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福利院 ...
-
从进入办公室后一直养神的祁白从沙发里坐了起来，起身朝着珈洛走去，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出去。”
出去？
出哪儿去？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珈洛愣在了原地，茫然的歪头，错身看向祁白身后的指挥官，他是什么意思？
“跟他去吧，正好祁白今天处在休息期。”布兰温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支起下巴点了点，微笑的示意。
所以呢？
祁白路过珈洛的时候垂眸扫了她一眼，径直越过她走出了办公室，按了向下的电梯。
这一顿操作把珈洛看蒙了，不过思及他身上为什么会有她的信息素，珈洛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谁知祁白一路带着她走向停车场，取了车。
眼看着要出白塔，珈洛想起来让莉莉丝帮她准备午餐，于是打开光脑发了信息给她。
祁白进去把车开了出来，等着珈洛上车，见她收起光脑，一边发车，一边说道：“我劝你不要吃食堂的章鱼。”
“为什么？”珈洛扣好安全带，下意识的回道，片刻又想起，他怎么知道章鱼的事儿了？
随后又想到他在5楼的走廊等她，好吧，对这些五感强大的哨兵无奈了。
祁白灰蓝色的眼眸一闪，说道：“因为章鱼是加雷斯的精神体，如果让他知道了，你会很惨的。”
开玩笑，珈洛内心鄙视了一番，问道：“既然这样白塔的食堂为什么还敢卖辣炒章鱼？”
“那是对于普通人军民而言，对于哨兵和向导，我相信就算你没有做过专职向导，也会明白，有的精神体格外的小气，它会记仇，然后悄悄报复你。”
欸，被他怎么一说，珈洛脑海里瞬间蹦跶出一只张牙舞爪的狐狸。
好吧，珈洛不得不承认，拥有独立意识的精神体是一种古怪的生物。
珈洛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房子，好奇的问道：“我们去哪儿了？”
“福利院。”祁白在红绿灯前停下车，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向导。
很奇怪，她说她是B级向导，当然联邦的文件中也确实这样表明，但是，昨晚祁白在车站被动的接收到了她的信息素，那股精神力并不孱弱，甚至对于他这样的高阶哨兵而言，还有一定的安定作用。
就像昨晚那个被畸变种袭击的哨兵，回城之前，他们都一度接受了要被截肢的准备，谁知去往医院后，医生却说他伤口上的污染程度在减轻，直到凌晨，在药物的辅助下，得到了全面清除。
难道是因为那是一位B级哨兵，当初离她很近，接收到的信息素更快的原因？
可是，祁白潜意识里看了看自己的精神领域，那股长时间占据他精神领域的黑色污染物停滞了流动。
“绿灯了，祁白队长。”
听着声音，祁白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顿时感觉很是懊恼。
于是精神集中了起来，一路朝着福利院开去。
福利院？
珈洛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是因为她昨天私自离开白塔的事情吧？
珈洛想到了她在提督二街遇到的那名小孩。
早知道他要带她要去福利院，珈洛该准备一些东西的，空着手的珈洛忙着朝车外看了看，说道：“祁白队长，在前面的便利店停一下。”
祁白以为她要买什么，闻言停了下来，独自在车上等她。
可是祁白等了好久，等他快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看到人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夸张的是她身后跟着三四个店员。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大箱东西。
祁白张了张嘴，开门下了车，走近一看，都是些零食和糖果，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到底什么都没有说，沉默的打开后备箱，帮忙将东西放上了车。
一上车就听见副驾驶抱怨的声音：“啊，这家店的东西太少了，我都把库存掏空了都没有多少东西，祁白队长，这附近还有其他商铺吗？”
“他们不会需要你这些东西的。”祁白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回头看路继续开车。
原本嘴里还在懊恼东西不足的珈洛，停了下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很是不解，问道：“你说什么？”
祁白吸了一口气，重新说道：“我说，福利院那些孩子不会接受你的这些东西的。”
“为什么？”
珈洛想起昨天的那个孩子，浑身脏兮兮的，衣服都不合身，在大街上抢东西，为什么不会接收这些吃的？
祁白没有解释，继续开车。
珈洛见他不说话，皱起了眉头，转身朝着后备箱看去。
大概一个小时过后，他们就到达了福利院。
珈洛看着福利院的大门，朝周边望了一圈，这应该在k13的最西面了，珈洛听见了火车的轰鸣声。
看来距离她当初抵达的西航港很近。
祁白按了两声喇叭，福利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进门珈洛的目光就顿住了，她想着昨天那孩子的样子，还以为福利院会是一副很凄惨的样子。
结果，恰恰不是。
这个福利院很温馨，身处守备区却处处可以看出被装点了的样子，院子最里面还有木马、秋千和玩具球，福利院的墙面上是充满童趣的儿童绘画，很新，说明这里的孩子被照顾的很好。
那为什么...
