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顶流恋爱了》别催在摆烂

14、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情不知所起

　　自然沈言“敲诈”了秦明月一笔，秦明月“老实”了不少，接连数日都没再来骚扰陆玦。
　　那笔钱也被陆玦捐给了慈善机构，还在陆玦的“建议”下，给秦明月送去了感谢横幅。听说当时秦明月脸色古怪，虽然后来笑如春风地接受了感谢横幅，还是被一些眼尖的网友发现了端倪，有人调侃，秦明月是在梦游时捐款的吧？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捐款的事……
　　陆玦心情好极，甚至想要将当年所受之恐怖都还给秦明月，他才能好受些。但沈言问及他与秦明月当年之事，陆玦总能找借口避开。他不愿意说，沈言也不再勉强。
　　直到沈言在地下停车场遇见秦明月与一个年轻男子拉拉扯扯时，才隐约明白秦明月是有些特殊的癖好。
　　那男子是首富的儿子，顶级富二代，也是精英阶层，据说一心扑在事业上，一个月前才和同实力的集团公司老总之女订婚。秦明月这是又在当小三？
　　秦明月还真是喜欢犬系男人，这男子一看就与陆玦同属狗系，不过，陆玦是萨摩，这人却是烈性犬。
　　秦明月被纠缠得烦了，便让男子滚，男子受了刺激，质问秦明月找回了旧爱，就不要新欢了！执着地问，他是不是陆玦的替身？
　　沈言只觉刺激至极，她只听说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万没想到陆玦的魅力如此之大，秦明月还找了他的替身？
　　秦明月直截了当地承认，他是替身，陆玦才是她的真爱。
　　男子最后气愤离开，沈言觉得秦明月可能有“人夫”癖好，不然为何别人的男朋友、未婚夫她都要抢？沈言看看手机，秦明月的“黑材料”她都不用找，自己就送上门来了。秦明月再缠着陆玦不放，不要怪她放大招。
　　秦明月因为烦躁点燃了一根烟。沈言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却看到一将帽子压得极低的黑衣男子快速走向秦明月，他的手始终握着后兜。
　　沈言觉得不对劲，刚要喊“小心”，那男子已经从兜里抽出一把锃亮的水果刀，狂奔着朝秦明月扎过去。秦明月竟一直没有察觉，还在低头抽烟。
　　沈言未及多想，便冲了过去，一下就锁住男人的喉咙，将男人制服在地。秦明月愣住了，男人赤红着眼冲秦明月嘶吼：“秦明月，你背叛了我，我要杀了你！我要你跟我一起死！”
　　瓜又送上门来了，还是一个更劲爆的瓜……
　　可别说沈言，秦明月也是一脸茫然，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一边拨电话报警，一边对沈言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看秦明月这处变不惊的模样，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顶流果然是顶流，见到的大风大浪多了，就什么都不见怪了……
　　那男人还在奋起反抗，口里更是脏话不断。忽然他用力一挣身，饶是沈言力道很大，还是被甩出去很远。
　　男人捡起刀，朝着秦明月又刺去，秦明月竟然躲了过去，可见她是有些功底在身上的。秦明月伸脚一拌，男人摔了个四仰八叉。沈言趁机而上，锁住男人的手缚到身后，男人冲她挥刀，刀子划过她的手臂，立刻疼痛袭来，红色的血渗透了风衣。
　　眼看男人又要挣脱，秦明月忽然窜出来，单手一拧男人持刀的手，男人就疼得吱哇乱叫，刀子清脆地落在地上，手也被缚到了身后，沈言似乎听到了骨折的声音。
　　沈言和秦明月一边一个，两人合力将男人压制得死死的。二人相视一笑，秦明月忽然道：“把他拽起来。”
　　沈言不明所以，还是按照秦明月的话，扯着男人的头发将其扯了起来，秦明月直接甩了男人一耳光，沈言都吓了一跳。秦明月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就哐哐甩男人耳刮子，男人被打成了猪头，竟然开始求饶：“不要打了！求你不要打了！”
　　“我背叛了你，你要杀我，我当然要弄死你。”秦明月又扬起手来，男人哭着说：“没有！没有！是我魔怔了！我其实是你的粉丝，一直幻想和你在一起。我要是知道你这么彪悍，我自己死也不会让你跟我死在一块。”
　　秦明月反而收了手，因为警车来了。

　　医院。
　　医生给沈言处理好了伤口，虽然刀口很长，但好在不深。
