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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再会,明日(终) 工作与不工 ...

  •   完全就是高科技公司啊。

      面对友人的吐槽,苏枋隼飞只好笑着回答,“看起来……是这样的。”

      港口□□无疑是彻头彻尾的非法组织,但成员们却是各凭本事才走到今天。

      医疗部门是港口□□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弥津先生受伤以后,也会在病房里住一段时间。”

      樱遥很难想象出让老板“受伤”的对手会是什么样子。硬要说的话,苏枋隼飞也很难描述,毕竟那是他从未涉足的领域。

      比自己略微年长的恋人常年与深渊中无底线的罪恶打交道。把经手的一切都当纯粹的工作任务,这样的想法让弥津先生免于身心都被扯入泥潭深处的下场,但如果为弥津先生的所作所为开脱,他和混淆黑白之人有何区别。

      板上钉钉的身份,就不必过多讨论了。

      开着车窗等人的青年从驾驶位探出头来,听到他们小声讨论的三言两语,招呼他们上车的同时,大咧咧地接话,“是‘鬼’一样的家伙哦。”

      什么?是什么“鬼”。

      车内后视镜里映照出二人迷茫的神情。

      “我是说,一些‘摸不着’的东西。原来你不知道吗?佐久间以前受伤的原因。”

      苏枋隼飞认真地回答,“我不知道。”

      “他居然不对你说?”

      “照弥津先生的想法,他受伤的内情属于你们的机密。”也就是说,他没有了解的权力。

      “好吧——”信天翁拖长语调,“他倒是挺看得开。”

      有医生别有用意的提醒在先,二人事到如今老实上车,但默契地系好了后排安全带。

      即便这家伙干过“随手绑架”的事,可同时也是老板的同事,应该不会做很过分的事吧……

      汽车飞驰而出,差点撞到停车场的起落杆,发动机的声响都好似被高速疾驰的车甩在后面,追不上驾驶座上眉开眼笑的青年。

      “我给你们讲,虽然佐久间又失联了——”

      又?

      “但是,我来当‘导游’的事,他有同意哦。”

      “……真的吗。”

      “当然!”默认也是认。

      车技惊人的青年在熟稔于心的城市街道上开得潇洒,还不忘趁机嘲笑佐久间当年差点撞到车库墙上的驾驶技术。

      有时候想搞砸什么也需要天赋。

      “说起来,你为什么一直叫他‘老板’啊?他已经不是书店的老板了。”

      “……只是习惯而已啊!他本人都没介意。”

      *

      青年作为“导游”是很称职。

      对横滨的熟悉程度堪比把一道游戏关卡通关上千遍的游戏玩家。

      可对苏枋隼飞和樱遥而言,这无异于上了一艘下不去的贼船。也有打过电话,发过信息,可惜苏枋隼飞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关键之人的回应。

      信天翁发誓,佐久间只是工作性失联。

      “他任务中现在只带工作手机,你联系不到他很正常。”

      作为同事,你也不知道弥津先生在做什么?而且,你怎么有时间当“导游”。

      “哎呀,部门性质不同嘛。而且,能对干部成员指手画脚的,只有首领和其他干部成员。工作上的事,关系再好也不能那么随便。佐久间的下属会冷冰冰地回我一句‘无可奉告’,然后挂电话,很无情的,所以我从不打听他的事。”

      直到当晚被导游推着肩膀,送进摩天轮,樱遥才想起是时候询问自己的检查报告了。

      “没联系就是没问题。”

      送他们上摩天轮的导游留下这句话,转身独自跑去冰淇淋店大快朵颐。

      在初夏上午气温升高时躲进三溪园里的凉亭,又在夜幕降临后的观光摩天轮上俯瞰横滨,目之所及的普通横滨市民和游客的生活仍然平静惬意。

      横滨这座城市包容了向往安宁与幸福的普通人,也容纳了扎根黑暗,在罪恶与暴力中诞生的生命。

      这座城市的确不可思议,樱遥心想。

      “这里居然也能看到那些高楼,”

      这个组织的财力真惊人。只是财富的来源不可细想。

      “老板以前在这种地方工作,难怪会开一家亏本三四年的书店。”

      原来,真的用不着在乎盈亏。

      和友人一同望着轿厢外面,苏枋隼飞的想法也如出一辙。

      付出的更多,收获的也会更多。这是专属于此类存在的生存方式。

      半透明的玻璃映出他们模糊的人影。贴近玻璃,远处的几栋高楼被收入眼底。现代都市乐园里夜间有灯光展演,摩天轮缓慢旋转,灯光变化,轿厢内也变得流光溢彩。

      “弥津先生对待工作很认真,也没有离开那里的打算。”

      苏枋隼飞认为,至少在近十年内,弥津先生仍然会兢兢业业地担任港口□□的干部。

      此时此刻,樱遥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

      “那时候……我是说,当年在学校里。那枚瞄准棪堂的子弹,你记得吗?”

