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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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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
“妈咪,陪我出去玩好不好?”幼稚的童音响起,在一所豪华的别墅的花园内,一个眼如星晨的小男孩拽着一位漂亮女人的衣角,撒娇的左右晃着。
“可是……妈咪不可以出去!昔俊乖乖的哦!配妈咪等爹地回来好不好?”女人慈爱的摸摸儿子的头,眼底却不经意的流露出心痛。
“妈咪?你怎么哭了?”小男孩看到母亲眼角的泪水,有些慌了,赶忙用自己嫩嫩的小手胡乱的擦着。他不知道母亲是怎么了,一向温柔美丽善良爱笑的母亲最近却常常流泪,漂亮的眼眸也失去了原本明亮的光彩。
沈禾瑜没有说话,只是对自己年幼的儿子微笑着摇了摇头。她不想让儿子知道这件事情,她不想让小小的孩子就这样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虽然自己可能早晚都可能会离他们而去但他真的不希望看到小俊痛哭着要他留下的表情,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的心会承受不起这样的痛!这样的辛酸!这样的不舍啊!
一个月前的一天,沈禾瑜在超市里突然昏倒,周围的人把她送到医院里,当她再次醒来时看到她的丈夫吴荣威默默的坐在她的床边,双眼深情且痛苦的注视着她。她无奈,只能安慰他不要担心。因为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曾经看过,医生说过并没有什么事情。这可能是因为她的体质弱的原因吧!但是这次……
当沈禾瑜轻轻抚上吴荣威的脸颊时他阙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突然的拥抱让沈禾瑜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不明白他的深爱的丈夫这是怎么了?轻轻地抚摸着吴荣威的背,沈禾瑜有些艰难的喘息着。一股湿意凉彻肩头,沈禾瑜心里一震!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荣威他……
用尽身上最后一些力气沈禾瑜猛地推开吴荣威,由于惯性重重的靠在了后面的枕头上。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吴荣威的眼泪彻底让她慌了!一丝不好的遇感在她的心中荡漾着飘浮着,挥之不去的绝望……
“荣威!我……我到底怎么了?”不要!不要!千万不要是啊!
吴荣威听见妻子有些颤抖的声音忍不住再一次紧紧的抱住了沈禾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法停止掉落。才三十多岁的脸上却出现了不应该属于他的悲戚。他要怎么说啊!他怎么能忍心啊!他美丽的妻!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居然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就要失去她了!老天,这是为什么啊!
沈禾瑜有些哽咽了,也反手紧紧抱住了吴荣威,或许该来的还是会来吧!就算再怎么样想逃避都是不可能的了!其实沈禾瑜在一年以前就被查出了病症,那一次吴荣威陪伴她去检查,医生把她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吴荣威。但是吴荣威没有和她说实话,而是骗她说她只是身体弱而已。沈禾瑜除了头时常会感到晕眩外,并没有感觉到别的不适所以她便相信了吴荣威。
可是就是自那以后吴荣威常常要她吃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药。她并不想怀疑她的老公,但是这让她的心有些忐忑不安。于是当她再次去医院检查时她趁着去上厕所时偷偷的返了回来,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他们的对话就有如晴天霹雳般让她开始了永无止境的绝望……
“吴先生,您太太的医检报告以经出来了!这个给您。”严谨的医生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份报告递给了吴荣威。
“王医生,我太太她……”吴荣威一手接过报告,而另一只手突然握住了王医生的手,焦急的寻问着。
“吴先生,您先别激动,我们会尽力帮助你的!”王医生见到的病人和家属多了去了,这些话几乎没次都要说一遍。
“吴先生,我想报告你应该也看清楚了吧!您太太的小脑中长了一个恶性脑瘤!由于它位置的特殊,所以做为医生职责的考虑我们并不赞成您太太做摘除手术!所以吴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王医生转过身,又从另外一个档案袋里拿出一份报告随意的翻看着,眼光没有什么温度可,仿佛他刚刚说的只是“我们去喝下午茶吧!”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医生的平静相比于患者家人的焦急还真是有些讽刺的可笑!
“那么医生!如果不能做手术,是不是我太太她就会……不!不可以!医生求求你再想想办法吧!”一想到很可能会失去沈禾瑜他的心就会非常的痛。不可能的!一定还有什么方法的啊!他不要失去她!
“还有一个办法,不过也是能缓解一点时间而已!最多也只剩下三年的时间!”王医生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转回身寻问着吴荣威。他这个医生虽然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心可能也开始变的麻木了,但是做为医生的职责他还是要做的!毕竟没有哪一个医生希望一个鲜活的生命会在他的手中凋凌,枯委的!
