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曲 ...

  •   第二十曲
      “本台消息,于2022年12月13日0时起,正式下线所有"通信行程卡"服务……”
      “行程码下线,出入无需绿码!祝大家平安出行!”
      各国各地,到处的喇叭都响着绿码下线的喜讯。
      ……
      宁城的雪,越下越大,天地之间,在一刹那间,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树枝被风吹的摇曳,雪像叹气般的飘落下来。
      许知新走出录音棚,周时站在雪中,雪已经白了他的肩头。
      “周时!”许知新像欢快的小鸟一般飞扑到周时身上。
      “我们家小狐狸遇见什么事了?这么开心?”周时搂着怀里的姑娘。
      “周时,明天,我休了年假,我们出去玩呀!” 许知新笑的很狡猾。
      周时无奈:“好,小狐狸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今天晚上刘砚书表演疫情以来第一场演出,去看吗?”
      “当然看啊,这可是刘砚书进入国家戏剧舞蹈团的第一场独舞独唱!”许知新欣喜道。
      “小狐狸,《最后的温暖》结尾曲回去我们是不是可以唱一下,把它完结一下?”周时笑着问道。
      “嗯,那当然啦,我看最近粉丝们催的我头都大了!”许知新嘟囔道。
      许知新走在周时的后面,踩着周时的大脚雪印,周时放慢脚步。
      “知新。”周时念道着许知新的名字。
      “怎么啦?”许知新问道。
      周时停下脚步,他眉眼带笑,伸出手,许知新看着,微凉的小手熟练的放在周时那温热的手心上。
      “周先生,真的很幸会认识你啊!”许知新冲周时眨着眼。
      “知新,走,带你去个地方。”周时说着,拉着许知新跑起来。
      周时带许知新来到中山公园的摩天轮底下,雪依旧下着,此时早已白了周时的头。
      “周时,你要干什么啊?”许知新疑惑道。
      “闭上眼睛!”周时低沉的声音温柔的说道。
      许知新不知道周时要干什么,乖乖的闭上眼睛。
      周时浅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缓缓的戴入到许知新的无名指上。
      许知新感觉道指尖的凉意,她嘴角弯起。
      “本来打算你毕业那天给你,但是你住在学校,又加上疫情,拖了又拖,就一直拖到现在。”周时解释道。
      许知新睁开眼睛,抬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周时,她笑着看着周时:“周时,何时杖尔看南雪,我与梅花两白头。”
      周时看着满眼都是他的女孩,他低头,轻轻的吻下去,带着眷恋,缠绵与温柔。
      “许知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永远爱你,永不变心!”
      ——
      “江江,我保证你今天的妆容造型配上你的嗓音绝对会大杀四方!”樱桃看着穿着红色的开叉收腰纱裙的江忆,赞叹道。
      江忆浅笑:“好啦,樱桃,我该上台了!”
      江忆,踩着高跟鞋,自信洒脱走上台。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忆梦!”
      台下看见江忆上台,一片欢呼雀跃,掌声不断。
      江忆笑着:“接下先给大家浅唱首开头曲吧!”
      江忆坐在台上,抱着吉他,轻声的一首一首的唱着,唱的歌不快也不激烈,缓慢而又悠扬,台下的人也都沉浸在江忆那清冷安静忧郁的声音中。
      秦辉看着台上自信的女孩,他苦涩的笑着,自打那次江忆给他发完短信以后,他们之间有着一种两人都很默契的距离,两个人就像普通朋友一样,不越界,不超出彼此的范围,两人始终保持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距离。
      江忆唱着,感受着音乐,忽然,她看见坐在一个角落的男人,她有些微愣。
      又一首完毕,突然一位粉丝问道:“忆忆,我有一个问题,你曾经说的你暗恋的男生,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粉丝问的问题,让大家都起哄起来。
      江忆低头轻笑:“我暗恋的男孩啊~”
      我暗恋的男孩,他有一双傲气十足的眉眼,骨子里有着一股狂妄不羁的感觉,在我暗恋的十几年里,他给过我欢喜,给过我温暖,给过我伤心,给过我痛苦,但是唯独他没有给过我他的喜欢……
      大家听着江忆的叙述,同情,心疼种种的情感交杂。
      江忆抿着唇,苦涩的又说:“现在,我想送给我的男孩一首歌。”
      江忆看着秦辉,秦辉也看着江忆。
      夕阳的背后,
      月牙悄悄爬上了夜空,
      回家的归途,
      有谁在默默等候,
      想给你快乐,
      却不懂怎么温柔,
      只愿陪伴在你的左右,
      哪怕一秒也足够,
      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那心动,
      你已刻骨铭心在我心中,
      从此以后不再由我陪你走到最后,
      松开手我心才会好过,
      只想你快乐,
      哪怕不是因为我,
      不用难过不用担心我,
      我愿意为你守候。
      ……
      【歌词出自呆呆破的从此以后】
      噗呲!