      子弹没有射穿棪堂伸向老板的手,更像是瞄准了棪堂脚边的地面。

      事到如今,老板的身手与身份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就算当年棪堂被暗处的枪手杀害,熟悉这种情景的老板恐怕只会随意瞥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毫无怜悯和同情可言。

      但老板没有“命令”枪手杀害有几面之缘的棪堂,仅仅开一枪作为威慑。

      照现在的情况判断,既然所作所为足以成为通缉犯,这样的老板当年选择把棪堂干脆些杀掉,也在情理之中。

      苏枋隼飞当然记得。

      “其实,我当天回答过弥津先生的问题,就是……关于他过去的工作是什么的问题。在楼道里,你和那个人恰好离我与弥津先生相隔一层楼的时候。我的答案是‘极道组织成员’,弥津先生说,我猜对八成。”

      樱遥愣了一下。

      “原来你那么早就知道老板的身份了。”

      “嗯。”

      当时,他还在想,为什么只是八成正确率,想来,“□□组织和一贯的极道组织在性质上的确不完全相同,用词也算严谨。”说着,苏枋隼飞面露无奈,“可我要对其他人保守这个惊人的秘密,挺累的。”

      那次的枪手与弥津先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也可以说,是共事多年的同事,“关系好到弥津先生一旦有彻底脱离港口□□的苗头,就想方设法,不远万里从国外返回国内,找到辞职后定居外地城镇的弥津先生。”

      从好友的语气里听出些许别样意味,樱遥忍不住低声问,“你……感到有点可惜?”

      “是啊。”

      正因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相识多年的朋友,苏枋隼飞才会如此直白的回答,而不担心自己的这番话如果被旁人听到,引起轩然大波。

      “如果弥津先生不再是□□组织的成员,应该会过上很好,很平静的生活。他当年辞职,不就意味着他本身有离开这面世界的想法吗。”

      弥津先生有自己的亲人,但碍于身份,再也不能名正言顺地见面。如果当年决定彻底脱离组织,再过数年,兴许就能换个身份陪在家人身边。在他看来,正是旧日同事、下属乃至上司的间歇性联络,最终让弥津先生下定决心回到这座城市来。几年过去,现在的弥津先生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他已经同这个庞大的组织深度绑定,同生共死。

      他甚至问过,弥津先生难道要在天台上的对决分出胜负后,命令狙击手干掉“失败者”。可他得到的回答,是“在生命遭到威胁的时候”。

      他过了许久才领悟到话中深意。

      因为当时的弥津先生依旧保留着□□组织成员的习惯,将二人的对决看作了生死决战。假如对手是货真价实的犯罪分子,弥津先生的想法自然没错,因为过往的经历远非常人得以理解,具有这样的警惕心和想法无可厚非。

      在□□组织的生活里,弥津先生的对手是拿钱办事的职业杀手、技术惊人的枪手、来路不明的间谍、弱点未知的能力者,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现在,对手的难缠程度更胜一筹。

      能被派来暗杀□□组织干部的人,会蠢到哪去呢。

      而那几年,弥津先生最大的烦恼是午饭上哪解决,晚上去哪喝酒,冰箱里的啤酒喝光了什么时候补,游戏怎么还没打出结局。

      “风铃发生的一切,在弥津先生心里大概都很幼稚吧。可正是如此,他才会坚持不懈地在外地开亏本的书店,打游戏,喝酒,看店,悠然度日,因为,让他人忧虑的事,远比他以往的生活更平静。与他以前的敌人相比,所有找上他的‘麻烦’,都是小儿科。”

      弥津先生不否认那几年的生活。然而,结果却是,横滨的一切,港口□□的未来,在弥津先生心里,仍然比他的书店,他个人的幸福与安定,比在那里生活了数年的平静时光更重要。

      苏枋隼飞说这番话时,脸色自然,语气也像聊日常般轻松。

      但樱遥怔怔地看着友人,似乎有种东西即将跳出沉甸甸的迷雾,穿过数年的迷茫,来到自己面前,与自己相对无言。

      “那,老板他……”

      “他不知道,也没追根究底地问过。”

      也可能,他身边的下属早就将我们所有人的底细,彻头彻尾地调查清楚了,但判断我们对弥津先生毫无威胁可言。哪怕我真的是他的敌人苦心积虑埋在他身边的定时炸弹,对一个经验丰富的□□成员来说,只是普通日常的一部分吧。

