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致·新世界7 完全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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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说，“我去见你一面吧。”
这恐怕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活生生的佐久间了。不过，能有此次“奇遇”，让他看到未来的佐久间是什么样子，就是天大的惊喜了，比空白的人影更具冲击力。
对方显然想劝他主动放弃这样的想法，所以没有应声，挂断了电话。
他没把佐久间的反应放在心上，拿起外套，急忙出了家门，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奔赴佐久间的出租屋，甚至没来得及看邮箱里的新邮件。
赶个时间，竟然让他觉得比跳飞机杀雾中之龙还刺激。
车在出租屋门口急刹，他看到半开的门后透出几分光亮。还来得及。
他飞快下车冲进出租屋，看到某个惹人厌的家伙是挺倒胃口的，但幸好佐久间还没走掉。
他对别人不太关心，张口问，“你不打算见他们一面吗。”
他是指还不知道发生这种“奇迹”般故事的水落望音，和佐久间牵挂的其他人。好歹在这个世界，他们仍然是你的朋友。
佐久间朝他走过来，伞和手机都带在身上。看衣服口袋的位置，那瓶药可能同样随身带着，手术后恢复程度有限的嗓音依旧嘶哑。
“只是会给他们徒增烦恼。我和‘我’，不是百分百相同的。”
佐久间先一步出了门，他便不再管那两个跟在他们后面的人，和佐久间有默契地站在他的车旁边。
他们还能再聊些什么呢，已经到这种时候了。中原中也忽然觉得，佐久间没准是对的，此刻他出现在这里，只能把武装侦探社的小鬼吓一跳了，此外还有什么用呢，他连那家伙习惯性的嘲讽话语都没听。
站在他眼前的佐久间气息依旧平稳，神色毫无紧张的意味，仿佛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让佐久间变成一惊一乍性格的事，哪怕接下来的行动若是失败，佐久间可能再也找不到回去的方式。
“计划失败的话，我会考虑见他们的事。我离开了那边，差不多十天，不知道那边会变成什么样子，也是十多天？还是一瞬间。”
中原中也摸不准在自己赶来前，佐久间和太宰那家伙聊了什么。但佐久间是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东西该说，什么时候该守口如瓶。
已经是当组织干部的人了，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要我把你以前的下级召回吗。你在担心他的下落吧。”
“请您随意。不过，最终还是看优的意愿。如果他能走出‘我’的死亡，也许就会主动回来了。”
佐久间弥津的脸上带了一丝极浅的笑容。
我没想到，有生之年要会对自己的上司这么认真地道别。
“呵。回去之后，问你的现任上司要双倍加班费吧。”
在另一个世界的组织里加班，也是加班。
“我会的。我还会让您请我喝酒。”
说完，青年转身果断地朝着太宰治挥出一拳。
拳头被稳稳接下的瞬间，青年的身影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
“你不打算问我们和你最忠诚的手下聊了什么吗？我可是帮了他，也算大功一件吧。”
“滚蛋。”
朝着前搭档骂了一句，港口□□现任干部关上车门，火速离去，像来时那般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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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崎润一郎没敢说。他竟然从面具人——现在是失踪人口了——和港口□□干部的相处间窥见几分犯罪组织从不向外展露的……“温馨”？但一想想无恶不作的□□们也是人类，也需要一日三餐，困了睡，饿了吃，还会到了年龄就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什么的。
所以，那个男人，就这么消失了？
在步行回侦探社的路上，谷崎润一郎对和港口□□关系匪浅的太宰先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其实他有很多想问的事，在太宰先生因为擅自隐瞒真相，而被侦探社里的前后辈唠叨的这几天就想问了。
“为什么我们要帮助他离开？而且，我还是不太懂，他究竟是复生的已逝之人，还是有别的身份？比如当年是假死什么的。总不能真的是鬼魂吧。”
太宰先生的异能力对鬼魂也有效果？那太奇怪了。
都不是。
太宰治故弄玄虚地放低声音。
“他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佐久间弥津。”
证据就是，佐久间弥津口中挂念的人，在其“本人”死亡的两年前，已经死于另一桩事件了。
