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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故人来京 自从松芜进 ...

  •   自从松芜进门,就提及没几句正事,光顾着与桑吉唇枪舌剑,明珠就知道,他要说的事不打紧,不过想找个缘由撒娇。

      既然目的达到,也该说正事了。

      “有个人的处置,想先问过殿下。”
      “谁?”
      “大理寺少卿,曲昶。”

      上次,曲昶从王藏口中得知,陈一言的老家在邰庄,便带人暗访,可那里早已人去楼空,曲昶扑了个空,无功而返。

      松芜派人跟着,得知此消息,心道留下王藏此人终究坏事,他虽不知梅辛与曲昶究竟是何恩怨,愿意出手相帮王藏,但若真是事到临头,他定然不会白白送梅辛这个人情。

      陈一言那个儿子陈良辛,如今也不知去向,曲昶买通了邻里,说这家若是有人回来或是拜访,传信通知他。

      不过,即便陈家儿子被曲昶找到,也不足为惧。

      陈一言当初为避免将儿子卷进是非,从未将其真实身份和盘托出,也没有在儿子面前提及自己化名在赌馆做事,只说是在酒楼帮工。

      因此,陈家儿子并不知晓其中内情,恐怕连他爹是个退隐已久的江洋大盗也毫不知情,毕竟陈家家中实在简薄,若非心细识货,又怎能看出灶台上积灰的碗,其实是古董宝贝。

      曲昶那边线索断了,这几个月来毫无进展,大理寺不止这一桩案子,哪里容得下他胡闹。更何况,此案本就牵涉皆为权贵,难以裁决,又有松芜从中作梗,皇上早已示意揭过。

      寻求真相,反而是费力不讨好。

      “此人有些难缠,若遇紧急,能否除掉他。”

      闻言,明珠陷入沉思。

      她清楚,松芜行事狠绝,比自己干脆利落,又恪守她的底线,不越界,她在九方赌馆立下的规矩,松芜向来谨遵,所以他在外做事,明珠并不过问太多。

      眼下,松芜特地向她征求意见,那说明这个人不算是个坏人,只能说是敌人。

      若是过去,她或许难以抉择,现在,不会。

      “事急从权。”明珠正视着松芜,说道,“倘若此人的性命和你的性命,只能选其一,我必定选你。”

      松芜唇角勾起,笑道,“属下明白了。”

      放在以前,处理起这些事,殿下最大的问题在于心软,涉及生死,总会有所保留,忍不住去保全所有人,无论是敌是友。

      可斗争,就是要毫无保留地去搏,搏自己的生机,搏他人的死穴,明争暗斗,你死我活,优柔寡断乃是大忌。

      殿下如今,真的不一样了。

      直到临走前,松芜脸上的笑意都未消退。

      而明珠并不知道松芜内心所想,只觉得他格外高兴,喜悦溢于言表。

      可这不是很正常吗,比起一个陌生人,她当然优先考虑松芜的安危,只不过说了句话,就叫他这般喜形于色,看来以后还是对他好一点。

      次日,一觉醒来。

      明珠推开门,就见一个脑袋瓜蹲在门口。

      “怎么蹲在这里,怕我不带你偷偷出门呀。”
      “啊……阿嚏!”

      回答明珠的是个大大的喷嚏,后座力十足,令桑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着凉了?”明珠皱眉道,“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桑吉揉着鼻子,声音发闷,“不知道。”

      他从清早起来便收拾齐全,站在明珠门口,生怕她出门时不记得,可他却忘了,这么大冷的天,明珠从不愿早起,他就这么守在门口苦等,风吹的脑袋发晕。

      “你先进来。”

      明珠把他拽进房中,倒了杯热茶递给他,瞧着他揉得发红的鼻头。

      “又不是头一次出门,至于这样吗?”
      “我,阿嚏——!”