“王医生,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尝试!您请说吧!”吴荣威听到王医生的话,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不管怎样他都愿尝试的。
“对于癌症,除了可以做手术外还有化疗和药物治疗!以你太太的身体来看,化疗的话她会接受不了,所以我们还是建议你药物治疗,药物治疗可以抑制癌细胞扩散的速度。不过什么事都会有个万一的!在药物治疗的期间可能会出现癌细胞对药物出现免疫的情况出现,而使得癌细胞扩散的速度加快!如果是那样的话,您的太太她的时间可能就只有三个多月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作为一个医生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听到医生的话,吴荣威痛苦蹲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的颤抖:“如果不接受治疗,她还有多……长时间?”
“还有半年时间。”依旧是非常平静的声音,依然是让人感到无情。
王医生的话让吴荣威彻底绝望了。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啪嗒”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人摔倒时的声音。
“什么声音,门外有什么事情吗?”王医生有些疑惑的看着门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吴荣威微愣片刻,听到王医生的话才缓过神来,然后奔到门口,打开门察看。他最担心的便是他们的谈话很可能会被沈禾瑜听到,现在的他也只能在心里祈祷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发生!
当他看到门外无一人时,终于舒了一口气。可是刚刚的声音确实是门外发出来的!但为何没有人呢?也或许是风把什么东西吹倒了吧!看来是自己多想了!思及此吴荣威觉得自己一定是要疯了!所以便又关上门和王医生讨论起沈禾瑜的治疗方案,他决定他要试试,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沈禾瑜争取更多的时间。
而与此同时,沈禾瑜正捂着嘴在卫生间里,刚刚听到的事情让她一时还有些无法接受,有些震惊,有些痛苦,有些酸楚,而更多的的却是不安。各种情绪像巨大的水柱一样,向她冲来,让她变得体无完肤,让她变得惊慌,让她不知所措。但她没有落泪,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哭出来,吴荣威便会发现她的异常。
她知道吴荣威不想让她知道是为了她好,也正因为这样,她不想让吴荣威知道她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也是为了他好。悄悄的抚平心中的窒息感,沈禾瑜走出了卫生间……
很长时间以来沈禾瑜都是很听吴荣威的话,让她吃的那些药,她没有说什么依旧吃了下去。甚至药的量在逐渐加大,她也没有问过他。也因为这样,吴荣威渐渐感到安心,不到万不得以他真的不想告诉沈禾瑜。他想让她活的开心些,而不是用一种痛苦的眼神来看身边的人。
因为当初他告诉沈禾瑜她所吃的只是一些补充维生素的和提高身体免疫力的药片,所以随着药量的加大,他也担心沈禾瑜可能会发现那些药的不对,所幸她并没有问他。可吴荣威更没有想到的是,沈禾瑜其实早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象……
**医院**
病房内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彼此,仿佛时间就会在此刻凝固一样,可以永远的不离,可以永远的留住心爱的人。过了一会儿,吴荣威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想要把事情告诉她了。
吴荣威轻轻的松开了沈禾瑜,轻抚她额间的乱发,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满眼全都是对沈禾瑜的疼爱。
“禾瑜,我知道我不应该瞒着你这么久!请原谅我,好吗?其实你……”当吴荣威想要告诉她时,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下面想要说的话。
“荣威,你不用说了!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看着吴荣威为了照顾她而逐渐削瘦的脸,沈禾瑜却平复了刚刚激动的心情。她已经很幸运了,不是嘛!?原本在半年前就应该死掉的她却因为吴荣威的决定让她多活了半年多的时间。所以她还有什么奢望呢?
“怎么会?禾瑜你……难怪祢从来都不会问我那些药的事!难道你……那天在医院里的其实是你!对嘛?!”吴荣威有些惊讶,原来禾瑜她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荣威,我很清楚这一年多来你从不告诉我这件事是为了我好!怕我失去了求生的念头。而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所有,所以亲爱的你不需要在有所顾虑了!告诉我医生所对你说的吧!好吗?”美丽的面容,因为病情变得格外的苍白没有了多少血色。
“医生说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没有多少……时间了!”眼泪终是没有忍住,而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个男人到这时才会体会到什么叫做悲伤,什么叫做心碎,什么叫做无可奈何,这就是生离死别,天人永隔。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他多希望可以继续假装的坚持下去,可以给心爱的人一个温暖的依靠。但是他却没有做到,他好后悔没有保护好她。他真的是好无能,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做,怎样去挽留她,所以也只能痛哭着紧紧的抱着他的爱……
沈禾瑜唯一放不下的是年幼的吴昔俊,为了不让他尝到那种永远也见不到的生离死别的悲伤,她决定为小俊做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