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查现场禁止恋爱》檀西

8、Chapter 8

　　“元律师，你们老家游神活动，东家盈利吗？”璩潜见元戎一直没什么反应，主动开口询问道。

　　突然被点名，元戎表情上没有任何的慌张，视线自然而然就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璩潜心中一动，感叹这人真能沉得住气，明明一直在旁听，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元戎继续说下去。

　　“不盈利，游神活动对于有民俗信仰的地区，都是自发活动，不会以此盈利。”元戎的声音平静，也不和他兜圈子。

　　璩潜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你们村中游神活动会开网络直播打赏吗？”

　　“不会。”元戎简洁地回道。

　　两人这一来一回的问答，让简观星心中一紧，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简观星与璩潜对视一眼，从这几番对话来看，元戎是那种牙膏一样，挤一下说一句话，绝不做多余动作的人。

　　更何况他还如此“配合”，问什么说什么，继续兜圈子只能浪费时间，不如直接问来得快。

　　简观星的手指不再敲打桌面，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在与元戎确定过一些心中的疑虑后，璩潜站起身，他叫齐了小组成员，开始案件会议。

　　此时的临时会议室内，光线从镜头中射出，打在斑驳的墙面上。

　　也不知是因为墙面的斑驳亦或是光线微弱，投影出的图像显得有些模糊，仿佛被一层白纱蒙蔽，细节难以辨认

　　“根据今天的走访调查，死者关锐社会关系复杂，初中在校期间就多次与校内同学，以及社会闲散人员发生争执及打斗事件，辍学后还因为聚众斗殴多次被派出所民警处理。”苏清越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去年富泉村的游神爆火事件，也有死者的手笔。”苏清越一边说着，一边切换着投影上的照片，画面中的神像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今年来直播行业兴起，关锐及其几个同样是初中辍学的朋友在得知直播可赚取高额打赏的情况下，策划了营销游神活动计划，他们做的第一步就是根据动漫角色塑造神像，以此博得热点。”

　　简观星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投屏上的神像上，眉头紧锁。

　　如果不是先一步知道，这些神像是出现在游神活动里，反倒是会觉得，这些塑像是从动漫世界中走出的角色，它们的出现在这里显得异常突兀。

　　“他们先是开通了非常多的水军账号，把热度炒起，一切营销号刷到他们的视频后为了流量自发切片剪辑，将视频进行二剪传播，甚至来到富泉村进行现场拍摄，一段时间的发酵后，富泉村的游神活动就在网络上迅速出圈。”

　　苏清越找到了几个当时热度较高的游神视频，做了简单的截图后，投屏到了屏幕上。

　　从点赞及收藏情况来看，视频虽然比不上几百万点赞的大爆款，但数据都非常不错，传播范围不小。

　　“在此期间，为了延续热度，一些稍微有些资本的博主下场，花钱请关锐他们所造的神外出参加活动，请神资金也由原来的巡游一次五百上涨到了一次两万。”

　　苏清越切换着投影上的照片，画面中的神像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与他们刚发现的神像有所不同，去年的神像明显要粗制滥造一些，像是赶工赶出来的。

　　“村中老一辈的村民，对于关锐他们的行为非常愤怒，认为他们这是在亵渎民俗，亵渎祖宗传承，以老派传统游神为主，和他们多次爆发了激烈冲突，最严重的一次打架，造成了十人进医院。”苏清越的声音逐渐变得沉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哀。

　　说着，投屏上出现了多张他们调查到的派出所民警的出警记录，以及医院的接诊单。

　　“这么说来，与死者结怨人数众多，光是村子里因为一场活动，就已经有很多人看不惯他们的做法。”简观星的眉头紧蹙，他意识到，遇上这样的死者，要排查的嫌疑人范围，可就是非常广泛了。

　　璩潜的脸色同样不太好，他的声音低沉，透露出一丝忧虑：“不仅如此，一开始我们调查人际关系时，就知道关锐的父亲是做工程承包的，近期在与康剑的公司有经济纠纷，康剑公司员工与关锐有过多次冲突，并且还有过找人跟踪情况，这一点我们和康剑以及其律师、员工，派出所民警都做了了解，情况属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一开始怀疑是因为工程相关问题导致的被害人死亡，调查后发现，除了康剑的项目外，关锐的父亲几乎手下所有项目，都和合作方闹的非常不愉快。”

　　“而出面与合作方解决问题的，都是关锐。”璩潜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与多名他们曾经的合作商取得了联系，对方在听到关锐的名字，无一例外都是破口大骂，言辞激烈，表示这个人就是个人渣，暴力威胁言语辱骂无所不用其极。”

　　简观星听着这些信息，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眉头紧锁。

　　“关锐的父亲表示，那些曾经的合作方都表示，总有一天要整死关锐，他的死也与那些人脱不了干系。”璩潜说明着经济纠纷相关的问题，这样的经济纠纷可能牵扯出一系列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动机。

　　“真服了，就这种横行霸道的行事作风，太容易和人结怨了。”组内一个警员挠了挠头，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对案件的困惑和焦虑。

　　“又是被人用钢筋捅死的，怎么看都是仇杀的可能性很大，不管是经济纠纷案件，还是民俗活动都很有可能啊。”

　　他的话语在狭窄的会议室里回荡，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摸排调查了这么久，并不能将调查范围缩小，反而是范围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