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谁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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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洛朝着孔思齐走去，道：“之所以我这么说，是因为那股精神力没有变成实质性的力量融入哨兵的体内，也正因为如此，哨兵无法从中感受到疏导，它们只是暂存其中。”
说着珈洛就站在孔思齐身前，隔空伸手抽取了那一股精神力。
然后就在季沉无法察觉的地方，一股蔚蓝色的精神力从孔思齐的体内缓缓流出，卷成一团，缩在了珈洛的指尖。
虽然他无法察觉但是从孔思齐诧异的表现中，季沉还是能够知晓刚刚珈洛身为向导做了什么。
毕竟连那位从进屋开始就闭目养神的指挥官，也在那一刻睁开了眼。
孔思齐，咳了咳，指着珈洛手上的那股精神力解释道：“那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苹果还有这么回事儿，你也知道那只猞猁了，它当时一个劲儿的怂恿我，我出于好奇才找你要的。”
珈洛当然理解，身为向导，她的向导素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像他们这些长期处于一线的哨兵，是很难拒绝的。
就如同那位刚刚在83楼失礼的指挥官。
珈洛笑着将手里的那股精神力输入了孔思齐体内，不过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珈洛隔空为他进行了正经的疏导。
然后孔思齐就已肉眼可见的变化不自然了起来，他闪身躲到了季沉的身后，空气中的薄荷气息重了几分。
这久违的精神疏导，孔思齐作为孔家人，跟k13边防线上的大部分哨兵不一样，他出身在一个世家大族，家中何止哨兵，连向导都有好几位。
因此，在他分化后，是从来不会为了缺少向导的疏导而发愁的。
像他这样的高阶哨兵，家族的资源只会一味的向他倾斜，当然了，这一切都在他不顾家族反对来到k13之前。
现在嘛，他只能以身作则为了11区的发展，将能多的资源倾斜给需要的人。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强有力的疏导，就像一股凌冽的寒风打入他的精神领域，席卷一切阴霾。
那些因为战场而带来的阴暗面和污染物，都比洗涤一空。
他的整个身体都充斥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她不可能是一位B级向导。
季沉转身看着孔思齐背对着其他人，一只手紧紧的捏着他的座椅靠背，他能看得出来，他被向导疏导了。
可是，季沉转身看向珈洛：“你都不用肢体接触也能做到这样的安抚吗？”
“当然。”
“那你是B级向导？”
“...目前是...”
那季沉懂了，如果珈洛真的是一位高阶向导，很简单，哪怕她只是坐在那里聊聊天，只要她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就能很轻易地对哨兵进行疏导。
像她们这样的高阶向导，更多的是集体疏导。
因为这样可以，有效地扩大安抚的范围，也为联邦因为向导稀缺而减轻压力。
等了很久，孔思齐才从疏导的状态中走了出来，刚刚被向导疏导过的哨兵会有一定的依赖性和不自然的反应，就比如现在，他都不敢正眼去看珈洛，耳垂也微微泛红。
珈洛也看了出来，于是很体贴地转身没有看向他，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了坐在一旁的指挥官。
只能又捏了捏额头上的创可贴，朝着另一面。
“以你现在的精神力，就算是祁白出现状况，你也无法对他进行疏导吧？”季沉看了一眼珈洛手腕上抑制手环显示的数值。
就算过了短暂的发热期，她上面的数值依然处于红色警戒线。
这代表她的状态很危险。
像祁白这种高阶哨兵，如果真的面临失控，那他随时会异化。
珈洛抬手捂住了手腕上的手环，了然的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我目前确实很难发挥出自身的水平，不过如果指挥官允许我前往前线的话，只是简单地稳住祁白队长的状态应该还不成问题。”
“不可能。”
还没等珈洛话音落地，布兰温就已经拒绝了。
“为什么？”珈洛转身看向他。
布兰温看了她一眼，便起身道：“因为祁白是不会允许的，这个问题暂停，我已经向中央区提出了派请高阶向导的申请，我相信白塔那边很快就会有回复。”
说着便朝外面走去。
珈洛连忙追了上去，赶上他按的电梯，于是跟着一起走了上去。
布兰温随后按亮了83楼。
“祁白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刚刚已经给他发了消息，他已经回复表示收到了。”
“就算如此，他也很危险。”
珈洛还不避讳地抬眸看向电梯里的人。
“在污染区内每时每刻都是危险的，亲爱的珈洛向导。”
布兰温在80楼下了电梯，珈洛看着出去的人，嘴角嚅嗫。
等耳边再次响起电梯到达的铃声时，珈洛走出电梯发现自己居然又到了58楼？
不可思议地朝后退了两步，看着对面玻璃门后面那硕大的实验室几个字，歪了头。
