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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喜欢你 怎么?动啊 ...
经府医诊治,张海定乃是怒急攻心,肝气郁结,肾阴不足,喝几副中药调理即可,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不可再动怒。
退亲此事,没人敢再提,只能再寻个合适时机商议。
栖迟苑那边,张独寒甚至没来得及上药,换了身宽松未束腰封的素浅蓝衣袍,便直奔月影轩。
见房门半敞着,他便未敲门,悄无声息闯了进来。
当他静静出现在织暖身后时,她正半蹲着往炭盆夹炭,一回眸见张独寒在此着实惊了一跳,一个不小心铁夹未拿紧,将炭盆打翻。
滚烫的火红的炭溅落到她的脚踝,饶是她闪躲及时,仍霎时穿透衣裳,烫红了她的肌肤。
织暖即刻若弹簧般飞起,似小鸟雀扑腾翅膀般嗷嗷作痛,“啊,疼死啦!”
蹦跶着抬眸间正对上他阴沉的眼神。
怎么连门也不敲!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她看着他,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辨不出情绪,只有冷漠。
心里盘算着如何安抚他,她迅速调整好表情,嬉皮笑脸迎了上去,“殿帅,我不小心踢翻了炭盆,这里太乱了,又没有凳子歇脚,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言外之意,请你走。
张独寒细细打量她,她好像丝毫不意外自己会来此,脸上未有半分惊慌、恐惧神色。
他忽的轻笑,什么也没说,绕开障碍走到了她榻前,撩撩衣袍坐了下来。
良久的沉寂过后,他冷声问:“情投意合?”
织暖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张独寒一双眸子里古井无波,就这样平静看着她,但织暖还是看出了隐藏在其下的凶涛骇浪。
像赤裸裸的警告,再说错一句话,就弄死你!
她悔不当初,自己为何要说那些话!眼下只好硬着头皮上。
在他开口斥责前,她套近乎坐到了他身旁,挪挪屁股挨他近了些,“殿帅,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笼统,容易造成误会。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理解,好比‘心仪’‘情投意合’,这两个词呢,除了用到有情人身上,用在朋友身上也能说的过去,甚至用在小动物身上也很正常!我心仪小猫,小猫心仪我,我和小猫情投意合……”
说话间始终扮演柔弱,长睫低垂,娓娓道来。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织暖也知道,这很离谱。但那又怎样,只要她够面不改色,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嗯。”张独寒没否认。
织暖差点没笑出来。
正在她以为忽悠成功时,一句冰冷的话将她拉回现实。
张独寒指节一下一下敲击着大腿:“说说吧,你我之间何时有夫妻之实?”
织暖挪的离他远了些,自知瞒不住了,那便将错就错吧。
“殿帅,我无意说谎,只因实在,实在是……”
说着她像模像样叹了口气。
“是什么?”他问。
她一字一顿,“实在是喜欢殿帅,想留在殿帅身边再久一些。”
她眼眶含泪,深情脉脉看向他,面颊泛着淡淡的浅粉。
”是吗?”张独寒眉峰一挑,慢悠悠道。
分明是不信她张嘴就来的鬼话。
“是这样的。”织暖乖巧点点头,看上去人畜无害。
这样甜甜的她,甜甜的话,能放过了吗。
张独寒似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竟然破天荒笑了起来。
如此拙劣的演技,这人怎么能为了赖在府上吃喝,便厚着脸皮胡说八道。
“好啊,我成全你。”
下一瞬,织暖感觉一股力道将她拽起,张独寒抬手,扣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往他身上扯。
他就势往后一趟。
织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以一个奇怪的体位跨坐到了他腰间。
低头便是张独寒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绝美容颜,不知道为什么,他龇牙皱了下眉,好似很疼的样子。
即便猜到他可能只是想逗逗自己,但她的脸还是唰的一下就红了。
张独寒倚在枕头上,单眉一挑,“怎么?动啊。”
救命。
织暖脑中轰隆一声,有一瞬耳鸣,整个人从脚尖红透到发丝。她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僵着身子从他身上下来的,只记得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拎着裙摆跪在地上了。
她一本正经低头解释:“其实、其实我还是向往那种纯净式的恋爱,那……那种事没什么意思。”
织暖脑子混沌着,莽着嘴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张独寒抚平被她坐皱的下裳,重新坐好,见她跪着,突然便觉得扫兴,无趣至极,“罢了。”
“起来!扶不上墙一摊烂泥,”他起身,语气厌恶十足,“为何总跪人求人,你很怕我?还是你是什么卑微该死之人,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跪求。你如此跪我也就罢了,倘若下次再随意跪人求人,我倒不介意把你送万花楼去,好好求个够。”
还是这样会骂人的张独寒比较符合她的印象,舒服多了。
织暖拎着裙摆站了起来,撅嘴嘟囔着:“凶死了。”
张独寒紧眉,假装没听到,垂眸瞥她,单薄的月白裙衬得她愈加清纯娇柔,楚楚可怜。
竟莫名放轻了声音:“若你态度强硬,便会发现许多东西唾手可得,你……”
话还没说完,便见眼前女子毫无反应不说,甚至扭头往枕头下扒拉什么去了,将他的话全然当做了耳旁风。
张独寒捏了捏眉心,心里默念要冷静,“罢了,对牛弹琴。”
哪知下一瞬,织暖双手捧着找到的金创药,踮脚端到与他视线齐平的位置。
“喏,你受伤了。”
他这才发觉,方才躺下时弄裂了的伤口渗出的血,将新换的衣裳染透了。
“上过药了。”
张独寒未束腰封,衣裳松松垮垮的,颈间锁骨锋利,嘴唇没什么血色,透着冷冽的骨感病态美。
织暖却坚持,“我给你再上一次。”
她早便听闻祠堂那边有什么动静,加之张独寒身上的伤,她不难猜到,因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他受了责罚,且伤的不轻。
有人因她莫名其妙受了伤,她的良心无法置之不理。
正此刻,月影轩庭院传来急促脚步声,谭疾知高声朝房内道:“殿帅,刘帅司求见!”
