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文野 闹鬼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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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大意了，这药真的没问题。
只是原本有助于镇定精神，促进睡眠的药剂，如今在太宰治乱吃药的举动下，一下子就发作了，用时大大缩短。
五条悟看着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太宰治，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人架了起来。
只是刚打算把人搬到床上，他脑袋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好奇，他有点想知道太宰治现在这样究竟是什么状态。
他还没有体验过吃药过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直起扶着人的身子，心神一动，就回到了太宰治的身体里。
过量服药的后果就是，太宰治睡了足足一天一夜，最后才被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叫醒。
他发现自己睡了一天一夜之后的第一个想法，是“要完蛋，肯定要被朝念叨了”。
“悟？”太宰治困倦地揉着眼睛，问道，“作为一个住在我身体里的幽灵，你也太失职了吧！竟然都不把主人我挪回床上！”
但是无论是脑子里，还是房间里，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太宰治把房间里都翻了一边，这才悻悻地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五条悟的踪迹。
他终于想开了，不再为了其他无关的人拘着自己，离开了？
“连一声再见都没有，真没礼貌。”太宰治自言自语。
他就知道五条悟总有离开的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没有了那个存在感极强的幽灵，这让他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但是就在他愤愤不平正准备出门去找森鸥外，谴责他给的假药的时候，背后突然一热，多出了一份让他熟悉的重量。
“你下回起码说一声！”五条悟勒着太宰治的脖子，抱怨道，“睡得醒不过来也太吓人了吧！”
“要呼吸不过来了......”太宰治拍着他的手，“要死了要死了！”
倒不是五条悟不想替他控制着身体回去，而是，太宰治的身体没有抗药性，药物使他的生理陷入了昏睡。
这导致的结果的就是，五条悟把太宰治挤走，进去他的身体之后，也睡着了。
奇耻大辱！
因为吃药睡过头还害得太宰治得到了一顿批评。
“我就说了药没问题！”五条悟幸灾乐祸地看着被宿屋朝勒令了禁足的太宰治，笑道。
「都怪森先生太奇怪了！」太宰治脑袋上顶了一个大包，心里嘟嘟囔囔地。
如果不是森先生突然安了好心，他们怎么会睡这么久，还被教训了一通！
「都是森先生的错！」
五条悟哼了一声，道：“都赖你，我的大福又被扣了。”
太宰治反驳他，说：「有什么关系，有我在，你又不用补充那么多甜份，吃点别的嘛。」
他没有再理五条悟，而是想着森鸥外的那句提醒。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宿屋朝担忧的脸。
她刚刚和太宰治说她很担心他。
她担心太宰治出事。
太天真了吧。太宰治一下子捂住了脸，心想，我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都怪悟。」太宰治突然说。
都怪五条悟，连他现在都忍不住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了。
五条悟不服，他扯着陷入了纠结的太宰治玩偶，反驳道：“这怎么也能怪我！”
「悟，」太宰治打断了他的抱怨，道，「陪我去个地方吧。」
五条悟自然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于是在禁足结束后的几天，因为太宰治难得的心虚，五条悟重新出现在了宿屋朝面前。
他说：“朝，我要出门几天。”
“有事提前说才对嘛。”宿屋朝苦口婆心地说着，把一部手机递给他，“这几天我也想了一下，以你们的能力拘束在我这里，也太浪费了，我不应该这么限制你们。”
她要赶我们走了。太宰治猜测。
“所以你们出去回来都要给我说一声！有什么事情都要提前和我说！不然我会担心的。”宿屋朝看着五条悟接过手机，说到。
五条悟笑了一下，道：“谢谢朝。”
「我觉得你错了，治。」
太宰治没说话。他想：明明五条悟平时没什么表情，现在竟然用他的脸笑得这么灿烂，好恶心啊。
在离开了神社之后，他们乘着车，在傍晚时分来到了横滨的另一端。
“这里发生了什么？”五条悟问。
太宰治带着五条悟穿过走过弯弯绕绕的道路，停在了一栋古朴的宅院前。
这栋大宅似乎许久没有人居住了，阶梯上布满了灰尘，庭院里的野草也成长得足有他们一半高，从栅栏里探了出来，被夕阳晕染出近乎枯萎的颜色。
但是吸引了五条悟注意力的，并不是这荒凉的环境，而是那从屋子里流露出来的，超出了他设想的咒力。
黑漆漆的咒力从门窗里飘散出来，侵入空气中，却被限制在了这栋住所的内，丝毫没有超出庭院的范围。
这远比他目前所遇见的任何咒灵都要强大，完全不符合他们之前设想的诅咒水平。
“这是我曾经的家哦，悟这么问了的话，果然就不应该回来看看。”太宰治双手灵活地在栅栏的铁锁上捣鼓了一下，就把尘封的大门打开了。
他问道：“是有咒灵吗？”
五条悟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道：“你的手好冷，是在害怕吗？”