      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明珠无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发烫。

      “我看今天还是别出门了。”
      “不——阿嚏!”
      “不什么不,躺到榻上去。”明珠命令道。

      说着,她起身去柜子中翻找,拿了条厚被褥,转身回来时,桑吉就乖乖躺在榻上了。

      生了病倒是听话。

      “你躺好,我叫人给你煎药。”
      “嗯……”

      连回应都显得虚弱。

      除了中毒,他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原以为这点冷风不算什么,兴许是平日住的太好,若是在洞窟、在树上,他定然不会如此脆弱。

      被厚实的被子裹着,没一会儿,身子生出热意,桑吉望着头顶的房梁,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像第一次父亲拿他试毒后的感觉,那次他险些丧命。

      明珠吩咐完外间,自己坐在桑吉身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果然发烧了。不多时,药熬好后被端进来。

      “起来把药喝了。”

      桑吉撑着手臂,缓缓起身,明珠把碗递给他,从罐子里夹出一颗蜜饯。

      “药有点苦,喝完含一个。”

      话音未落,那碗浓稠乌黑的药就被三两口喝完,桑吉用袖子擦了擦嘴,把碗放回桌上,一气呵成。

      瞧他面不改色的样子,明珠都要以为自己端给他的是碗水。

      “不苦嘛?”
      “嗯。”

      这孩子还挺能吃苦。

      见他面色泛白,明珠回想起当初,他被翟渠掐着脖子,晕死过去的凄惨模样。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想吃的……”

      桑吉脑子一片糨糊,小声重复着对方的话,他从没被人这样问过,在他的记忆里,生病时熬一熬,或是摘些药草吃了就行。

      愣了半天,桑吉想起昨晚那碗梨汤。

      “梨汤。”
      “好,生病了该吃点甜的。”
      “甜的……”

      在戎狄,糖并不多产,小时候桑吉很少能吃到甜物,偶尔在野外摘些果子,而毒物早已将他的味蕾破坏,尝不出甜的味道。

      所以,即便方才那颗蜜饯入口,也无济于事。

      “你先睡一会儿。”

      见明珠欲起身离开,桑吉慌张起来。

      “你去哪儿?”
      “我去让厨房给你熬梨汤啊。”
      “那我不要了!”
      “?”

      明珠坐回他身旁,桑吉的脸色才又好转,无奈她只能留下看着他昏沉入睡,却不想这时府外又传来消息。

      侍女走到明珠身边,耳语道,“禀殿下,醉仙楼传话,说殿下的故人,名为白念的一个姑娘,来京探访。”

      “白念来了?”

      如今三王未倒,白念若来京,白乾定然不会让她独自前往,他们父女的消息定不能传到三王耳中,事不宜迟。

      明珠看了眼沉睡的桑吉,说道,“等他醒了把梨汤端来,你们照顾好他,就让他躺在这儿,等我回来。”

      “是。”

      马车停在醉仙楼后院,明珠见到菊若,说客人正等着。来到雅间,里面站着的人摘下斗笠,面容一如初见时那般。

      “白念,好久不见了。”
      “自从望州一别,已一年有余了,不知殿下可还安好?”

      明珠垂眸,浅笑道,“一切都好。”

      将人请到座位,没到饭点,菊若为她们端来茶水和几道可口的点心,白念却无心吃喝,开门见山。

      “不瞒殿下,其实爹爹也来了,只是如今三王在,不便现身。以我父女二人如今处境,本不该贸然行事,只是前些日家里来了一位故人,透露了些陈年旧事,爹爹听后夜不能寐,便决意来京。”

      “什么事,我方便知道吗?”
      “其实……此事与殿下也有关。”
      “与我有关?”

      “殿下身边是否有一护卫,叫梅辛?”
      “对,你们见——不对,应是没见过。”

      当时,她让梅辛提前带着鬼方祂赶往北境,故而之后的路途梅辛并不在场,也应与白乾父女没有见过,那为何白念会知道梅辛?

      “小女有一请求,还望殿下成全。”
      “你说。”

      “我和爹爹能见见他吗?”
      “你们认识?”

      “爹爹说,梅辛可能是已故旧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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