味道也是……见仁见智吧。

      老板看着他手里的菜,忍着笑夸赞道,“小伙子,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心意比味道重要。”

      蒋一舟看着自己的“成果”,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有那么一点点,成就感。

      他小心翼翼地把菜装进提前准备好的保温餐盒里,又仔细擦了擦餐盒表面,确认没有油渍后,才拎着餐盒出门,拿着许知薇给他的地址,朝司寒家开去。

      司寒回到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倒在了沙发上,后背重重陷进柔软的织物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连着三天连轴转,合眼的时间加起来不足六个小时,他现在头痛得厉害,眼睛酸得发涩,指尖动了动,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他闭着眼睛,呼吸渐渐放轻,意识刚要沉入黑暗,就被一阵刺耳的声音硬生生拽了回来。

      “叮咚——叮咚——”

      门铃响得急促又执着,打破了房间里近乎凝滞的安静,格外刺耳。

      司寒皱了皱眉,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抱枕里,没打算理会。

      可门铃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响越密,像是不等到他开门,就一直响下去。

      司寒的呼吸渐渐粗重,胸腔里攒着一股疲惫带来的戾气,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忍住,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撑着沙发扶手坐起身来。

      指尖搭在门把手上时,还带着未散的烦躁,甚至没心思透过猫眼看看门外是谁,只想快点打发走门外的人,好回去补觉。

      门“咔哒”一声被拉开,刚要开口的抱怨,在看清门外人的瞬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蒋一舟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卫衣,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脸颊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保温餐盒,站在那里,显得格外局促。

      司寒心里最后一点戾气彻底烟消云散,他下意识侧身,示意人进来,“你怎么来了?今天休息吗?”

      司寒的笑意刚漫上嘴角,蒋一舟便像被烫到似的,瞬间慌了神,指尖一松,保温餐盒差点从手里滑落,他慌忙收紧指节,才勉强攥稳。

      他抬头看向司寒,在触到对方满脸的疲惫和眼底的红血丝时,一下就心疼了。

      愧疚瞬间翻涌上来,他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太过莽撞,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司寒休息。

      “我听说你这两天忙得连饭都没好好吃,就、就试着给你做了点吃的。”蒋一舟的声音结结巴巴,小心翼翼地把餐盒递到司寒面前,语气里满是难为情,“我第一次做饭,做得不好,还有点糊,你、别嫌弃。”

      司寒看着他递过来的餐盒,又看了看他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接过餐盒,刚要开口,目光无意扫过蒋一舟的手——左右食指贴着创可贴,关节处还有两个明显的水泡。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腕,“手怎么回事?做菜弄伤的?”

      蒋一舟身体一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司寒掌心的温度,还有指尖传来的力道,心跳瞬间加速,“没……没什么,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不严重?”司寒拉着他往客厅走,语气有些生硬,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那么大的水泡,还说不严重?不会做饭干嘛勉强自己。”

      蒋一舟被他拉着,乖乖地跟着走到客厅坐下,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他知道,司寒的话虽然不好听,却是在关心他,所以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心里暖暖的。

      司寒把保温餐盒轻轻放在茶几上,起身去拿来了医药箱,坐在蒋一舟身边,小心翼翼地拉起他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品,生怕弄疼他。

      蒋一舟的手被司寒紧紧握着,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他心跳越来越快,连眼皮都不敢抬,只能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消毒、上药、重新贴上创可贴,再用无菌纱布轻轻裹住虎口的水泡,司寒全程都皱着眉,语气里的责备渐渐消散,只剩下浓浓的心疼,“以后不准做饭,要么我来做,要么出去吃,不许再把自己弄伤,知道吗?”

      “知道了。”蒋一舟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羞涩,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乖巧,耳根已经红透了。

      处理完伤口,司寒才松开他的手,他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向蒋一舟,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等我一下,有个礼物送给你。”

      蒋一舟眼睛微微睁大,“礼、礼物?给我的?”他至今还记得,满满一后备箱的娃娃,带给他的惊喜和震撼。

      司寒点了点头。

      不过片刻,他手里拿着一个卷轴走了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展开。

      卷轴展开,一幅画映入眼帘——一束白色的桔梗,笔触细腻,色调柔和,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连叶片上的露珠都栩栩如生。

      蒋一舟凑过去,目光紧紧落在画上,越看越觉得眼熟,眉头微微蹙起,脑海里飞速回想。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眼睛猛地睁大,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幅画,是之前他约司寒去看画展时,唯一一幅他准确说出作者和创作背景的作品!

      那天的画展,展出了很多名家的作品,他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全程都在死记硬背,可不成想,有几个作品因为某些原因临时取消展出,画作顺序全部打乱,他当场闹了个大乌龙,唯独这幅白色桔梗,他介绍得一字不差。

      他当时尴尬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只庆幸,还好有一幅画说对了。

      没想到,司寒竟然会把这幅画买下来,还送给了他!

      想到这里,蒋一舟的眼睛慢慢红了,眼眶里泛起了一层水雾,“司总,你、你送我这幅画,是什么意思?”

      司寒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伸手揉了揉蒋一舟柔软的发丝,轻声问,“还记得这幅画叫什么名字吗?”

      蒋一舟当然记得,这幅画的名字,正是他那天慌乱中准确说出来的——《钟情》。

      可面对司寒温柔得近乎灼热的目光,他一时之间竟有些羞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司寒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红得发烫的脸颊,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幅画,叫钟情。蒋一舟,我对你,也是一样。”

      话音落下,公寓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蒋一舟整个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是震惊过后难以置信的欣喜,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司总,我、我……”舌头在嘴里直打结,却始终拼不出一个完整的词,只能语无伦次地又哭又笑。

      司寒轻轻抱住他,低头在发顶落下一个绵长而珍重的吻,“好了,不哭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蒋一舟靠在司寒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眼泪落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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