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在那炙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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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洗完澡，胡乱擦了两下头发，发梢还在滴水，他裹了件浴袍，坐到工作桌前。
他晚上画完连载，看手机发现布丁跑对门去了，急急忙忙过去，电脑一直没有关。
打开之前一时兴起画的那幅半成品，那是一具壮硕健美的男性躯体，肩膀宽阔，腰身劲瘦，典型的倒三角身材。
高光、阴影，运用得宜，身上的肌肉轮廓看起来利落而不贲张。
面部只有粗线条勾勒，五官还是空白的。
沈眠闭上眼睛，电梯里那个被秦厉护在角落里的画面便浮现在脑海中。
秦厉比他高大半头，他的鼻尖大概能到秦厉的下巴，视线里那道下颌线清晰而流畅，不似印象中的锐利，仿佛被模糊的边缘，显出一些柔软的弧度。
还有刚才秦厉站在椅子上，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好像都在发着光。
笔尖与数位屏接触，他擦掉了原本只随手画了一条线的下颌，将他脑海中那道既锋利又柔和的下颌线工笔细致地画出来。
乔安给他发了微信，是他在海边游玩吃海鲜的照片。
沈眠：【深夜放毒 /左哼哼/右哼哼】
原本说好沈眠搬完家一起去吃麻辣小龙虾的，结果乔安临时受命出差去了。
不过这次出差任务比较轻松，而且出差地临海，乔安在那边玩得乐不思蜀。
乔安：【嘿嘿，给你带鱿鱼丝、鳕鱼片、海苔夹心脆、椰子脆片、海盐柠檬糖、贝壳小饼干，还有什么想吃的？】
沈眠：【说吧，又有什么让我效劳的？】
给他带这么多吃的，肯定没安好心。
乔安：【哎呀眠宝，你真的，我哭死】
沈眠：【哼哼】
乔安：【就是......我之前接了个私活，要做个墙面彩绘，但我现在恐怕回不去，你能不能......】
乔安除了上班，晚上和周末会接一些私活，和自身公司的业务不冲突，偶尔忙不过来会叫沈眠过去帮忙。
去帮个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沈眠现在时间很自由，他只是好奇，乔安去了这么多天，为什么还舍不得回来。
沈眠：【你是不是有什么艳遇啊没跟我交代】
乔安：【/害羞】
还真是！
乔安：【我遇到真爱了】
沈眠：【又？】
乔安：【。。。总之这次是真的，等我好消息吧，我要去夜跑了，跟我的男神】
沈眠：【墙面彩绘的时间地点联系人发过来】
恋爱脑真是绝症。
第二天早晨，沈眠打着哈欠出门遛狗，朝秦厉家门口看了一眼，毫无动静。
晚上亦然。
躺在床上时，沈眠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惯常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那点微妙的小情绪很快被他抛在脑后。
周六的午后，烈日炎炎，沈眠原本该吹着空调睡午觉，结果还要去给乔安顶缺。
他喷了防晒喷雾，戴着防晒口罩，防晒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沈眠在出租车里闭目养神，到了地点，司机叫醒他，他付过钱迷迷糊糊下了车。
这个地方看起来面积很大，来接应他的刘经理开着电动观光车带他进去，大概是午后瞌睡还不清醒，刘经理看起来恹恹的，不怎么爱搭理人。
“请问，我们今天要画什么？”沈眠谨慎问道。
刘经理没看他，“一个活动室，准备用来接待年纪比较小的孩子，这是我们的新业务，十分重要，我们已经找人画好了底稿，你要完完全全按照底稿上图案和颜色来，不能自由发挥，涂颜料的时候一定要均匀，后期如果颜料脱落，还得麻烦你返工。”
“好的，我知道了。”沈眠道。
这一千块看起来没那么容易拿到手。
到了一处，观光车停下，刘经理说：“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去拿钥匙。”
沈眠点点头，下车在树荫下等着。
一路走过来，又是树木又是草地，还有各种很高的架子，障碍赛道，攀岩墙。
不远处有一队人正在烈日下训练，看起来像是高中生。
队伍里几个男生交头接耳，有气无力的样子，动作拖沓又散漫。
“这天也太热了，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啊？”