　　沈言出来，便见秦明月靠墙站着，一副唯我静好的模样。
　　秦明月看看沈言的手臂，没有问什么，而是说：“我们出去聊聊吧。”
　　沈言跟着她走出急诊大楼，来到人稍微少一些的医院后面。
　　秦明月坐到了一块石头上，沈言倚在了一边。
　　温暖的日头撒在身上，异常舒服。
　　“我欠你一个人情。”秦明月转头对她道，褪去挑衅与“装模作样”，只剩下了真诚。
　　“我会让你还回来的。”沈言也不客气，直言道。
　　秦明月勾唇一笑：“沈言，你确实不一样。”
　　“难怪陆玦会把你放在心上这么多年。”
　　“七年前，我就知道他真正爱的人是你。”
　　七年前，秦明月与陆玦正在交往……
　　陆玦从那个时候就对她……
　　沈言微怔的摸样让秦明月心头还是一涩：“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陆玦吧？”
　　沈言一惊，她心中的这个秘密，陆玦都从来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从惊讶到坦然，也只是情绪的一瞬，沈言便坦诚地承认了。
　　“女人的直觉。”秦明月道，“还记得陆玦出车祸吗？”
　　怎么可能忘记，当刘哥打电话告诉她，陆玦出了车祸，生死一线时，那也是她人生的至黑时刻，从来没有那般害怕过。她一路坎坎坷坷，从国外回来，见到的是躺在病床上捡回一条命的陆玦以及在悉心照料他的秦明月。
　　他平安就好。那一刻，沈言便放弃了渴求，只要他平安健康地活着就好，只要在他身边就好……她将对陆玦的“暗恋”埋入了心底，除了她自己，再没有人知晓……
　　“他昏迷时，一直喊的都是你。”秦明月释然道。
　　秦明月对陆玦一半是利用，一半是喜欢。陆玦是她的第一个猎物，也满足她对“人形犬系”的一切幻想，陆玦对她也很好，但始终让她觉得有所欠缺。直到沈言的出现，即使他伪装得很好，她也察觉出了异样；待及陆玦出了车祸，答案彻底破水而出。秦明月才明白，她对宠物倾注了情感，宠物爱的却是他人。
　　是对宠物的感情，还是将他作为一个男人喜欢？这有什么重要吗？重要的是，她——秦明月被人玩弄了感情。她设的局，却成了局中人，如何能让她忍受这“奇耻大辱”？
　　秦明月的话又大大震撼着沈言的心，原来她和陆玦是“双向恋”，只是都囿于自己所设的囚笼，禁止自己再前进一步……可是如今却“刚刚好”，即便七年前他们互表心意，结局也只有分手一途，因为那是他们还太年轻，想要的太多。如今，他们都走过自己人生的风风雨雨，遇到过各种人、各种情，反而活得更加清醒，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但沈言关注的重点显然也超出秦明月的意料：“陆玦这么害怕你，是你曾想弄死他？”
　　想到秦明月刚才把欲对她动刀的男人扇成了猪头，沈言还是忍不住心颤，从中也可窥见秦明月的报复心有多强，明明法律会给那男人惩罚，秦明月宁愿犯法也要自己先报个仇。如果没有法律管束，秦明月或许能拿刀把那男人捅成筛子……更别说陆玦玩弄她的感情了……陆玦还能活着，就应该感谢天感谢地了……
　　沈言问得坦诚，也问得极为尖锐。如果没有陆玦，她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秦明月挑唇一笑：“如果我说有，你会报警吗？”
　　“是我也会生气，心中怨恨，天天诅咒他，但我未必有你这般的勇气。”沈言道，“我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让陆玦好好活着。”
　　两人相视，都笑了起来，气氛也轻松多了。
　　秦明月笑着说：“我当然恨啊。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玩弄我，何况我还是主动跟他表白的。而且他醒了之后，一直都没对我说实话，他对我好，我只觉得他是在表演，很恶心。我便想惩罚一下他。”
　　带陆玦去楼顶吹风，问他人从楼顶掉下去，脑浆被崩裂吗？不走电梯，专走楼梯，猛然推他一把，他就吓得嗷嗷叫……更别提平地摔，半夜“遇鬼”，喝个奶茶被泼了一身，系个领带差点被勒死，坐个椅子也能摔成脑震荡……桩桩件件，陆玦每每想起都浑身恶寒，犹如午夜凶铃。
　　陆玦不堪忍受，主动跟秦明月提出分手，秦明月却手持两人“艳照”威胁陆玦要发给沈言，陆玦面如死灰，再也不敢提分手。他不仅要忍受秦明月的折磨，还要配合她“营业”，广告、杂志、电影、综艺……他们的“恋情”被炒得铺天盖地，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苦多累多假多可怕。
