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二十七章镜中的我（六） 红衣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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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血色映红的天空中，一轮红月高高在上俯瞰人间。
“原来只是弄丢了名字吗？”
年轻的女人似乎对她失去了兴趣，将她像破抹布一样随手一扔。
而后面无表情地拔出了那插进她身体的短刀。
那刀甚至没能叫她流血。
女人就那样站在台阶上，看着血红的乌云，将躲藏起来的民众重新带到了广场上。
那群民众大多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些已经残疾的人，以及少量保护他们的青壮年。
那已经是这个据点最后的火种了。
可是她不知道在短暂对视的时间里，那个恶毒的女人给她下了怎样的诅咒，她根本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连转一下头逃避都做不到。
她看到山河在燃烧，人们在自相残杀，鲜血在四处流淌，那冷漠的女人注视着这一切，助长着这一切。
“你怎能如此！”
好在她的喉舌并没有被控制，还能发出质问。
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似是在惊讶她还没有死，还能够说话。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仿佛她的质问不值一提，若不是这样的情景，她连与她说话都不配。
在那可怖的屠杀之后，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浴血，仿佛和女人一样被鲜血灌顶了一般。
按照祭典正常的流程，最后剩下的一个人将会清醒过来，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然而那个可怜的人一恢复神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连手中的武器都拿不稳。
“按理来说，我应该给予你活下去的机会。”女人轻飘飘的开口。
“但我此番来此，并不是为了赐福，而是要代表神降下惩罚。”
“为什么！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下场！”那个可怜的人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那就要问问你们的大祭司了。”
那充满绝望的呼喊没能动摇女人一下眼皮，她冷声道：“你们该去地狱问问她，为何要背弃神。”
“背弃神者，死。”最铁面的审判官敲定了这个据点最终的结局。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又瞬间握成拳。
那最后的幸存者便随着她的动作，成了四分五裂的尸块，与那满地尸骸混在一起。
一道炫光几乎就在女人动手的同时亮起，可是那光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没能救下人来。
“你都做了什么！”
她听到了一个暴怒而绝望的女人的声音，而后便看见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一身红衣的女人，用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快速地朝着台阶上靠近着。
她有机会离红衣女人很近，所以她看清了红衣女人的脸。
这是极为美丽，极为漂亮的脸，任何人如果曾见过那张脸都应该过目不忘。
她觉得自己也应该见过这张脸，这个人。
她的神情，不应该这样暴怒，应该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的沉静，眉宇间会有些烦忧，可那些烦忧不会真正扰动她的心智。
她的脖颈处应该有什么东西缠绕在那里，即使略显怪异。
可是眼下那些应该都不存在，红衣的女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地方还有一个活人，径直越过她而去。
“非我之过，”那女人难得抬眼看着她，冷声说道：“这是背弃神的惩罚！”
“若想知道为何招致这样的因果，你该问问你自己，沈玄汐。”
女人从台阶走下，走到了沈玄汐的身边，附耳低语道：“神予你力量，护佑你的部族，你怎可背弃于神？”
“哈？”沈玄汐几乎笑出了声，同时她的手上，中指与无名指弯曲与大拇指相接，食指与小指径直指向那女人。
磅礴的玄力汇聚于她的指尖，几乎要贯穿那女人的心脏。
“你这走狗又知道什么，那不过是祂的一颗小小甜枣，我宁愿不要这样的力量，宁愿赴死，也要祂从高台坠落不能再给人类带来苦难！”
女人只是握住了那只结印的手。
所有能撼动天地的力量，在顷刻之间便消弭于无形。
“你错了。”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玄汐，仿佛沈玄汐那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一簇小火苗，可以被轻而易举地熄灭。
“若无神的庇佑，人类绝无可能在世间生存，他们脆弱而又胆怯，只会被荒野上游荡的诡异吞噬殆尽。”
“正是在神的庇护下，人类建立了一个又一个的据点，才有可供喘息的安全区，才能勉强生存。”
“这些祭祀，只不过是人类用来交换安全应当付出的报酬。”
沈玄汐冷哼一声，用没有被制住的手，抓向虚空。
一把钺刀在她的手中成型，她毫不犹豫地朝着女人的命门袭去。
“既然是交换，又为何要摆出那样高高在上的姿态？既然是交换，又为何不允许人类退出？既然是交换，你又是凭什么审判我为背弃者，降下这样的神罚？”
女人一把握住了钺刀的锋刃，任凭那上面附着的玄力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划开一个个小口。
但也仅限于此。
女人垂眸，瞧了一眼从伤口渗出的血珠，冷声道：“区区人类也妄想与神平起平坐吗？”
“我和你说这么多的废话，是因为神对你仍有一丝喜爱，”女人抬手指向天边的红月，“神还愿意给你悔过的机会，不是要听你这些执迷不悟的话。”
“你应该知道，我是能直接杀了你的吧？”
“那就动手！”沈玄汐丝毫不畏惧，怒火在她的眼中熊熊燃烧。
女人冷哼一声，一脚踹向了沈玄汐的心口。
沈玄汐整个人仿若被巨大的力量所压倒，整个人倒在地上，连地面都被压出了深深的人形。
而女人踩在她的心口，说道：“神是仁慈的，所以愿意带走你的死亡，也愿意重新给予你死亡。”
“沈玄汐，”女人念着这个名字时，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你不该从旸谷取走真名，妄图脱离神的掌控。”
“故而，吾将代神赐你死亡。”
可沈玄汐全无将死之人的意味，她放声大笑着，冲着女人说道：“你已经不可能通过名字来掌控我，哪怕是神也不行。”
“而你的名字还在那里，所以我依然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控制你！”
沈玄汐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她冲着女人说道：“虞视宁！”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二十七章镜中的我（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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