珈洛不解的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祁白。
祁白刚刚把车开进去，值班室的保安就紧跟着走了出来。
珈洛拨动着安全带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
哨兵。
一个受伤的哨兵。
一个年迈受伤的哨兵。
珈洛看着他头上斑白的头发，拄着拐杖，左腿缺失了一部分。
“下车吧。”
珈洛看了看已经下车的祁白，见他目光淡淡的看着自己，于是打开车门跟着下了车。
一时间，珈洛站在福利院的院子里手足无措了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打开后备箱拿出礼物。
因为这跟她从前去过的福利院一样又不一样。
她莫名的胆怯，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能两眼看着祁白跟着他的身影转动。
祁白打开后座车门，拿出一件黑色大衣，一回身就看见那双蔚蓝的眼睛，心头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大衣递了过去，道：“穿上，这边温度低一些。”
然后，朝福利院里面的屋檐下指了指：“去那边等着。”
说完就挽起袖子，打开了后备箱。
珈洛抱着大衣，抿了抿唇，感觉这边是要冷一些，于是听话的把衣服穿了起来。
额，就是有点大，173的她，幸好穿的是一双带跟的靴子，不然肯定拖到地上。
看着那些好奇的从窗子里探头出来的脑袋，珈洛没有听话的站到里面去，而是就站在车旁跟着他，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认生？
这对吗？
祁白跟门卫搬着东西，见她站在旁边不动，但好歹穿了件衣服，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加快将车厢里那几箱子东西搬完。
“走吧。”洗了洗手，祁白才朝珈洛走了过去。
“我们来干嘛呀？”
听着她明显不自然的声音，祁白挑眉，道：“不是你在好奇福利院的样子吗？这会儿又是怎么了，不敢进去？”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是...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这会儿珈洛开始怀疑自己昨晚迷路，是不是那位思齐长官早就知道了，专门看她出丑的。
珈洛抬手理了理头发，这才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不过他们去的不是教室，而是办公区，里面空荡荡的，没人。
见是一个没有人的封闭空间，珈洛胆子大了起来，这才好奇的问道：“祁白队长，昨天我遇到的那个小孩也是这个福利院的吗？我看这个福利院的环境还是很好的样，那他们为什么还是到街上去乞讨和抢东西？”
“因为他们缺失不是那些食物和衣物。”祁白接了一杯热水递了过来，自己却熟练的走到一张办公桌前坐下，拿起上面的记录文档看了起来。
珈洛新奇的走过去，看了看，只见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出入时间表。
“那他们缺的是什么？”
祁白指尖反复揉搓着手底下的手册，低垂的眼眸里灰蓝的眼睛内藏翻涌，语气却没有什么起伏，淡淡道：“你知道这个福利院的孩子大多数都来自哪里吗？”
珈洛点了点头，虽然她小时候身边的人都会为她营造出适合她成长的环境来呵护她长大，但是从她12岁分化就能看出，她早慧。
她很小就明白他们所生存的环境，也正是因为如此，身边的人也更加的包容着她。
“这里应该很多都是前线战场上战士的遗孤吧？”
祁白一顿，随后又想起她来自中央区，点了点头，低头在手里的手册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道：“这里百分之八十的孤儿都是遗孤，所以他们不缺吃的，因为战死的父母津贴都能够让他们生活的很好。”
珈洛明白，在联邦，烈属的孩子会被联邦抚养到16岁成年，哪怕他们有人没有成功分化，也会优先享有联邦就业权。
这是他们应得的。
“那他们...”
“是一种心灵缺失和应激反应。”
简单的来说，这是伴随他们成长的一种创伤后遗症。
珈洛瞬间捏紧了手里的纸杯，热水溢了出来，微微发烫的触感浇在她的手上，而珈洛却像是感觉不到，她的神情在听到那句话后很是低落。
她想的不是昨天看见的那个孩子，她想的是她从前去过的那些福利院，那一张张笑脸和声声笑语。
是不是在他们的背后也像这里的孩子一样，有着她不知道的一面。
看着外面低沉的天空，珈洛突然很想念中央区。
她见过很多战场，却很少见战场后面的社会面。
她以为他们被安顿的很好。
可是，想想此刻的自己，她好像有点理解那个小孩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