　　秦明月噌噌噌升咖位，电影、电视剧、广告、节目等邀约不断，陆玦也就没什么用了，反而有些妨碍她时，秦明月便踢了他。这是陆玦最开心的一次“被甩”，从此，只要秦明月出现的地方，他都躲得远远的，并且拒绝与秦明月的一切可能合作，即使两人共同参演一部电影，档期不同，更不会有所交集，他也会马上拒绝。
　　秦明月没有细说，沈言也没有再刨根问底，陆玦一向胆小，那“惩罚”于秦明月可能只是小惩而已，于陆玦只怕是终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秦明月想了想，决定再坦诚一件事：“你应该已经猜到了，陆玦从未跟我求过婚，他那时怕我怕得像老鼠见到猫。”
　　陆玦跟秦明月会结婚，还是她偶然去找陆玦时听到秦明月对她的经纪人说的，之后他们结婚的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还有秦明月与陆玦去拍婚纱的传闻，虽然是杂志，在网上也被人狂磕了许久。
　　原来，自己也在秦明月的“报复之列”，难怪那时她跟陆玦说自己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红包时，陆玦的表情那么怪。
　　“为什么你今天把这些都告诉我？”沈言听到这些还是有些意外的。
　　“因为你今天救了我。”秦明月又看了一眼沈言的手臂，她一向是爱憎分明的。
　　“不能算是你还了我人情吧？”沈言强调。
　　“不算。”秦明月笑道，“是我想告诉你的。”
　　“你想追回陆玦并不是真的吧？”沈言问，秦明月把她和陆玦的过往都告诉她，那她和陆玦就更无复合的可能了。
　　“你猜。”秦明月没有正面回答。
　　沈言浅笑。
　　秦明月是想游戏一番吧？大概折磨陆玦对她来说是一种乐趣……自己如今给她挡了一刀，让她欠了自己的人情，秦明月才不想继续游戏下去了，便对她和盘托出……
　　也还有另一种可能，秦明月是想试探她和陆玦的感情，毕竟秦明月出现得那么突然，行为、话语也都充满怪异。而且，确实也在秦明月的试探下，沈言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但秦明月有这么好心吗？可能有这么好心吗？
　　秦明月起身：“医药费已经付过了，让陆玦按时陪你来医院换药就可。欠你的人情，只要你需要，随时可来找我。”
　　沈言伸出手，秦明月微怔，两人握了握手，沈言道：“你并不坏，我对你有些好感了，如果有时间一起逛街吃饭吧。”
　　自己又输了沈言一筹，这姑娘的格局确实很大，别说陆玦，就是旁人也拒绝不了这份魅力。比起报复陆玦，她更愿意得到沈言这样一个朋友。秦明月浅笑，笑得纯粹：“没问题。”

　　直到刘哥接到秦明月经纪人的电话，陆玦才知道沈言受了伤。
　　陆玦匆匆赶回酒店，就见沈言右臂缠着一圈纱布，颇为触目惊心。
　　“你怎么回来了？”沈言还有些意外，见他盯着自己胳膊，就想把袖子拉下来，“小伤，没事的。”
　　“什么才算有事？”陆玦握住她的手，满眼心疼，语气中又带着强压的情绪。
　　“受伤了，为什么不给我电话？”还是别人通知他，他才知道的！在她心里，他是她男朋友吗？就算是朋友，也会马上告知的吧？
　　陆玦扶着她回去，沈言观察到他有点生气，便解释道：“你不是在拍戏吗？我又没什么事，就想着你拍完戏，再告诉你。”
　　“沈言，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陆玦见她想喝水，给她倒了一杯喂她喝。
　　她又不是手断了，但此刻的陆玦还是少惹为妙，她便由他喂。
　　她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现在是你男朋友。”陆玦见她不开窍，便语重心长道，“在你受伤，在你难过，在你最需要人的时候，我都应该是第一个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别人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受伤了。你知道我听到你受伤时，有多害怕，有多担心吗？你还是为保护秦明月受得伤！那是个男人，手里还有刀，你冲过去时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受伤？还可能会丢命！”
　　陆玦越说越生气，如果她有个好歹，他怎么办？
　　沈言握住陆玦的手：“下次我第一个告诉你。”
　　“还有下次？！”陆玦要奓毛了。
