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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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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下午,炎炎太阳仍旧炙烤着剧组所有人。
夏鹭田和郝山水聊完之后,来到时岁凌的旁边。齐潇萨搬了个椅子给她坐下。
时岁凌挖着夏鹭田送来的小蛋糕,边吃边问道:“鹭田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探班啊?我都不知道你过来。”
夏鹭田微微一笑,“当然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呀!”
“真惊喜啊!”时岁凌塞下了一大口蛋糕。
“你慢点吃。对了,你现在怎么样?”
时岁凌不解,“什么怎么样?”
“还想解约吗?”夏鹭田关切地问道。
“啊,啊!”时岁凌看了看四周,其他人都没有注意这边,暗自松了一口气,愤恨地答道:“不想了。主要是违约金我也赔不起啊!”
“那你就安心地拍摄吧!要是有什么问题,就找我。”夏鹭田拍了怕他的手臂。
突然,她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眼睛瞬时睁大。
时岁凌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闻望勤的助理魏奇奇,疑惑地转回头,问道:“鹭田姐,你认识那个人吗?”
夏鹭田摇了摇头,装作不经意问道:“不认识。但他长得好像我一个朋友。岁凌,你认识那个人吗?”
“那个男生是闻望勤的助理魏奇奇。”时岁凌含糊不清地答道。
魏奇奇不是当时来公司,询问收购和注资事情的那个人吗?魏奇奇竟然只是助理?
“闻望勤?他是谁啊?”夏鹭田倍感疑惑。
时岁凌抬手指了指坐在不远处时不时偷瞄自己的那个人,“喏,那就是闻望勤。他演赵常安。”
“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见过或听说过这个人?”夏鹭田顺着时岁凌的手指指向看过去,说道,“不过外形条件不错。”魏奇奇是闻望勤的助理,那收购和注资看来也是闻望勤吩咐的,那这个人身为公司领导怎么来当演员了?
时岁凌嗤笑一声,闻扒皮这人也就外形算一个优点了。
“岁凌,你和闻望勤接触过吗?”夏鹭田有点不安。
“没有。除了拍戏,私底下没交流过。”时岁凌迅速地摇了摇头,一口否认。
夏鹭田看时岁凌的反应,就知道他在说谎,但她也没揭穿,叮嘱道:“岁凌,你还是注重拍戏吧!其他人不想接触就不接触了。”
“嗯。”时岁凌乖巧地点点头,“谢谢鹭田姐。”
夏鹭田看了看时间,转头对旁边站着的齐潇萨说道:“潇洒哥,最近天气热,你这段时间得多费心思照看岁凌了。”
齐潇萨认真地点点头,“夏总,你放心吧!”
夏鹭田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又回过头对时岁凌说道:“岁凌,我还有事儿,得先走了。你在剧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的,但一定要注意身体。”
时岁凌站起来,“我知道了,鹭田姐,你这么忙,就别担心我了!鹭田姐,你也多注意休息。”
夏鹭田笑了笑,道了别之后,便急急忙忙去赶飞机了。
剧组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开机十天了。不管第二天有没有戏份,闻望勤每天来缠着时岁凌教自己演戏。时岁凌担忧别人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好屈服。
就这样,时岁凌每天看到闻望勤那张脸都会做噩梦,梦到自己被别人造谣,被公司责问雪藏。这样的一段日子持续了十几天之后,时岁凌的身体开始吃不消了。
拍摄的第十五天下午,太阳底下,时岁凌和闻望勤拍完两人的对手戏份往回走,时岁凌背后直冒冷汗,心脏怦怦跳,全身感到没有力气。
闻望勤刚刚在拍摄中就发现了时岁凌的不对劲,所以在后头不近不远处慢慢地跟着。
突然间,时岁凌双眼一黑,便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闻望勤看到时岁凌直直地往地上倒,路边还有一块大石头。他跑上前,一把抱住了晕倒的时岁凌。
两人向前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闻望勤将时岁凌紧紧搂在怀里,时岁凌没有磕到大石头,闻望勤的手肘着地,被地上的沙砾擦伤。
旁边的人看到两人摔倒,皆被吓了一大跳,纷纷嚷着叫着,“时老师!闻老师!”
监视器前面的郝山水看到这副景象,立马跳起来,跑过来,“你们快点将岁凌和小闻先扶去阴凉处。副导演,你叫救护车。快点!快点!”