“候着。”张独寒目光甚至未朝门前看一眼,始终落在织暖身上。
良久,他敛起目光轻笑了笑,未再言,转身大步离去。
然而,织暖却快步拦到他身前,固执的拿着药瓶,“上药。”
他绕开她,但她仍是紧随不舍,甚至拽上了他手臂。
他甩开,她再握。他再甩开,她再握。
两人像是在玩什么你来我往的小游戏。
织暖难得认真:“今日,你若是不上药,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直到将要走到门前,张独寒猛的一个转身,掐着她的后脖颈,将她抵在了墙上,“你是不是以为,我对你很有耐心?”
她仰着头,仍是固执重复着,“上药。”
良久,张独寒阖目,闷声叹了口气,他展开双臂,示意她脱衣裳上药。
织暖纵使有了心理准备,在看见他后背血肉模糊的一片时,仍是不由心悸。
她双手颤抖着将药均匀撒上,又拿先前吴嬷嬷送来的纱布缠了缠,这才放他走。
张独寒什么也没说,衣裳扣子扣的歪歪扭扭出了门。
寒冬腊月的风趁他开门又溜了进来,炭火燃的并不旺,仅存的一丝温暖一下便被吹散殆尽。
她松了口气,每天都在逃走和留下之间反复横跳,只要张独寒对她稍有僭越,她便想着跑。但当可口的饭菜被端至面前时,一想到出去的日子或许会更不好过,便只能忍着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起码今日前,她是觉得月影轩是最好的去处。
可总这样下去,始终不是个办法。
人的想法总是这样,倏忽多变。
不需要他赶她走了,这一刻她想逃。
她看不透张独寒,正如张独寒同样看不透她。一个把对方想的太过简单,一个则以为对方全是把戏。
殊不知,两人之间的命运,早在屡次阴差阳错下搅在了一起。
*
张独寒方进会客厅便见安封安抚使兼兵马都总管刘奚广站在门前等候,神情焦急。
刘奚广见他来,朝他拱手拜了拜,见他衣衫不整,满背血迹,“殿帅,你这?”
“无碍,猫挠的。”
既是如此,刘奚广也便没再多问:“殿帅,近来安封已加强城门、濉河渡口的巡视。”
张独寒径直走过坐在禅椅上,抬手示意他坐下,他一面为刘奚广斟茶一面道:“如何?”
热茶泛起一缕白腾腾蒸汽,茶香四溢。茶杯被推至刘奚广面前,刘奚广微微低垂下巴点了点头。
“濉河渡口封锁数日,未见有可疑人出没,”刘奚广抿了口茶,轻声叹息道:“只是如今安封已是怨声载道,商户不得随意出城买卖,米面粮食价格水涨船高,渔民不可北渡捕鱼,百姓出行被严格限制,许多人没了生计,对官府做法满腹疑团,更有甚者,已公然领头挑衅官府。”
官府自然不敢把大兴出叛贼一事广而告之,一面怕引起巽风警觉,另一面也怕导致百姓恐慌。
可即便城防图丢失一事不对外声张,接踵而至的战败加之火壶表演出了人命,百姓早已是人心惶惶。
许多人并不理解为何封城,只知封城此事切实影响到了平日谋生。身在底层的商人是不在意国之存亡的,统治者是谁对他们而言太遥远了,能活着见到明日太阳便已是万幸。在重文轻武抑商的大兴国,心系国家的往往是读书人、士大夫。
只是但凡有家室有父母子女有牵挂之人,便无一不厌恶战争渴求和平。
南冥人不如大兴人聪慧却天性嗜血善战,已沦陷的正阳早已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反抗者格杀勿论,投降者尚且苟活,眼下一致对外才是明智之举。
“一群蠢货,”张独寒皱紧了眉,甚为不悦,“何人挑衅官府?”
“无非是些做不成生意的商人。”刘奚广恭敬回道。
“乱世中商人是最靠不住的,领头之人是谁?”
“半日闲茶坊掌柜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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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暂时不更了,后续如果有时间会重写。 麻烦大家点点预收呀。 《高枝难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