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您哪位啊? 看完你的看 ...
-
林霄退至祝星文身后,一把捞着他的胳膊,往他手心里塞了一把手枪。
“别贫了,快来帮忙。”
“好嘞。”祝星文握着熟悉的枪柄,找回了自己熟悉的场子,他立刻摆出在国外花重金训练出来的标准射击姿势,瞄准季褚风和“岑朔”所在的地方。
“不过……”看着那边的动静,祝星文暗自纳闷,“那家伙小时候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这会儿脚步虚浮,中看不中用呢。”
祝星文说的自然是“岑朔”。
正如祝星文评价的那样,季褚风也从刚才对人偶的攻击中,感觉到男人并不擅长近身搏斗。
虽然反应速度和判断力都是顶尖,但身体素质不行。
季褚风垂眸看向伏地横扫人偶后腿弯的男人,才不过一击,就已经发丝凌乱,张口喘气,卫衣帽子向后拽着领子露出后颈,骨节瘦得凸起的,皮肤甚至还泛着一层亮亮的薄汗。
这时脸侧忽然划过一道疾风,含着阴冷向他们袭来。
季褚风率先反应,手向下一抓,提着“岑朔”的领子把人往后一带,避开了人偶的突袭。
再看那人偶,层层手指关节不知何时沿关节拆开了,以细丝连接,像链条一样在空中凌厉地甩着。
人偶陷入疯狂,一双空灵无物的玻璃珠眼睛癫狂混乱地不停转动,碰撞陶瓷眼眶,似乎在寻找目标,发出急促地哒哒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通常来说,情景考核不会出现有害生命安全的危险……我们现在,应该是遇到了某种意外事故。”
季褚风听见“岑朔”用好听的声音道了声谢,接着向他提出合作的建议。
“尽管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考试现场,但是情况紧急,我们不如合作镇住那人偶,然后上报监考组。”
季褚风回眸,正对上“岑朔”打量的眼睛。
看那神色,似乎光是刚才出手的几个瞬息,对方就已经评估了自己的身手实力。
合作?开什么玩笑。
季褚风骤然抬起眼睫,眼珠向后瞥去,估算了一下自己与身后男人之间的距离,猛不丁出手攻击,伸进卫衣,手中的麻醉小刀就这么反手往男人毫无防备的腰腹扎去!
季褚风一边动手,一边淡淡地想。
一个还没膝盖高的破人偶而已,他和祝星文林霄三人都能搞定。
不如先麻烦你这位死对头哥先睡一会儿,弃个考,别再招惹祝星文了。
出手的一瞬间,男人瞳孔一缩,想要防备,却慢了一寸,比不过季褚风袭击的速度。
那涂抹了麻醉药的注射刀尖从男人衣服宽松的下摆伸进去,却没陷进皮肤,反而撞上了什么异物,劲儿一泄,带着季褚风的手腕,蹭过男人的腰侧滑了过去。
季褚风手有点冰,男人嘶了一口凉气,条件反射弯了腰。
???
不可能。
季褚风罕见地瞪大眼。
这么近,他居然失手了。
失手带来的冲击不小。
季褚风手还在对方卫衣里没来得及拿出,整个手、包括腕骨分明的半截手腕都被下摆盖着。
目前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
同样瞪大眼睛的,还有后方举着枪发呆的祝星文和林霄。
“咳。”
一只干燥、掌心偏热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季褚风的小臂。
“我们这样不太好,有碍瞻观。”
季褚风闻声,男人如沐春风地端起一张笑脸相迎,可分明是打趣的话,眼神底,却含着疏远的凉意。
“抱歉,手滑。”
手腕一抖,季褚风将刀滑入袖口。接着离开男人下摆深处时,状似不经意地抬起手背,撩开对方的衣服,露出一小截腰线,以及……
挡住刀的东西。
季褚风终于弄明白是什么妨碍了自己。
一张白刷刷、明晃晃,塑着一层膜的准考证出现在男人的腰间,上一半被刀划破了个口,下一半……别在裤边。
季褚风、祝星文、林霄:“……”
“岑朔”轻咳一下,把那张损坏的准考证从衣服底下取出来,
祝星文嘴比脑子快,嘴一抽吐槽道:“不是哥们儿,又不是钞票你藏那儿干吗?你不嫌四个硬角扎得慌啊?”