“是啊是啊，这个墙这么高还这么陡，鬼才能爬得上去。”
下一秒，一声尖锐的哨鸣划破长空，抱怨不休的学生们立刻噤声。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到队伍前，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侵略性和压迫感，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眠摘下墨镜，嘴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
男人上身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战术速干T恤，紧身的设计，将他上身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肩宽背阔，充满野性的力量感。
下身穿着一条军绿色工装裤，裤腿利落地收进黑色高帮作战靴里，显得双腿愈发修长笔直。
“站好。抬头挺胸。谁教你们弯腰驼背磨磨蹭蹭的？想再跑五圈？”
男人的声音低沉冷硬，像冰碴子般没有一丝温度。
现场一片死寂，连树上的蝉都不敢叫出声。
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刚才是谁说爬不上去的，出列！”
刚才抱怨的几个人全都抿着嘴唇，敢怒不敢言。
“立正！”
沈眠下意识挺直腰背并紧双脚，手垂在裤线两侧，手里的墨镜不小心掉到地上。
学生那边有几道视线欻欻投过来。
“这堵墙，10分钟——”秦厉发现学生们的注意力没在他这，循着视线望过去，便看到那个包裹的严严实实连脸都看不清的身影。
“休息10分钟，解散！”秦厉话音刚落，学生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秦厉迈着长腿快步朝沈眠这边走过来。
沈眠一时有些惊讶，自己连脸都没露出来，这个人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秦总。”沈眠摘了帽子口罩，笑着跟他打招呼。
“你是......来找我的？”秦厉比沈眠高出很多，看向他的时候，是一个俯视的视角，声音放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和刚才训学生时判若两人。
离近了沈眠才发现秦厉的衣服全被汗浸湿了，薄薄的紧紧贴合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胸前块垒分明的肌肉轮廓更加明显。
沈眠轻咳两声，移开视线，“有个墙面彩绘的工作，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那群学生这会也不怕秦厉了，围观八卦一样挤在一起，兴奋地看向他们这边，甚至还发出嗷嗷的起哄声。
“秦教练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了！”
“秦教练眼神完全不一样了哎！”
“那人谁啊，好漂亮啊。”
“秦教练你吃太好了吧，嘤嘤嘤......”
“嗑死我了......”
沈眠觉得耳朵烧起来。
“嗯，”秦厉摸了摸耳根，“张经理找的画师是你啊。”
“其实找的是我朋友，但他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就让我帮忙过来了，”沈眠问，“这里就是你开的那家户外拓展基地吗？”
“嗯。”
“没想到这么大，”沈眠环视四周，“诶，你不是老板吗，还需要亲自训练吗？”
“这群学生都是刺头，家长管不了，所以暑假的时候特地送过来让我训，吃住都在这。”
“哦。”沈眠点点头，怪不得秦厉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
刘经理开着观光车过来了，秦厉温声道：“待会儿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
“嗯。”沈眠点点头，坐上观光车。
那群学生还在跟他摆手，嬉皮笑脸地喊：“老板娘再见！”
等观光车走远了，那群不怕死的学生围上来，对秦厉说：“秦教练，你男朋友长得真好看。”
“对啊对啊，简直配一脸。”
秦厉唇角弧度柔和，之前那种森寒的气场褪得一干二净，面露嫌弃：“不要乱说。”
“哟——”
秦厉烦不胜烦，手一扬：“去去去，15分钟后集合。”