一位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背着时岁凌回到了休息区,将时岁凌放到演员椅上。魏奇奇扶着自家的闻总也回到了休息区。
齐潇萨在旁边急得直跳脚,蹲在时岁凌身边,拿出纸巾,擦了擦他脸上的汗。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郝山水也不管拍摄了,跟着救护车就把两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A市中心医院,郝山水听到医生说两人没事儿之后,才放下心来,嘱咐两位助理照顾好自家演员,就先回去拍摄其他的戏份了。
齐潇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时岁凌,掏出手机,给夏鹭田打了个电话。
过了两个多小时,时岁凌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偏过头看到齐潇萨,问道:“潇洒哥,现在几点了?”
齐潇萨拿出手机看了看,“将近五点半了。”
时岁凌一听时间,瞬时躺不住了,挣扎着就想离开,被齐潇萨一把按在病床上。
“岁凌,医生说你中暑加上过于劳累,让你必须输液到今天晚上。”
“我现在感觉很好,没事儿,不用输了。潇洒哥,我下午还有戏份没拍完呢,我再不回去,拍摄就赶不上了。”时岁凌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了剧组的进度,而且下午剩下的戏份都是和闻望勤的对手戏,可不想被闻扒皮看贬。所以他执意要出院。
齐潇萨宽慰道:“岁凌,你就安心在医院休息,郝导都已经说了让你恢复好再回去。你就好好躺着吧!而且两个人都不在,你一个人又拍不了。”
“两个人都不在?除了我,还有谁不在?”时岁凌不解地问道。
齐潇萨拧开瓶盖,递给时岁凌,“闻望勤啊!在你摔倒昏过去的时候,他一把拉住了你,然后他也摔了。”
“啊?”时岁凌震惊不已,“他怎么样了?”
“没事儿,你们两个都很好。他的手臂擦破点皮,扭了一下而已。”齐潇萨满不在乎地说道。
“什么?摔伤了!”时岁凌叫了起来。
齐潇萨很诧异,时岁凌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反应,他分明看着两人除了晚上的师徒关系之外,白天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谁都不和互相搭话啊。
“嗯?岁凌,你别担心。闻望勤当时离你最近,他不救你谁救你?”齐潇萨说道。
时岁凌叹了一口气,内心暗自不爽:要欠闻望勤的人情了!自己非常不愿意与闻望勤再有半点瓜葛,但怎么天天和他纠缠上了呢?
他想下床去看看闻望勤,毕竟人家刚刚救了自己,不去道个谢,有点说不过去。
齐潇萨肯定不会让他下床,趴上去,避开输液的手背,压住想要下床的时岁凌。
时岁凌拼命挣扎,嘴里还说道:“潇洒哥,我不能忘恩负义吧!这传出去,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此时手肘缠着绷带的闻望勤在门外,靠着墙壁已经站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
他回忆起八年前的一件事情。
那是秋季学期,时岁凌选上了一门教授要求很严格的课程。因为是必修课程,他也没办法去退课,只能每日在惶惶不安之下硬着头皮去上课。
揣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时岁凌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吃饭也吃得少,整个人都瘦了好几斤。闻望勤问他,他还自己硬抗着说没事儿,最终免疫力下降导致感冒发烧,去医院吊了一周的水才好一些。
后面,闻望勤便死死注意着时岁凌的压力和睡眠,怕他再次出现这样的状况。
那现在呢?时岁凌的压力是不是来自于自己呢?自己作为七年前便分手的前任,像个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毁掉他现在的生活。
闻望勤垂眸,咬了咬嘴巴,转身,伸手敲了敲房门。
正在搏斗的两人听到敲门声,停下来,转过头看门外的人。时岁凌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是闻望勤,立马让齐潇萨下来去开门。
齐潇萨跳下来,打开房门,请闻望勤进去。
时岁凌让齐潇萨先出去点个外卖。齐潇萨知道时岁凌想和闻望勤单独聊聊,便识趣地退出去了,顺手关上了房门。
因为相救之恩,时岁凌不好再对闻望勤甩脸色,反而让他先坐下。
闻望勤还在考虑挣扎,时岁凌见他低着头不说话,救率先开了口。
“那个,那个。”时岁凌咳嗽了两声,闻望勤立马抬起头,“那个,谢谢你下午救了我。”
闻望勤点了点头,复又垂下头,“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时岁凌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十分不对劲。按常理来说,闻扒皮应该会邀功才对啊,怎么现在才客套了一句话?这人不会摔坏脑袋了吧?不是吧!那样,自己不得负责他后半辈子了?唉!那就负责吧,毕竟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