      “嗯……老板是很厉害。”

      樱遥转过头来,继续眺望横滨的夜景。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苏枋,但苏枋身上总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苏枋是怎么看待这里的呢。他心想。是讨厌这个让老板放弃安定生活的非法组织,还是不甘心与老板生活在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不甘心当年居然会是被“放弃”的一方,所以才会决定来这座城市。

      直到摩天轮转到底,他将这样的想法藏在心底,并暗自发誓绝不让它有朝一日重见光明。

      提着两盒冰淇淋的青年和不知谁人打着电话,等在出口处,见他们相伴走到出口,把冰淇淋递给他们,摆了摆手,安排他们按着导航散步回酒店。

      “明天和我出一趟海,没意见吧。”

      ……出海?

      *

      午后两三点的太阳格外耀眼,波光粼粼的海面闪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明光,海水色彩的浓淡程度似乎有所不同。

      “不会是你想玩游艇,所以找了带我们出海的借口吧……”

      “怎么会呢?当然是要让你们看看横滨的海啦。”

      这个男人真的不需要“工作”吗。

      他们离海岸港口越来越远。耳边剩下海浪的喧哗与游艇发动机的鸣响,城市的繁华现代与世间忙碌皆被海洋拒绝,不愿让其染指天与海在可贵的时间里对彼此的深深遥望。海上的风景往往能弥补悲剧前奏的苍凉。

      说实话,这往往是杀人抛尸的好机会,

      樱遥订了明天上午的回程票。

      本意是来横滨与好友见一面,能见到老板当然更好……但没想到除了给老板添了一次麻烦,他后续没能再见到老板本人。

      这次短暂的横滨之行,过程有所起伏,但最终平稳结束。

      “昨天晚上,我听人说他在外地忙呢。”

      既然连老板的同事也这么说,看来这次没有机会再见到老板了。

      离开游艇时,樱遥还在这么想。他原以为自己接下来只要等到明日一早,就会顺理成章开启自己的回程。

      可谁知,不打招呼就闯进酒店房间的青年,会在他睡得迷迷糊糊时喊醒他。

      他纳闷这家伙怎么没房卡却能进屋来,也以为是不是自己睡过头误了事。他立马摁亮手机屏幕。

      “……现在是半夜一点多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有办法让你在一个小时内见到佐久间。去不去?不去就算了。”

      青年没逼迫他必须在半夜跟着自己行动,但苏枋此时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带着他意料之中的冷静神色。

      他知道自己非去不可了。

      他们这两日早已体会过青年的车技,堪称一心二用的典范,开车的同时还能扭头和坐在后座的他们聊天。

      在漫长又死气沉沉的夜里,司机停不下的高谈阔论给寂静的夜色添了一把火。但离开横滨市区,没过半个小时火很快被飘摇的雨丝浇灭。

      “放心吧,他没出事。今天晚上,他们就能忙完手头的事,行动计划写着明日——也就是今天白天回横滨来。”

      和你的时间刚好错开呢,你们真不凑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可是老板的工作。可你怎么知道老板今天的行动?

      苏枋隼飞也问,“你不是说过,你打听不到?”

      “哎呀,你们两个笨蛋!”

      进行中的,以及尚未进行的行动计划,当然是机密中的机密。司机很不满意二人的质问,“可我刚才不是说,他们今天晚上忙完了?”

      既然忙完了,随随便便就可以“打听”到。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被信天翁压缩在一小时以内,哪怕天公不作美,夜空中阴云遮蔽月光,雨丝遍洒大地。

      司机嘴上说着“到了”、“到了”,两名乘客却看不出这片废土风格旧工厂似的地方哪里会有人。

      樱遥降下车窗,几道似乎极其悠远的回响立马伴着被风吹斜的雨丝传入车内,将本就忽上忽下的心叩响。空气中不只有灰尘被雨水打湿散发的气味,还有浅淡却挥之不去的硝烟味,无形中包裹着从此地经过的每一个人。

      车略微减速,深入灰扑扑的建筑群内,多行驶几分钟,才看到几辆歪歪斜斜四处乱停的车。有几人站在车门旁窃窃私语,听到车辆驶来的声音后当即拔枪,却在看清司机的面容后,面露诧异神情。

      欸?