“好耶！老板娘万岁！”
秦厉揉了揉太阳穴，脑壳疼。
不远处的学生凑一起窃窃私语：“哎哎哎，教练笑了！他、居、然、笑、了！！！”
观光车里，刘经理不时往沈眠那边瞥两眼，讪笑道：“我都没想到，哎，早知道您跟秦总......我就该开另一辆车接您的。”
沈眠简直要羞死了，连忙摆手，“您别误会，我跟秦总就只是邻居，那群学生瞎起哄的。”
“哦！这样啊。”刘经理点头，心里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刚才秦总跟这位说话时的表情动作他可全看在眼里了，要是说秦总对这位没点什么心思，他穿女装跳舞！
刘经理把沈眠带到活动室，笑盈盈地说：“就这里，您想怎么画怎么画，没有任何要求，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因为认识老板，原本严苛的标准变成了没有标准。
沈眠有些哭笑不得。
刘经理把底稿递给他，“这个东西，您参考一下就好了，一切按您的想法来。”
“谢谢谢谢。”
沈眠看了看底稿，中规中矩的样子，线条偏硬，色调又有点冷，做儿童活动室的话，最好是明亮活泼一点。
他在心里构思着修改方案。
见他拿起抹布要清洁墙面，刘经理赶紧接过来，打电话叫了俩人过来：“把墙擦干净，一点灰尘都不能有啊。”
不多时，又有一个人来，端着切成小块的西瓜，刘经理接过来，笑眯眯地递给沈眠：“这是秦总特意吩咐给您准备的冰镇西瓜，解暑的，先吃点吧。”
听到“秦总”两个字，沈眠心头微动。
还什么活都没干呢，先享受上胜利果实了。
沈眠叉了一块，入口冰冰凉凉的，很甜。
不敢多吃，等墙面清洁工作完成，他就赶紧去勾轮廓了。
秦厉提早结束今天的训练，来到活动室的时候，就看到那面墙上活泼生动栩栩如生的画面。
沈眠坐在叉梯顶端，一手拎着颜料桶，一手拿着画刷，正在做最后的填色工作。
他系了条米白色帆布围裙，细带在他修长白皙后颈上磨出细细的红痕。
腰间系带束得紧，窄窄的一片腰被勒得纤细柔软，他一只手都能掐得过来。
秦厉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秦总，你来啦？”沈眠涂好最后一个色块，一回头，便见秦厉站在那。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衣服也换过了，和之前见过的同色不同款。
“嗯。”秦厉应了声，嗓音带了些沙哑。
“给我。”
秦厉上前，伸出手，沈眠把颜料桶和画刷递给他。
“秦总，你觉得怎么样啊？”沈眠欣赏着自己一下午的杰作。
秦厉的视线落在沈眠白皙的侧脸上，他甚至能看清沈眠侧颊上细小柔软的绒毛。
莹白耳垂微微泛着粉，匀净后颈上的红痕愈发令人心惊肉跳。
“好看。”秦厉嗓音粗砺得像是被沙子磨过。
沈眠似是松了口气，“我没按底稿画，还担心过不了关，你喜欢那就好。”
“嗯，”秦厉的声音带着奇妙的安抚与蛊惑，“我很喜欢。”
“那太好了，我可以交差了。”沈眠伸个懒腰，没注意T恤下摆被带起，腰间有丝丝凉意。
他一回头，看到长身立在一旁的秦厉怔怔地看着他，目光甫一交汇，秦厉迅速移开视线，转身把手上的工具放到一旁，颜料桶没放稳，溅出几点丙烯颜料。
沈眠从来没有以俯视的视角看过秦厉，这样看过去，秦厉身形挺拔，侧脸的线条依旧硬朗，只是愈发显得肩膀宽阔。
胸膛线条浑厚饱满，肌肉轮廓清晰分明，黑色速干衣被撑得紧实鼓胀。
沈眠咽了下口水。
“下来吧。”秦厉道。
“哦！”大概是待在室内太久了，沈眠感觉脑子有点缺氧，视线有点飘，落不到实处。
他将右腿从叉梯上迈过来，结果左脚没站稳，脚底一滑。
瞬间的失重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眼前的事物如走马灯一样轮换。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他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双大手牢牢掌着，脸埋在饱满紧致的胸肌之间，清新的沐浴露味道侵袭鼻腔，让他大脑迷乱。
世界仿佛被切换成慢镜头。
刚才慌乱中他的手胡乱抓挠，此时恰巧左手掌心就覆在那片紧致有弹性的胸肌上。
沈眠大脑宕机，左手有了自主意识，在那炙热的胸肌上捏了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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