      江忆开了一瓶冰啤酒,咕咚的喝了几口。
      枯枝上落满了雪,江忆和秦辉坐在小酒馆里。
      “江忆,对不起啊,原谅我的年少无知,把那么美好的你给弄丢了!”秦辉喝的脸已经红晕。
      江忆看着眼前的男孩,仿佛又和记忆里那个傲气少年重合,唯一不同的事,现在的少年没有傲气,而是用一双卑微的,水灵灵的像小狗般的眼睛看着自己。
      “所以,江忆,这一次换我吧,你不用动,你就站在原地,我走过去就好!”少年卑微的用手悄悄勾住江忆的一根小手指。
      江忆想着这一年里,秦辉低下高贵的头跟在自己后面追求自己。
      “秦辉!”江忆看着窗外的枯枝。
      秦辉顺着江忆的视线也看过去。
      “你说现在的枯枝会开出花吗?”江忆问道。
      “不会,对吧?”江忆自问自答道。
      秦辉看着枯枝,不知想起什么他猛的起身。
      “江忆,你等一会儿。”说罢便跑了出去。
      过了许久,秦辉给江忆打电话。
      “江忆,出来一下!”秦辉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忆走出酒馆:“秦辉?”江忆疑问。
      刺啦!烟花放射,在江忆的角度上看,烟花在树的背后,洒开成绚丽五彩的小花,像她刚刚所说的那样,那棵枯树开花了。
      “江忆,谁说枯树不能开花?你看,枯木逢春!”
      江忆的心像刚遇见那个少年时一样,偷漏跳一拍。
      良久,江忆笑了一声:“秦辉,日子还长,明年春天,我们来日方长!”
      ——
      “刘砚书!该上台了!”于盛喊着。
      刘砚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张了张口:“知道了!”
      “我滴祖宗,你可算好了,你说你,开头的节目你硬要拖到最后!”于盛吐槽道。
      刘砚书迈着步子,上了台。
      于盛看着刘砚书那窈窕的身姿砸吧砸吧了嘴:“啧!大男人的,长了个那么细的腰,怪事!”
      音乐声响起,刘砚书的舞步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歌词出自赤伶】
      舞台上那微弱的昏黄的灯光像已年迈的老人一样,忽闪忽闪。
      刘砚书看着台下,他仿佛看见了陈禾,他们看着彼此对方,一刹那间,万籁俱静。
      “阿砚,这一盘饺子里,其中有一个里面我放了一个硬币,我们看看,谁先吃到!”陈禾拿着筷子说着。
      王青又端来一盘饺子:“小禾这里面也有硬币,能不能吃到看你们的福气喽!”王青笑眯眯的看着。
      刘砚书和陈禾震惊的看着。
      “不是青姐,就算真的能吃到,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啊!”陈禾吞了吞口水。
      喻忆舒笑着,端着一盘菜放在桌子上,摸了摸刘砚书的头:“你们两个小机灵鬼,适量啊,别把肚子撑坏了!”
      刘砚书看着母亲笑靥如花,他笑着:“妈,我给你看个东西!”
      喻忆舒惊讶:“什么东西啊?”
      陈禾偷笑:“喻姨,你等会就知道啦!”
      刘墨从外面买完东西回来,就看见这么热闹的样子。
      “小丫头,过来,你不是嚷着要吃糖葫芦吗?给!”刘墨从袋子里拿出糖葫芦。
      “刘叔,你简直了,爱你!”陈禾接过糖葫芦给刘墨飞吻。
      刘砚书有些不高兴:“小禾~”
      陈禾听着刘砚书委屈的声音,走过去抱住刘砚书:“好啦好啦,阿砚,抱抱!”
      刘砚书感受着陈禾温暖的怀抱。
      一家子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刘砚书看着眼角不知觉的流下泪水。
      “阿砚,你说你要给妈妈看什么?”喻忆舒依旧那么眉眼弯弯,温婉的问。
      刘砚书把国家戏曲舞蹈团录取通知书递给喻忆舒。
      刘砚书看着自己的母亲,父亲开心,欣慰的抱在一起,他又看向另一边,自己喜欢的女孩笑靥如花的搂着对自己非常亲切的王青,看着自己。
      他不由自主的笑着,可笑着就哭了,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的所有人都笑着看着自己,刘砚书想上前,可是眼前的一切人,就像云烟一般,他往前一抓,就散了。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 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啊……
      刘砚书恍惚的看着台下的陈禾,陈禾对他笑着,对他说——
      “阿砚,我来娶你了,带你回家!”
      刘砚书挥舞着手中的剑,他嘴角不知觉的向上扬,他想,他的小禾终于来带他回家了!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戏曲到了尾声,刘砚书提着戏服的裙摆,鞠躬谢幕,在谢幕的红帘即将落下的时候,拿着手中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抹去,刘砚书倒下的瞬间,他仿佛听见陈禾对他说——
      “阿砚,恭喜你,苦尽甘来,如愿以偿!”
      人间广袤,疾苦,人的一生就像一杯茶,苦尽,而甘来。
      1月27,是刘砚书20岁的生日,也是他在国家戏曲团里表演的第一场属于自己独舞。
      刘砚书躺在冰冷的舞台上,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他笑着,他并不觉得很痛苦,他缓缓的闭上眼睛。
      “陈禾,我来嫁给你,和你一起回家!”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