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挂科率最高无情道》温鸦厌

30、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相见欢

　　陆风雪回到了一开始醒来的地方，身上都是打了补丁的衣服。

　　“怎么到这了，我们是遗漏了什么地方吗？”陆风雪对这里并没有什么执念，三川山怎么把他带到了这里。

　　陆风雪说完才反应过来那时候系统还没有出现，系统只好解释道：“没事，您那时候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们是一体。”

　　陆风雪坐在地上的灰烬之上，左右看了看，“玄微再过两个小时就能找到我。”
　　幻境的话，等不等玄微的到来都不会有影响。

　　陆风雪的左右环顾，原主原本的家在一夜之间全部被焚毁，是书里没有记载过的内容。

　　他也后面才知道原本的陆风雪是失踪，这里不是陆风雪原本的家，至于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是陆风雪的过错还是什么。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陆风雪过去的一切都消失在这场大火里，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

　　陆风雪抓了一把幻境中的灰石，里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一股和他身上相似的气息正在缓慢流逝。

　　他想起来，等玄微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而玄微没有过问太多，带他换衣服吃东西，然后回到剑宗，做他最后一个徒弟。

　　陆风雪试图回忆起关于之前的事情，哪怕是抓着底下的一捧灰，他还是想不起来。

　　三川山在创造幻境的能力是全书里最强的，甚至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陆风雪，过去的事情和您无关，您不必如此求真，您不属于这个世界，知道了也改变不了。”系统客观回答道。

　　他起身走过被火烧过的地方，只有少部分残骸能看出原本是什么东西。

　　陆风雪当时的第一反应让他错过了许多，等他时隔多年再看到初始的地方不免好奇。
　　所有的灰烬都指示不是一场普通的大火。

　　可能三川山错把原本的陆风雪和他搞混了，他对其一无所知，无异于是将过去的一切告诉一个不知情的陌生人。

　　幻境一直不动，如果前面碰见重生前的楼鹤引他能理解，可这里是为什么？

　　重生后的楼鹤引又去了哪里？他们两个就这样又走散了。

　　陆风雪开始打坐，将往日修行的功法都试了一遍，静心，可再睁眼还是在同样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玄微不会来，没想到是同样的出场方式，玄微走到他面前，随即抬手按在他眉心处。

　　“师尊……”陆风雪还没将话说完，玄微指尖冒出一点灵光。

　　陆风雪识得那是什么，是消除记忆的术法，他曾见过，可是玄微为什么会在他身上使用？

　　“师尊，为什么？”
　　玄微的目光冷淡，和陆风雪记忆里的人不似一个人。

　　陆风雪完全不记得一开始碰见玄微有过这段，他突然眼前一黑，被玄微接住。
　　后面的事情陆风雪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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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醒来的时候玄微已经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师尊在他面前递给他刚买的热乎肉包子。

　　“先吃了垫垫肚子。”

　　陆风雪再接过已经是另一种心情，幻境在按记忆里的样子原模原样的复刻出来。

　　“带你去换身新衣服，好好吃点东西，然后跟我回剑宗。”

　　陆风雪嗯了一声。

　　玄微问他：“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陆风雪不记得，玄微也没和他计较。

　　一切都在按记忆里的样子进行，若是幻境再久一点他还能等到第一次见楼鹤引的时候。

　　他的幻境不管怎么样都绕不开楼鹤引，奇怪的是从来没有提过他的家人。

　　陆风雪怀疑，哪怕现在的他是自己，这个世界也只认为他是原本的陆风雪，连幻境都不会提及他真正的家人。

　　他想出去，可完完全全不按前世的情况。
　　在幻境里面没有时间概念，陆风雪看见来接他的楼鹤引，不知道为什么，每个时候的楼鹤引他都能分辨出来。

　　至少眼前这个完完全全是前世的他，玄微对楼鹤引解释：“你的小师弟，你们之前见过，带他回去。”

　　陆风雪跟在他身后，楼鹤引不爱说话，那股傲人的劲真是越年轻越明显。

　　“大师兄，你讨厌我吗？”陆风雪看着他的背影，轻声替当年的自己询问。

　　楼鹤引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冷冰冰说了一句：“讨厌。”

　　陆风雪承认，自己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无疑是酸涩的，原来楼鹤引从一开始就讨厌他，怪不得后面一直不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能问问师兄为什么讨厌我吗？”

　　楼鹤引并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简单说了一句：“聒噪。”

