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文野 这是把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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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捡回来的？」太宰治看着畏畏缩缩的男孩，一时间因为无语有些沉默。
男孩一头糟乱的白发，面色蜡黄，身材瘦弱，身上穿着的衣服明显是临时买来的，崭新得连折痕都没有消去。
他就知道五条悟藏着个乱捡小孩的习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咒术界缺人缺久了的缘故，五条悟自从拿回了记忆之后，是看到个人才都想要招揽一下。
在他自己的世界就招有咒术天赋的，在太宰治的世界，就想着帮他招点异能者或者咒术师。
现在好了，连白虎都抢回来了，这是把他们家当成托儿所了吗！
「我刚刚去清除咒灵回来的时候碰巧路过的，还有哦治，我之前就想说了——」五条悟比划着手指，「横滨的孤儿也太多了吧！」
三个小时前
中岛敦仅仅只是站在院长办公室的门前，就开始呼吸急促，手脚冰凉，身体因为恐惧而僵硬。
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来自孤儿院院长的传唤。
中岛敦是一名孤儿。
根据院长的话，他是被父母用垃圾袋装着着，亲手丢弃在垃圾桶里的弃婴。是孤儿院收留了他。
但是中岛敦在孤儿院的生活过得并不好。
孤儿院严苛而不近人情的管理规定打压着大家的精神；因为动乱而紧缺的物资则威胁着孩子们的身体。
中岛敦的身体是虚弱的，精神是时刻紧绷到有些崩溃的。
不论是孩子，还是大人，都没有余力去顾及他人，更没有心思去帮助倍受折磨的中岛敦。
院长总是格外关注中岛敦。
他会在发现中岛敦只是轻微违背了任何一项规定，在中岛敦犯下无论什么错误之后，专门将中岛敦拖进院长办公室里。
他们在里面进行的并不是教导。而是一次次的虐待。
中岛敦清楚地记得，院长是如何把自己推倒在地，强迫他用锤子将锋利的钉子将他的脚牢牢钉在地上的。
——“你是个被一切抛弃的孩子，被父母抛弃，被世人抛弃，就像没有价值的垃圾，活着只会一味浪费空间。”
院长的声音似乎就萦绕在耳边。
无论他如何道歉，如何祈求，如何哭泣，如何抗拒，那锤子最终都会重重地砸在他的脚背上，将钉子刺穿他的身体。
——“但是教育这样的你，正是我的使命。”
院长一边训诫他，一边将他的牙齿打落，让他只能无助而狼狈地趴跪在地，犹如一只痛苦的流浪狗。
——“像你这样的垃圾，为了在这个把你抛弃了的世界里活下去，就必须学会忍受痛苦，否则，你很快就会死！”
而这，仅仅只是他漫长孤儿院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角。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
每一次来到院长办公室，都意味着要经历一次痛苦的折磨。这间宽阔的办公室，是院长专门为他设立的刑场。
而现在，院长老师又在叫他了。
中岛敦搭在门把上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喉咙紧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似乎又看到了院长先生完全无视自己的道歉，把他拖进惩罚室的场景。他因为痛苦挣扎而被铐住了双手，然后在墙上嵌入了深深的断甲。
但是这回不太一样，他的幻觉被人打断了——突然有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
“咦？！”中岛敦余光瞟到一个黑漆漆的身影，猛地抖了抖身子，忙慌着就要往前跑，“真的有鬼啊！最近总是出现的黑影真的是鬼！”
“鬼鬼祟祟的，连喊都不敢大声喊，你是在说自己吗？”可身后抓着他肩膀的手却纹丝不动，根本没给中岛敦逃跑的机会，“你在这里做什么？”
扑腾了半天腿也没能成功跑走的中岛敦终于放弃了挣扎，闭着眼转头，回答：“是院长让我来的，请你不要杀我。”
“扑哧，”黑影的声音里充满了欢快的笑意，他松开手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你倒是睁眼看看我是什么啊，小朋友。”
中岛敦这才垂头丧气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个缠着绷带的奇怪少年，身上穿着厚重的黑色西装，看起来就是个人物，很明显不是孤儿院这种时候该出现的人物。
但不论他是谁，只要他不是鬼，中岛敦很感谢他打破了自己的幻想，尽管这意味着他此刻必须动身结束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前的拖延。
五条悟看了他两眼，问道：“你很害怕院长啊……你叫什么名字？”
“嘘嘘嘘！”中岛敦竖起了手指抵在嘴边示意他小声点，“不能吵到院长……我的名字叫中岛敦。”
可是五条悟只是眨眨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意味不明地感慨道：“是敦啊。”
他说着便越过他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刺目的白光笼罩在他们身上，仿佛切断了他们所有的后路。中岛敦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冰冷僵硬——院长就这么站在了门后。
“院长……”中岛敦的声音有些颤抖。
院长失望地看着他，“你迟到了，中岛。”
“对不起！”中岛敦都快哭了。
可看着害怕要崩溃，实际上还一直撑着呢，就连拳头都握紧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反抗，还是想要给自己一点底气……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互动，并没有犹豫多久便做出了决定。
“喂喂！我还在这里呢！”他抬手抓着抖得像个筛子都快要站不住的男孩，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扯着他的肩膀退到自己身后，“迟到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谁？为什么要闯入孤儿院？”院长皱着眉头看他，“中岛，过来。”