“是我。”
珈洛听着声音回身就看见靠在电梯门口的季沉，见只有他一个人，于是问道：“你找我？”
季沉笑了笑，开门朝着实验室走去：“有兴趣看看前几天那位被寄生的哨兵吗？”
这个可以有。
于是珈洛抬腿跟了上去。
“被指挥官拒绝了，心里不好受？”
珈洛看着前面开着代步车，带着她穿行58楼的人，闻言道：“还好，只是理解又不理解。”
“理解又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那间研究室，里面还有几个研究员在，珈洛下车走到玻璃前，看着那被放在手术台上的那名哨兵。
他已经死亡许久了，哪怕被浸泡在药剂里，身体也因为寄身而泛黑，手指的骨骼轻微变形。
孢子，污染区内最常见的寄生种，因为它们细微并无孔不入。
季沉带着人消杀后进入研究室，接过助手递过来地解剖刀具就开始对手术台上地寄生体进行分解。
将分解下来地部分，一块一块地放置在旁边地台子上。
“听说k13很多年都没有自己的常驻向导了，是因为23年前那一场畸变种突袭吗？”珈洛背手站在一旁地台子边上，看着被季沉分解下来地尸块，问道，“那一场突袭k13全体向导都牺牲了，一共16名，而沈思齐行政官也是那年后便来了11区。”
季沉听的一愣，手上动作不听道：“这你都知道？你那时才几岁吧？”
珈洛拿着刀具翻看着那些被污染地尸块：“本来是不知道的，可是我实在太好奇了，就托在中央区的朋友打听了一下。”
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理由才能让哨兵在这样一个向哨相辅相成的时代里，甘愿独自承受痛苦。
“哦，那你应该能理解他们。”
“所以才不理解。”
然后季沉就看见珈洛朝着手术台走来，冰冷的灯光打在她带着隔离面罩的脸上。
看着手术台躺着的那名哨兵寄生体，他的胳膊被骨肉剥离开，依附在上面的孢子已经被摘了下来，骨头上是一道道断裂的勒痕。
往上便是被打开的脑子，里面如同丝网一般，附着着黑色的菌网。
腥臭、腐烂的气息，哪怕带着隔离面罩依旧能让珈洛联想起那股恶心的气息。
“为什么不理解？”
珈洛抬眸隔着面罩的眼底，没有对这位不幸哨兵的同情、怜悯，也没有直面死亡的害怕、恐惧。
季沉看见的是直穿心底的淡漠，看淡生死。
“总不能把他们心灵的脆弱，强加解释成向导的柔弱吧？那不是他们让向导远离战场的借口。”
从向导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依附而生的菟丝花，她们是独立的个体，有着与哨兵同等的价值。
如果因为畏惧死亡而逃避，那么向导就不会诞生。
之所以诞生，是因为被需要。
“那你也应该知道向导的死亡对于哨兵而言意味着什么，对于强依赖性的感知而言，精神断联的痛苦只会加剧他们死亡的进程。”
与其在饱受精神折磨的同时死去，那他们选择直面死亡。
珈洛叹了口气：“不可否定当年那16名向导死在了k13，但是那只是一场意外，据我所知，当时那16名向导团队已经辗转了几个大区执行集体疏导任务，到达k13的时候她们已经很虚弱了，谁也无法预料畸变种会在那个时候对k13发动暴袭，并且导致她们死亡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哨兵的能力问题，而是污染物的侵蚀，所以k13没必要...”
“哦，那你应该有足够的理由去说服指挥官。”还没等珈洛说完，季沉认同的点了点头，接过其他研究员手里的数据，低头回应。
“唉，很难，创伤后应激障碍。”
二十多年都没缓过，她去说几句话能管什么用，还不如让中央区强制干涉呢。
这话让季沉从那些吸引眼球的数据中抬起了头，一眼就看见了珈洛眼底那个你懂得的眼神，面罩下的嘴角勾了起来。
“嗯，确实很难，这会儿不就有个现成的案例在我面前吗。”
一句话就让珈洛萎靡了。
眼底光都没了。
被寄生的哨兵什么的，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将手里的刀片递给旁边的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实验室。
一旁的人看呆了，指着出去的向导对着负责人说：“季师，人走了。”
“走就走吧，反正也走不远。”
楼上楼下住着呢。
回到83楼的珈洛，第一时间打开了在线医疗。
“欢迎使用联邦智慧医疗系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
“我这是应激障碍吗？”
“诊断中...”
“他凭什么说我应激障碍了？”
“诊断中...”
“他不知道我心理测试年年满分吗？”
“诊断中...很遗憾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如有需要请及时前往最近的医院进行诊治或者拨打医疗求助电话xxx”
“联邦智慧医疗系统提醒您：爱护身体、珍视生命。”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气得珈洛关掉了光脑。
折腾了一夜，外面都响起了操练的声音。
将光脑丢到沙发上，珈洛回到卧室就不再管它了，真是白给它充电了。
没一会儿光脑就滴滴闪了两下，接着就出现了几条消息。
“系统确实该升级了。”
“别管，你好好的，是他们脑子都不对。”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