提及心虚处,“岑朔”那副城府很深的样子暂居幕后了。只见他垂着拿准考证的手,有些不自然地赧着脸,解释道:“这身衣服没有大小合适的口袋,装进去,不怎么好看。”
终于抓到了一个嘲讽点,祝星文乐了:“呦呵,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还挺讲究仪容仪表。”
听着这话,季褚风和林霄看向祝星文这位另一准考证持有者……的裤子右口袋。
只见那浅灰色的运动裤被卷了两下的准考证撑得鼓起来,一条圆柱斜插在大腿上,配上祝星文放荡不羁的站姿和流里流气的戏谑,整体形象变得非常不可描述。
季褚风忽然想起之前祝星文给他准备的白色皮裤加黄毛,眼睛凭空刺痛了一下,心底充满了对自己发小审美的鄙夷。
砰!
被忽视已久的人偶再也忍受不了人类对它冷落,用一击暴砸打断了这荒谬的小插曲。
它用十指伸出的长链捆住厚重的座椅,使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往天花板上一砸。
吊顶裂开蛛网似的裂痕,墙皮水泥灰雪花片儿似的落下。
周围能见度瞬间变得很差,四人各自躲避掉落物。
不一会儿,在人偶尖锐的嬉笑声中,雾似的浮灰缓缓散去。
头顶有风汩汩涌下来。
四人抬头看去,赫然看见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庞然大物!它正趴在天花板破开的大洞边缘,探下来比小人偶还要大几十倍的脑袋,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窥视着他们。
这也是个人偶,有着泛着青光的瓷皮肤,猩红的眼珠,脸上用颜料画着僵硬且无法变动的笑容。
地上的小人偶讥笑了一下,发射出链条似的手指攀住大人偶的眼眶,身体一轻,向上飞去,在快要抵达时,小人偶一脚踢碎巨大的玻璃红眼珠,自己坐进了眼眶里,轻轻摇晃着腿儿。
或许不是错觉。
季褚风觉得,小人偶钻进大人偶眼眶后,大人偶脸上用颜料绘上去的笑容,似乎扩大了点。
突然,似乎得了小人偶的指令,大人偶动了起来,两只巨大的手穿破天花板,张开掌心,向四人发射出两个方向的数条钢丝。
“小心!”
四人神色一凛,躲避着从天而降的钢丝,深怕自己被来了个对穿。
几个瞬息,那些钢丝深深扎入地板。
不一会儿,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逐渐的,晃得越来越厉害,恐怖的钢筋断裂声从更深处传来。紧随其后,地面开裂,一条泾渭分明的巨大的裂缝从四人中间穿过,把他们分成两个阵营。
地板裂成一片片孤岛,他们站立的两半区域,正一左一右,被人偶用钢丝提起,缓缓上升。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上升过程中,地板倾斜幅度过大,右侧地板的祝星文站不住,往失衡的一侧滑下。
他又恰好站在大裂缝的边缘,下盘不稳,逼出一个踉跄,脚底一滑,摔倒在地,大半个身子掉了出去。
祝星文心底一凉,求生欲暴涨,交感神经兴奋,肾上腺素飙升。他伸手去攀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五指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但这里真不愧是舞会地板,打了蜡似的光滑,害得祝星文出溜到断层边,连根儿鸡毛都没得抓。
就在他要跟这美丽的世界说拜拜之际,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出现,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拉住!”
祝星文借力拼命蹬着边缘爬回去,甫一抬头,就看见对方凶狠得快要把他吃了的表情,各种高中时期鲜活的记忆如潮水般入侵脑海。
祝星文抬起一根虚弱的手指,指着救命恩人的鼻子。
“我靠……你丫才是岑朔。”
对方又惊又怒,像是真没想到祝星文把自己忘了个干净,压着沙哑的嗓子,嗯了一声,委委屈屈地点了头。
回过味儿来,祝星文又去看对岸的小蓝卫衣。
对岸倾斜幅度不算太夸张,可那小蓝卫衣还是惜命极了,头戴小蓝兜帽,仗着手长脚长的优势,死死圈住季褚风的腰和腿不撒手。
敢情把季褚风当成固定物了。
再看他那亲亲发小,绷着一张小俊脸蛋,眉毛都气黑了。
祝星文看看岑朔又看看对岸,看看对岸又看看岑朔,看完这个看这个,想了半天,向对面的蓝卫衣朋友发表了自己由衷的疑惑。
“不儿,您哪位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