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知道，我从小就没有对象》济下

22、猫？ “我追人呢

　　“欠揍你个小兔崽子！”李楠扯着胡迪胳膊半吊着又打了两巴掌，指着陆屹岩说，“叫舅舅！”

　　“叫陆叔叔吧。”陆屹岩说。

　　不过胡迪什么也叫不了，早扯着嗓子哭得喘不过气儿了。

　　院里有人叫，李楠应了一声，推着陆屹岩后背把他带进了院儿。
　　进门是一张斜放的黑桌子，两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后面翻簿子，横翻竖写的白簿子。

　　“来客先登记一下吧。”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说。

　　“不用了。”陆屹岩从兜里拿了个白色信封递过去。

　　“这……”中年男人打开信封数了数，对金额很惊讶的样子，另一个把金额登记在册后说，“主家没法对账了。”

　　这时，李楠跟人说完话过来，对记账那人说：“叔，都是自家人，就记……”

　　“邻居，姓陆。”陆屹岩抢先说。

　　那两个中年男人又对视了一眼，按他说的记了下来。

　　小院不大，中央支了张黑桌子，摆着方丹的黑白照和供果香炉之类，另有四五个人进进出出的忙活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在指挥。

　　供桌旁边还站了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抓着胡迪胳膊提溜着厉声呵斥。
　　看打扮估计是胡迪他爹，李楠的丈夫。

　　陆屹岩走到遗照前鞠了三个躬，李楠又想让他去里面再烧点纸，陆屹岩拒绝了。
　　里面是方丹的遗体，是亲朋挚友道别的地方，越界了。

　　拜祭完，陆屹岩转身就要走，李楠又跟着走到大门外，把他拉到一侧的棚子底下。

　　“本来打算今天一早跟你去医院看方阿姨的，”陆屹岩率先开口，“节哀顺变。”

　　李楠抹了两下泪，从兜里掏出块黑布攥在手里，哽咽着说：“她挺想你，三天以后发丧，你看你……”

　　“小心！”身后一声惊呼打断了李楠的话。

　　陆屹岩下意识闪身侧踢，身后一声破了音的惨叫，胡迪他爹倒在了墙边，脚边是两截摔断了的砖头。

　　林清和小跑过来问陆屹岩：“没事吧？”

　　陆屹岩点点头。

　　胡迪他爹缓过神来，吹了声口哨，院里出来四个青年堵住出口，叉着腰瞪着他们。

　　“天天早出晚归不着家，原来是搭上人儿了啊，个臭婊子！”胡迪他爹狠狠啐了一口。

　　没等他们动手，陆屹岩把林清和和李楠往身后推了推，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脚把胡迪他爹踹出去一大截。

　　后头四个青年见状一齐扑了上来，电光火石之间，连陆屹岩衣服边儿都没碰着就被一个摞一个堆在了一起。

　　太没挑战性了，跟他们动手传出去贼难听。陆屹岩想。

　　这时，李楠哭着挡过来：“小岩，别打了，你姐夫就是误会了，都是误会。”

　　这也没救了。
　　陆屹岩冷哼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土没说话。

　　林清和过来拍了拍他胳膊使了个眼色，俩人一起往外走了几步，又被胡迪张开胳膊拦住。

　　“大坏蛋！不准欺负我妈妈！”她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小脸通红，奶声奶气地喊着。
　　小孩五官长得一点都不像李楠，但陆屹岩却在她身上看到了十足的李楠的影子。

　　李楠跑过来把孩子拉到了一边，抱在怀里低着头啜泣。

　　胡迪比她妈妈幸运，陆屹岩想。
　　还可以再幸运一点。

　　“你已经这样了，你的孩子也要这样过一辈子吗？”陆屹岩看着李楠问。

　　林清和惊讶地看着陆屹岩，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以他对陆屹岩的了解，今天更应该意味着那段残酷回忆的彻底落幕，他应该头也不回地逃离。

　　他掏出包纸巾递过去，顺着陆屹岩的话说：“想通了，或者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跟我……们联系。”

　　李楠用袖子抹了抹脸，缓缓抬头，那张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深深的恐惧，又回头看看胡迪那个窝里横的怂爹，咬着嘴唇接过了那包纸巾。

　　陆屹岩转身看着那个满脸不忿又不敢靠近过来的男人，抻了抻胳膊威吓道：“你，敢动他们娘俩就给我等着！”

　　拐过巷口，身后又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夹杂着小孩的哭叫，一团乱。

　　“你的威胁好像不太管用。”林清和说。

　　“我追人呢，”陆屹岩扯了扯嘴角，“不加这么一句好像不够帅啊。”

　　他笑得意味深长，直直盯着林清和，似乎在期待看到什么。
　　可惜……

　　“林老师！”李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林清和迎了两步，问：“有事？”

　　“那个……”李楠支支吾吾，看向陆屹岩的眼神带了点畏惧，还是转回到林清和的方向，“就早上……想跟你当面说声对不起。”