      “佐久间在里面吧。”

      “……是的。”

      但里面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找佐久间大人有事,也麻烦在这边稍等。

      不远处即刻间迸发出刺眼而瞩目的银色流光,暴露了他们所寻之人的位置。信天翁胡乱点了点头,随即一脚油门踩死,冲向那片低矮建筑背后平坦宽阔的停车场。

      那是什么?比闪电时间久,比月光更明亮。樱遥尚未得出答案,信天翁已经开车冲进了那片空旷场所。

      直线两百米车程,目睹汽车潇洒漂移入场的人无不感到惊奇震撼。

      这是什么情况?但好帅的漂移。

      目击者心中都这么想。

      虽然不太了解□□组织的内部运作规律,但两名乘客多少能意识到,半夜喊他们出门的人,把他们带到了“犯罪现场”。

      “你还没干完活吗?这都多晚了。”

      有人在苦思冥想回忆来者的身份,因为他觉得眼熟,有人认出了车牌于是放下戒心。

      还有人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

      车熄了火,鸦雀无声的停车场里,只有青年从车窗探出头去和他们的上司打招呼的声音。

      *

      樱遥记得老板以前——他是指老板还是“老板”的时候,常穿素雅干净的浅色。喝酒也穿,看店也穿,去港口散步也穿。

      横滨也有港口,很著名的港口。

      两日没见的老板少见的穿着一身黯淡的黑。黑色衬衫,黑色长裤,依旧规矩地系着领带,手里却拎着一把剑刃细长的武器。

      他忍不住暗道,难道老板是隐藏身份的剑术高手?!不然,什么人会在现代社会用刀剑,犯罪组织的成员居然这么传统?

      剑柄被握在戴着手套的右手,末端指向地面。淋在其上的雨从剑尖滴落,融入在地面积聚的雨水当中。

      黑色低跟靴踩进积水里,带着一身凌冽冷意的青年顺手接过下属递来的干净外套,迈步走近不请自来的一行人。

      “安排撤离吧。”

      “是。”但接下任务的下属转身时脸上仍是露出显而易见的困惑。那位先生虽然开车漂移进场,但看着不像有急事和自家上司说。

      等青年换好干净外套,站在驾驶位车门外,樱遥又惊奇地发现老板拿在手里的长剑,不知何时换成了他熟悉的长柄伞。

      “基于你令人不解的擅自行动,我有权命令把你送进地牢。假如我们的行动尚未结束,你的爱车,只会变成爆炸的引线。”

      青年的嗓音比往常更嘶哑几分。

      他们没看到的是,在见面之前青年做出了何种举动,在对付何等疯狂的对手。

      单看地上凌乱斑驳的黑色痕迹,雨水冲刷不干净,只能等大自然的风化作用将污黑磨灭。

      “首领同意的话,随便咯。先在牢房接个网线,不要耽误我工作,否则你也会被首领凶一顿的。这小子——”认真接完话,信天翁抬手指着后座其中一个身形僵硬的乘客,“他今天上午就走了,你们之间见面的机会,那可是见一次少一次。”

      青年眼疾手快地伸手,按住驾驶位车门上的操作钮锁定车门,对着想开门下车的人说,“别下车,苏枋。这场雨会越下越大,待会儿,跟着他返程。我最晚,夜里回去。”

      还有你。

      “下次来横滨,也记得提前说。你打算怎么走?新干线,还是乘飞机。”

      这一天,信天翁对佐久间弥津的双标程度有了全新的理解。佐久间的性格其实一直为他的友人所诟病,甚至有时明着吐槽两句,但仅此而已了,因为他们也自嘲过组织里早就没有正常人了。

      正常人根本不会成为他们的同事。

      正常人也会离他们很远。

      他断言,爱凑在佐久间面前的那帮学生也没多正常。

      对那两个小鬼的态度那么好,对他居然是那副脾气。这和欧洲部门的那家伙刚好相反,他听说水落望音的脾气有在慢慢变好,但佐久间的脾气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了。

      难道工作越久,就越可能变成另一个自己?总不能说,这也是向他们的首领学来的吧。什么都学,就等于什么都没学。

      工作害人不浅呢。

      上午九点,他捎带一程,送樱遥去车站,告别语是“下次就别来了噢”。

      被佐久间放在身边的小子提醒樱遥别睡着然后坐过站。

      这小子熬个半夜就睡眼惺忪,和旁边那个小鬼说话时有气无力的,精力就那么有限吗?

      他先走了,没再管那两个小鬼有没有别的计划。

      车内广播正在播报天气。他听了一会儿,发动车准备先回家。

      看来横滨今天还是不会下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再会,明日(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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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6/5/20修文1.0已完成。 双干部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 四舍五入的双干部ver给我吃爽了,但是哪里的干部先别管.jpg 之后会摸点脑洞番外! ———— 推自己的完结文:《如何拥有情绪稳定的年上男友》,CP:今井元岚×条野采菊。《如何拥有情绪稳定的年上男友》 单开的番外:《历代最佳管理层》,以旗会成员为视角的港黑工作日常,无cp。《历代最佳管理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