　　沈言握紧他的手，认真道：“就算秦明月不招人待见，但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何况，我现在发现秦明月敢爱敢恨，是个值得一交的人，我救她一点都不后悔。以后如果我还遇上这样的事，我一样会上去帮忙。你不要生气了。我呢，决定报个武术班，再提升提升自己的武艺，要能一个打十个。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你！”
　　沈言目光闪闪，陆玦甚是无语。沈言让他做自己，他也想让她做自己，诚如沈言所说，她不去救秦明月，那就不是她了。可她刚才说什么，秦明月是值得一交的人？！陆玦心生危机，根本没想过沈言是想和秦明月做朋友……待及以后，陆玦想死的心都有了，又无可奈何……
　　陆玦又气又心疼，可能怎么办？自己的老婆的自己宠。
　　陆玦轻轻触碰沈言的胳膊：“疼不疼？”
　　“疼。”沈言实话实说，但她好像对疼有种钝感，也不是痛得无法忍受，只是暂时无法写作让她感觉不爽。
　　陆玦给她吹了吹，沈言笑了：“你干吗？”
　　“想让你不那么疼啊。”他小时候受伤，姥姥就会给他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记忆里，“吹一吹”好像有神奇的魔法，伤口真的不那么疼了……
　　“……也没那么疼。”沈言神色更加温柔了几分，“你是旷工回来的吧？你看，我也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去拍戏吧，别让整个剧组都等你。”
　　“沈言，你不能多依赖我一点吗？”陆玦有点抱怨，沈言总是特别坚强，还不是强装的，内心、精神之强大让人特别佩服。可他也想被她特别需要，不管是安慰、陪伴还是照顾，他都愿意推掉所有事只待在她身边。
　　沈言竟依言靠在他怀里，一边打滚一边撒娇：“玦玦，我受了伤，你今天哪里也不准去，只能陪我，听到了没有？”
　　嗲嗲的声音，小鸟依人的姿势，沈言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陆玦也极为不适。沈言抬头：“这样的我，你喜欢？”
　　陆玦摇头。
　　沈言左手拉住他衣领，往前一拽，陆玦呼吸都快停滞了。
　　“这样，喜欢吗？”沈言凑近他的脸，暧昧地问。
　　陆玦咽了口吐沫，脸也渐渐变红，他好想捂脸，他很喜欢被沈言这样“强势对待”。
　　“……喜欢。”陆玦耳朵都变红了。
　　沈言吻了陆玦一下：“我也喜欢。”

　　日子如流水，两个月后，陆玦的戏份杀青。
　　这段时间，沈言租了个小院，一边养伤，一边写作，还去试镜，接了新的剧本，出演女魔头。陆玦杀青之后，她就要准备进组了。
　　陆玦这段时日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做饭给她吃，做饮品给她喝，还给她按摩，陪她对戏，认真地看她的小说，给她提意见与思路……沈言这才知道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多么幸福的事，陆玦又多么适合做她的男朋友，也适合……做老公。
　　陆玦杀青那天，沈言没去，而是在小院里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等他回来。
　　陆玦抱着一大束花回来了，眼睛微肿，脸上却带着欣慰与快乐。看见沈言在门口等他，他露出笑容朝她走去。
　　“我回来了，小言。”
　　沈言抱住他，道：“陆先生，杀青大吉。”
　　“杀青大吉。”陆玦笑着回道。
　　陆玦将一大束玫瑰送给她：“喜欢吗？”
　　沈言抱着花，垫起脚，大大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喜欢！”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小院里，就像度了一层金。
　　两人吃着饭，望着夕阳，余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岁月静好，安暖相伴，于他们便是最幸福的时光。
　　陆玦说着杀青时候的事，他哭成了狗，很多人也哭成了狗，温暖而温馨。
　　沈言望着他的红眼圈，也感受到了那份温馨。
　　她放下碗筷，深情而专注地对他说：
　　“陆玦。”
　　“我们结婚吧。”
　　风吹过，这次，陆玦真真切切听到了幸福敲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