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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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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场景荒诞淫靡,陆白全身心的抗拒,但是又对此无能为力。
梦里,陆白成了苏七一的妻子。那个有些跳脱狂野的少年蜕变成老陈持重的政坛新贵。
白天,陆白作为他的妻子在台下观看他的演讲;夜晚,陆白就被苏七一顶在幕后的休息室里,一身雪白的皮肉被揉搓的发红甚至泛紫。
“阿白…阿白……你怎么这么听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嗯?”
宽大的手掌一只拥着陆白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扣在陆白的肩膀上,伸进内衬,手指的薄茧划过肌肤,带来让陆白战栗的酥麻瘙痒。像一道细微的闪电,劈的陆白大脑混沌。
还没等他适应,苏七一又因为工作原因离开了休息室,浑身瘫软无力的陆白被他安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躺着。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苏七一的语气熟稔,一边说着但是手上动作不停,陆白被他裹得像个粽子,但是这种襁褓一样的裹法确实让陆白瞬间感到困倦。
等他再次睡醒,三魂七魄散了大半。
“师娘,我把你抢到手了耶。开心吗?”
苏七一叛逃出去的小弟子,傅博颜。刚来苏七一这里学习的时候,一颗圆溜溜的寸头,小麦的肤色,看起来像劳动改造后的叛逆青少年。
陆白和苏七一所有的弟子都不熟,认识傅博颜是因为这个弟子在苏七一的所有弟子里最难管也最聪慧。
大名鼎鼎到陆白会在苏七一的嘴里冷不丁听到一句苏七一对傅博颜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头疼的批语。
一年,苏七一的生日宴上,陆白终于见到了这个一直被苏七一夸赞的小弟子。
“师娘,你长得真好看。”
彼时的傅博颜笑得很灿烂。
而如今,傅博颜那个圆溜溜的脑袋长成了,长成了更加圆溜溜的脑袋。
“师娘,我们去看看师父怎么样?”
傅博颜一把捞起陆白,等他带陆白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居然已经是大白天了。
陆白被限制的说不了话,于是只能看着自己被傅博颜带着踏入悬浮飞艇,飞到了半空,光明正大的看着底下正在演讲的苏七一。
很正常,没有疲倦没有隐忍。
陆白心想:我失踪了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啊。
傅博颜看了一眼苏七一就不再说话,只是一味盯着陆白,看他失落低沉,看他眼底的破碎。
“师娘,师傅不要你,还有我要你呢。”
傅博颜不再压抑,他伸手一把扭过陆白的脸,指骨用力深陷皮肉,掐出一片刺眼淤红,而傅博颜没有控制,不愿松手,这份疼痛能让他获得病态的满足,他要陆白也尝尝这份窒息的难受。
一直纠缠下去吧,陆白,你和我。
梦里的陆白没有反抗的能力,但是他还是遵从内心的侧了侧脸,试图躲开傅博颜的禁锢。
也许是这微小的动作激怒了傅博颜,他把陆白塞进了一间狭小逼仄的密室,视野黑暗,陆白的生命系在阴晴不定的傅博颜身上。
但陆白毫不在乎。
密室里黑得彻底,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陆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对眼前的囚禁、身上的疼痛、梦里所有荒唐的折磨,全都毫不在意。
他一直都是这样。
现实里心如死灰,连带着坠入梦境后,身体和意志都跟着麻木被动,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所有人摆布。
可他唯一放不下的只有姐姐。
他和姐姐从小相依为命,姐姐足够强大,从不用他保护,却是他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
就这一个念头,死死拽住了快要彻底沉沦的他。
梦里本就没有任何逻辑,所有束缚都源于他自己的心死。从前他甘愿顺从、甘愿破碎、甘愿被困,梦境就无休止地困住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片死寂的心底,因为一个牵挂,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隙。
陆白缓缓动了动手指。
原本沉重僵硬、完全不听使唤的四肢,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知觉。梦境强加在他身上的禁锢开始紊乱、崩塌,四周漆黑的密室微微震颤,所有不讲道理的规则,正在被他唯一的执念强行打破。
门外傅博颜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偏执又愉悦的调子,他以为陆白永远都是那副破碎温顺、任他拿捏的模样。
但他不知道。
不在乎生死的人无所畏惧。
陆白撑着冰凉的地面,一点点撑起身体,低烧带来的眩晕还在反复翻涌,身上的酸痛没有丝毫消减。可他眼底再也没有之前的低沉破碎,只剩一片安静的执拗。
这场困住他的噩梦,困得住心如死灰的陆白,困不住想要回去见姐姐的陆白。
混乱的梦境开始剧烈晃动,周遭的黑暗层层碎裂、扭曲。
他要逃出去。
必须逃出去。
密室的黑暗开始无规律地扭曲晃动,四周的墙壁忽明忽暗,完全没有章法。
这是梦境崩塌的征兆。
傅博颜原本在外慢悠悠的笑声骤然停住。
下一秒,密室的门毫无预兆地弹开,刺眼的白光猛地灌了进来,将昏暗的房间劈开一道裂痕。傅博颜站在门口,眉眼间的愉悦尽数褪去,只剩一片阴沉的冷戾。
他死死盯着撑在地上、微微起身的陆白。
在他的认知里,陆白就该是碎的、软的、逆来顺受的。
是师傅不要的弃子,是只能任由他拿捏、任由他占有、永远不会反抗的师娘。
他早就习惯了陆白眼底的破碎和麻木,习惯了他毫无生机、任人摆布的模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
陆白依旧虚弱,脸色白得像瓷,低烧的潮红还残留在脸颊,身体依旧酸软无力。
但他的眼神变了。
没有低落,没有破碎,没有顺从。
安安静静的,却带着一股不肯屈服的韧劲。
傅博颜缓步走进来,脚步声踩在摇晃错乱的地面上,听得人心头发紧。他俯身,再次伸手,想要像刚才一样,强行扭过陆白的脸,把那点好不容易冒出来的执拗狠狠掐灭。
“师娘,你想跑?”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年偏执的阴狠。
梦里的规则本就荒唐无序,全凭人心执念成型。
从前陆白心死,所以人人都能欺他、困他、辱他,他无路可逃。
此刻他心底有了牵挂,有了想要奔赴的人,这困住他许久的噩梦规则,瞬间开始反噬所有人。
傅博颜伸出的手,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挡开。
很轻,却彻底隔绝了他所有的触碰。
他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的病态占有欲彻底翻涌上来。
“不准走。”
“陆白,不准。”
周遭的场景开始疯狂错乱。
方才悬浮飞艇的高空、苏七一演讲的会场、昏暗的休息室、逼仄的密室,所有画面重叠、扭曲、反复穿插,混乱得毫无逻辑。
苏七一的声音隔着层层幻境遥遥传来,模糊不清,听不出喜怒。
傅博颜却彻底慌了,他不要变回孤身一人,不要陆白挣脱他的掌控,不要这场专属于他的梦境就此破碎。
他跪下身,死死攥住陆白的衣角,力道凶狠又慌张。
“你哪里也不许去。”
“师傅不要你,只有我要你,你只能留在我这里。”
陆白垂眸看着他,身体依旧疲软,没有多余的力气,却异常坚定地往后挪了一寸。
他不怕死,不怕困在噩梦永世不得脱身。
但他要找姐姐。
仅此一念,便可破万重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