“......是你的手太热了，悟。”太宰治嫌弃道，却没有放开五条悟的手，“我才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只是对自己的疑惑即将得到答案有些激动而已。
五条悟拉着他就往里边走，道：“既然都专门为开门学了撬锁了，那就没有理由退缩了吧？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你的，就算害怕也没关系。”
“完全没必要不好意思。”
太宰治看着他雪白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整个人就仿佛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太宰治也握紧了他的手，就好像这样就能够把光攥在自己手里似的，道，“人间失格可是咒力的克星诶，悟还是求求我保护你吧。”
他们刚一进去，太宰治就感觉到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分，有点发冷。
他看不到屋内是否有什么多余奇怪的东西，便当做不存在，难得耐心地给五条悟介绍起他在津岛家的过去。
其实这只是一个太过聪明的小男孩的枯燥生活，并不是多么特殊的经历。
“这里是客厅，我的父母总是会和他们的孩子聚在这里，一起浪费亲子时光呢。”太宰治指着客厅里摆放着的五个较小的坐垫，道，“嘛，我之前有四个兄弟姐妹，我只是这其中最奇怪的一个罢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随着太宰治的话，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位男子正坐在茶几旁看着报纸，温柔的母亲则怀抱着哭泣的幼子，轻声安慰着，电视机旁围着吵吵闹闹的孩子们，正争夺着电视机的选择权。最后被吵得不耐的父亲否决了动画片，拍板选择了今日的新闻节目。
而更为年幼的太宰治则静悄悄地坐在角落里，仿佛幽灵一般，注视着这一切。
五条悟没有去碰这些沾满了灰尘的垫子，说：“看起来挺热闹。我家也有电视，只是上面都是线条，还不如仓库里的咒具有趣。”
“也是，毕竟的悟眼睛看得太细了，估计是什么也看不到吧。”太宰治带着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不过兄弟姐妹太多也没意思，他们虽然热闹，但却根本不能理解我脑袋里的东西，还不如悟呢。”太宰治合上了客厅的门。
穿过长廊，他又打开了另一个房间，那是餐厅。
五条悟指着一个打翻的碗，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哦，那是我之前为了探究一下我为什么每天都要吃东西，于是开始断食，结果饿坏了找东西吃的时候，因为太过匆忙打翻的。”太宰治回答道。
五条悟嘲笑他：“什么嘛，那你之前还笑我不知道饿是什么感觉，明明自己也不知道。”
“毕竟我已经体验过了嘛。”
太宰治看着他对自己会这么做丝毫不大惊小怪，便主动解释道：“总是定时定量地吃东西，就像个机器人一样，我当然会好奇为什么我需要做这些事情嘛。”
因为家庭富裕，他们其实也少了许多体验。只不过五条悟的好奇心点在了研究咒力上，没有太宰治这么奇思妙想，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也没那么在意，自然就少了这些体验。
太宰治看着脏兮兮的餐厅，恍惚间看到了自己因为饥饿而狼狈地把碗筷摔在了地上，惹来了家仆担忧的询问。
“修治少爷没事吧！这会让我们很为难的，请不要再这样子了，不然津岛老爷该责备我们了。”家仆收拾着满地狼藉，为他准备了新的食物，提点道。
兄弟姐妹看着他毫无风度的吃相，发出了不解的嘲笑：“修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太蠢啦！”
“怎么会有人把自己饿得这么狼狈啊？”
“修治真是奇怪！”
“怪人！”
五条悟刚想要说什么，太宰治便拉着他走出了餐厅。
他们穿过长廊，打开了另一扇门。
“这是父亲的书房。”
太宰治看着地上摆放着的书籍，以及一份半掩着的礼品盒，解释道：“父亲从不让兄弟姐妹们碰他的书，不过我总能找到办法的啦。”
“因为你很聪明嘛。”五条悟道。
“不是哦，是因为我很奇怪。”太宰治笑道，“总是疯疯癫癫地对大家达成了常识的东西感到好奇，父亲就想着打发我去书里找答案了。”
“为了问题去找答案，很正常的吧？”五条悟看着他，问，“那你找到了吗？”
但是在这个家里可不是正常。太宰治心想。
“找到了一些，但是心里的问题却越来越多了。”他没打算细说，伸手去碰地上的礼物盒，“这是父亲一次出差给我们带回来的礼物。”
预料之中地，他的手穿过了盒子。
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两个礼品盒，说：“这是我好不容易带回来的玩具哦，修治拿去和哥哥姐姐玩吧。”
他的家庭富裕，拥有五个孩子，却只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两份玩具。
“所以我当时很不理解，为什么父亲没有这个心思，却还是要像要完成任务似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慈父？这有什么意义呢？”
五条悟也不知道。他也想告诉太宰治他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但是脑子里一转，竟是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听到过父亲的名号。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来着诶。
于是五条悟只能说：“大人总是喜欢做一些多余的事情，这在他们看来可能会有什么意义吧，也挺无聊的。”
于是他们在其乐融融的亲子相处时光中，又退出了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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