　　陆风雪……

　　他知道楼鹤引要带他去哪里，先带他去取精血制作命灯。

　　陆风雪留在宗门的命灯是楼鹤引做的，他那时候不敢看楼鹤引，现在才发现对方看他的次数比他记忆里的多。

　　他们的目光重叠，只是陆风雪选择了和前世不同的反应，而楼鹤引没有，或许是幻境的加成，对方不似在看现在的他，而是过去的他。

　　陆风雪看着含有自己精血的命灯被楼鹤引放在供台上，他的命灯燃烧出来的火焰是最微弱的，最开始还在楼鹤引手上晃的最严重。

　　楼鹤引站在他面前，语气和之前并无一二：“你若出事，师尊会知道，我会知道。”

　　百年前的陆风雪哪里敢想，他最后的结局是死在楼鹤引手上。

　　“师兄，我受人欺负，你会帮我吗？”

　　楼鹤引面对他的提问，迟缓了一会，“那就多用心修炼，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陆风雪应下。

　　系统怕他分不清楚情况，提醒道：“陆风雪，您不要在幻境里面追求答案。”

　　系统言罢，眼前的场景逐渐化为白茫茫的一片，所有东西都在短时间内化作灰尘飞离……

　　离开的东西却重新化作雨点落在他身上，是记忆里灰蒙蒙的那场雨水。
　　跪得陆风雪膝盖失去知觉。

　　陆风雪没等到时辰结束，缓缓站起身，走在回去的路上，越走越长的石阶，路上的景物一直在重复出现。

　　周边的弟子一个个失去了原本的容貌，逐渐变成空白。

　　“系统，你在吗？”
　　陆风雪现在唯一能尝试呼唤的只有祂。

　　“我在，您不用害怕，我会一直陪着您。”

　　系统确实从一开始起就陪着他，除了偶尔休眠的时候都是随叫随到。

　　“我快撑不住了，这条路好长，好像看不到头。”

　　系统继续道：“您那么多时候都撑过来了，要相信自己。”

　　陆风雪下一步意外踩空石阶摔了下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而是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陆风雪抬眼是楼鹤引。

　　“别怕，还了遗愿就结束了。”

　　陆风雪听到这句话，想起是哪件事情，他们第一次借他人身份假成亲，还了山神遗愿。

　　他分不清当时楼鹤引的究竟是真是假，一个高傲至极，觉得菜是原罪的天之骄子居然会配合他一起亲自扮演一场真假夫妻的戏码。

　　喜服除了常见的龙凤纹，还有缠枝花草，喜鹊登梅为辅，他们真正结契的婚服上也有这些。

　　楼鹤引整理了他额前的头发，细细整理他的发饰，周边是没有活人气息的死灵。

　　陆风雪现在还能隐约感受到他朦胧的心意。

　　“怎么哭了？”

　　陆风雪看着他，泪水终于划落，他闭上眼，照着前世的流程，在司仪的主持下，取下双方的指尖血，剪下对方的青丝，拜了天地。
　　嗑下一次，周边的死灵消去大半。

　　最后夫妻对拜，陆风雪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演戏，十里天地，只有他们两个生灵。

　　默默走完最后的流程，剩下的事情是等第二天天亮，一切都会结束。

　　黑夜从来没有这么漫长过，陆风雪和楼鹤引坐在装饰好的洞府里。

　　路风雪没有问出前世的问题，是楼鹤引问他：“你害怕吗？”

　　陆风雪淡然道：“不怕。”

　　楼鹤引看向他，陆风雪的脸上画着浓艳的妆容，这并不适合他，因为刚才哭过，顺着脸颊向下，有过一点晕湿的痕迹。

　　陆风雪反而低下头，头上的装饰压的他有些不习惯。

　　“刚刚在哭什么？”

　　“没有，只是眼睛进沙子了。”陆风雪想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重生前的问题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

　　“这里哪来的沙子？”
　　陆风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楼鹤引也没追着问，这不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下一刻，楼鹤引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陆风雪肩上，帮他把繁重的头饰取下。

　　这些楼鹤引前世都做过，任谁都会怀疑片刻。

　　陆风雪的手指无措的抓着手底下的锦被，楼鹤引说：“誓言不会生效，你不用担心。”

　　“我明白，都是假的。师兄，我不会当真。”终于重新给出了回答。

　　一整夜，他靠玩弄手上的玉镯渡过。

　　他不知道三川山到底要带他去哪段记忆，他这次靠系统记忆不会受影响，分清真假再容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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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偶尔一次，他居然落到了盛旻的幻境，幻境里的他比现实中绝情，过往也比陆风雪想象中严重。

　　盛旻带着浓烈的恨意，几乎将盛家的人一一杀死，陆风雪不是他，确实不能谈感同身受。

　　一股熟悉的气息将他往外引，陆风雪明白他马上就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