“就不。”中岛敦还没说话，五条悟便擅自替他做出了回答，“我今晚是要来带他走的，大叔。”
“诶？！”
男孩半惊半喜的声音仿佛拳头一般打在男人身上，院长的脸不由得抽了一下，阴沉沉的没有任何表情。
他说：“我们没有收到任何领养请求。而且，中岛需要管教，他暂时还没有被领养的资格，您请回吧，先生。”
“我……”中岛敦刚要鼓起勇气说点什么，却又在院长扫过来的眼神中，泄了气，“我还不够……”
失落填充了这一片黑暗。
但五条悟只是敲了敲男孩的脑袋，站在他面前，冲着院长嫌弃地翻了翻白眼，“是没有资格，还是因为他的能力？”
这下子就不止是失落了，院长的表情瞬间凝重。
“你究竟想要中岛做什么？”他问。
“你的教育方式真差劲，”五条悟一把将躲在身后的男孩勾着脖子扯到了身旁，“暴力和恐惧根本不能让他理解一切，反而会让孩子们滋生咒灵，”
“对于这些缺乏管教的孩子，已经够了，尤其是中岛，他就是个威胁，必须严加看管。”院长打断他的话，“中岛，过来。还有这位先生，请你赶紧离开孤儿院，不然我就要呼唤警卫了。”
少年的力气不大不小，刚好是不能让男孩随意挣脱的程度。中岛敦不由得有些犹豫地缩了缩脖子。
他既想让身旁自来熟的少年就这么把自己从这里救走，又担心给人家添麻烦，更无以回报少年的恩情，毕竟……他只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可孤儿院最近的怪事应该不算少吧？”五条悟盯着院长的眼睛，威胁道。
他之所以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完全就是因为在路过孤儿院时，六眼所看到的过量的诅咒气息，才想着进来顺手清理一下而已。
他说：“再说了，你那些手段也就只能在敦还弱小的时候才起点用处，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反噬的。”
“比如——”五条悟的拳心朝上，紧握的手随着他的话语猛地张开，“会被撕碎得只剩下尸体哦？”
院长和中岛敦都沉默了。
“我没有，我不会那么做的。”抛下“白虎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个问题，中岛敦猛地摆手，他并不想让少年认为自己是个暴力狂。
“恐惧会将阻止他伤害别人，”院长最终低沉着嗓音说，“没有一颗守护他人的心，他只会成为一只野兽，那他不如就此死去。”
五条悟嫌弃地冲着他摆摆手，“所以才说你没有能力啊，大叔。”
“我和你可不一样，”少年的眼睛在月光下折射着近乎明亮的光芒，自信而张扬，“只是白虎而已，是伤害不了我的。”
“对吧，敦？”他拍了拍男孩紧绷的背，“放轻松，我相信你的哦。你想要和我离开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了，包括窗外的月光，也打在了这小小的走廊里，他们都在等着中岛敦的回应。
可我的意见真的重要吗？中岛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抬手将手心的汗都抹在了衣服上。
“请带我走吧，先生。”他这才发现他连少年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只要你带我离开这里。”
不管是所谓的白虎也好，守护他人的信念也罢，无论是要他做什么，只要能彻底脱离这份折磨，他都会努力的。
……只要这位先生能带他离开这里。
————
「事情就是这样，是敦请求我带他走的，治。」五条悟莫名自信地说道，「我绝对会把他教得比在书外世界的水平要强得多的！」
「反正你也把我的计划打乱了，」太宰治的声音凉飕飕的，「于是干脆将错就错，是吧？」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回答：「没错！治都带回来那么多人了，也不差这一个两个嘛！」
“我是太宰。”太宰治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初次见面，敦君。”
“太宰先生！”中岛敦突然冲着他鞠了一躬，“五条先生告诉过我了，谢谢太宰先生同意！”
太宰治：“……”
他感觉头有点痛。
所以五条悟对着他和对着小朋友完全是两套说辞，吊着小朋友紧张的心思来套路他，让他同意是吧？
「悟！」这家伙怎么这么幼稚！
五条悟揉着耳朵，切断了通话：「我下班啦~」
“中岛君可别高兴得太早，”太宰治重新将矛头对准了中岛敦。
上一秒谴责五条悟时的柔和退散，太宰治并没有因为中岛敦此时的年岁问题而有所优待，完全拿出了□□预备干部的气势。
“我们所处的组织隶属□□，你要是想要留下来，就必须得拿出自己的价值，”他看着中岛敦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就仿佛他在看着的并不是什么人，而是一个货物。
“不然，你在□□会活不下去的，那我劝你还是回去孤儿院。”
太宰治本来是想要再等上两年，等他去见过了芥川龙之介之后，再决定究竟要选取谁作为部下，究竟走那一条发展线路的，但现在，已经完全被五条悟那个任性的家伙替他做出了决定。
一想到这个他就有些气得牙痒痒。
“五条先生刚刚已经和我说过了，关于那个咒灵，虽然有点可怕，但是我会努力的！五条先生也说了我完全有这个能力。”中岛敦站直了身子，“所以请不要把我送回孤儿院。”
“我会证明给太宰先生看的！”中岛敦说。
太宰治透过他坚定的眼神，恍惚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温柔怯懦的的白虎。
但不一样。或许是提前逃离了院长的训诫的缘故，他的眼里根本没有被逼着必须要守护什么东西的追求。
……他的眼里似乎只有他的命令。太宰治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就要求中岛敦上街杀人，他也能毫无愧疚之心地完成这项指令，只要他有这个实力。
眼前这个男孩和书外那个“中岛敦”完全不一样。
所以，五条悟究竟是和他达成了什么约定，才让中岛敦如此相信五条悟不会出尔反尔？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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