　　李楠深深鞠了一躬，林清和没拦着，只说后续会有人跟她联系，需要配合调查。

　　等李楠走后，陆屹岩才问：“我怎么感觉你俩还有小秘密呢？”

　　林清和笑了笑，没说话。

　　陆屹岩拉开车门刚准备上车时，突然看到轮胎的影子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东西？”他刚一蹲下便看到前轮内侧团了只毛绒绒的小东西，很轻很轻地在抖。

　　猫？

　　林清和也下了车，看到那团毛绒绒的小东西后直接伸手拎着后脖颈把小东西拿了出来。

　　小家伙团起来也就手心那么大，幸亏近几天没下雪，不然还真不容易发现它。

　　林清和把小猫托在手心里，似乎是感觉到了温度，小家伙的眼皮颤了颤。
　　他检查了一遍没看到什么外伤，又戳了它额头几下，它都没睁开眼睛。

　　“这地儿，够呛能有宠物医院啊，”陆屹岩四处看了一圈，街道两边的底商大多都关着卷帘门，“我去问问，你们先上车。”

　　林清和敞开外套把小家伙揣进怀里，坐上了副驾。

　　过了一会儿，陆屹岩拎着个纸盒跑回来说：“镇上没有，最近的兽医站得开一个多小时车，跟回市里差不多了。”

　　他把纸盒底下铺了几张暖贴，上面又铺了几层纸巾，让林清和把小家伙放了进去。

　　回去是陆屹岩开的车，他总从内视镜偷瞄林清和，总觉得林清和抱着小家伙的样子充满了光辉。

　　中间杨杰给林清和来了个电话，大约是问什么事的进度，结合刚才李楠的道歉，陆屹岩猜了个七七八八。

　　林清和那边电话刚挂，陆屹岩立马问他：“李楠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林清和的指尖在小猫下巴上蹭了蹭，小猫爪子居然很小幅度地动了动。

　　陆屹岩叹了口气，软声说：“别把我当小孩，你说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清和又不说话了，手掌在空调出风口吹热，然后毯子一样盖到猫猫身上。

　　“刚你跟进去也是不放心，怕我闹事是吧！”陆屹岩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转身看着林清和说，“你从来没把我当成独立的人，对吧？”
　　他没给林清和留话口：“我是什么？你救助的流浪猫、流浪狗，是吗？”

　　陆屹岩的嗓门没刹住，林清和下意识往猫猫耳朵上遮了遮。

　　“你怎么会这么想，”林清和有些无奈，抬头勾了勾嘴角对他说，“李楠的事，你处理的非常好。”

　　他跟着陆屹岩去李楠家确实是怕他闹事，但不得不承认，陆屹岩的表现出乎他预料的沉稳。
　　……抛开现在不谈的话。

　　陆屹岩嘴角勾了一下，马上又被他压了下去。
　　糖衣炮弹。

　　林清和这人，最会转移话题，碰上难回答的问题就这样拐过去，这次他可不会上当了。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陆屹岩说。

　　这时，林清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他朝陆屹岩摆了摆手，接通了电话。

　　“苏总，”林清和叫了一声，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又改了称呼，“俊鸿。”

　　？？？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陆屹岩的耳朵立时竖了起来，试图从那一点点漏音里听到些什么。

　　“都是误会，刚已经解决了，再走个流程。”林清和说。

　　不是，苏俊鸿知道今天这事儿？

　　对方又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段，实在听不清，陆屹岩往外扯了扯安全带，不着痕迹地往副驾那边倾身。

　　“对，我跟那边联系过，后天过去。”林清和说。

　　这就换话题了？陆屹岩皱了下眉，他还什么没听到呢。

　　林清和笑了两声，跟那边说了“再见”。

　　笑了？跟姓苏的说话就这么开心？

　　林清和挂断电话一看，陆屹岩整个耳朵都已经贴到他手背上，笑着在他脑门弹了个脑瓜崩儿。

　　“连他都知道你跟李楠的事儿了？”陆屹岩眉毛不是眉毛，眼不是眼的看着林清和。

　　“我跟李楠能有什么事儿，”林清和把早上的举报给他讲了一遍，然后说，“上午苏总跟教育局领导在一块儿，就听说了。”

　　“不对吧，”陆屹岩一挑眉，“不是叫俊鸿吗，清和啊，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呀？”

　　林清和啧了一声，不想理他，低头一看，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缓缓眨着眼。

　　“吵到你睡觉啦？”他捏了捏小猫朝天的爪垫，说话声音变得很细很慢。

　　陆屹岩哼了一声说：“那也是俊鸿电话吵得吧。”

　　林清和闭了闭眼，再抬头看陆屹岩的时候目光冷了几分：“陆屹岩你有病吧，我跟谁打电话是我的自由。”

　　“我就是有病了怎么着！”陆屹岩声音又拔高了，“林清和，你别再跟我扯什么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