太宰治无法肯定这个世界的佐久间弥津和旗会的成员是否相识。即便真的是朋友关系，十八岁死亡的佐久间弥津，一定能得知在自己的十六岁时旗会成员因故身亡的消息。
“当年我也是十六岁呢。”
“欸，你们居然是同龄人吗？啊，不对，但如果事实是这样，他岂不是……”
“完全正确——他是来自别的世界的‘佐久间弥津’，活到了二十多岁，成为了港口□□的干部，并且奉那个小矮子的话为真理的极端危险分子，比这个世界的芥川还让人头疼哦。”
但是，别的世界的佐久间弥津，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佐久间弥津展示给太宰治的解决之法，让他确认了佐久间弥津的确是因为中了异能，才来到一个不存在第二个自己的世界。
而他也很快确定，佐久间弥津一定在寻找办法离开这里。
先不提导致佐久间弥津离开自己世界的人，会不会直接对港口□□出手。犯罪组织高层成员失踪，特别是港口□□这种内部架构完善，和现代商业公司还有点像的组织，失去的是负责哪部分事务的成员，相应的部分就会受影响。
“你看不出他在港口□□里负责什么吗。”
一想到自己刚才和太宰先生一同直面两名港口□□的干部，谷崎润一郎就觉得后怕。他边猜边回答，“负责，负责……”
抱歉！他对犯罪组织一窍不通！一个超绝危险分子会负责什么他想不出合适的答案，在他看来，就是像芥川龙之介一样的存在啊！
“笨蛋，当然是——负责直面最危险的敌人。必要时刻，还得献出生命呢。”
那家伙，根本就是接了中也的位置。
想象一下吧。
我们生活的横滨，突然出现了一个越过受培养环节，除了港口□□重力使的命令什么都不在乎，残忍程度不亚于最凶恶的武斗派，实力又仅次于顶端那家伙的人，会发生什么。
如果实战经验一直在随年纪增长，现在的佐久间弥津会棘手到让人退避三舍。
脑海中存在另一个世界的情报，但凡佐久间弥津是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太宰治都觉得此人不是威胁。可偏偏此人全身心都在港口□□上。
若是用其知道的超前情报让港口□□的发展更上一层楼，恐怕连横滨政府都能惊动，“异能特务科的人快要急得一夜白头了呢。”
不过，话说到这，太宰治还真想试试异能特务科的人加班极限在哪。找出面具人的真实身份前不下班？那太简单了，试试让卧底从佐久间弥津手里活着离开吧。
“可是，太宰先生，他的实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哪怕当初的太宰先生真的认识来自同一组织的人，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对那人的实力判断会不会出错？
“不会错。那家伙的能力，能在没有任何动作预警的前提下，在和你擦肩而过的瞬间杀死你。”
太宰治的语气难得正经。
“他早就发现了另一个我是幻觉。”所以才会泄愤似的开枪，不管他的死活。
他伸手，从谷崎的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的状态就是证据。
“他也早就发现你的存在了。”
“他怎么可能……欸？手机怎么黑屏了。”手机没电自动关机，还是手机坏了？如果是手机坏了，他又要花好多钱去买新的。
心里顿时苦涩不已的谷崎润一郎苦哈哈地跟在太宰治身边。
“那家伙的能力和电量有关。虽然有致命的缺点，但在现代社会，他的能力不愁没发挥的机会。”
想在此人的攻击下幸存，可以选择创造一个完全绝缘的封闭空间，或者住在荒无人烟的沙漠或人迹罕至的热带雨林。可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若是佐久间弥津永远在这个世界待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从他们的立场来看，“你希望看到这么棘手的敌人？”
谷崎润一郎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种家伙最精明了。知道别人要逼他离开，离开前还要带点情报回去。我们没亏，但让他小赚，也让人不大乐意呢。”
*
中原中也没回家，而是驱车回了总部。就算回家，他今夜也没办法睡个好觉了。
同样的念头一次又一次在他脑海中浮现，下沉，再被更剧烈的海浪卷起，抛到沙滩上，之后随着海潮褪去，等待下一次上岸。
如果他们还活着，该有多好。
他在办公室的电脑上查看佐久间离开前发给他的邮件，附件是份录音文件。
他戴起耳机听着，不想被第二个人知道佐久间说了什么。
不过，他也很惊讶，自己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听完佐久间的“遗言”。
怎么可能心里毫无波澜。
可听闻那样的故事，他依旧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当佐久间的听众。因为那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他不幸逝去的友人，在另一个世界仍然活着，并且和另一个自己关系很不错。
这是个好故事。
但不会怪任何人吗。
这听着可真让人伤心。
中原中也很快下了一道不算命令的命令。
让欧洲部门的水落望音本月内抽时间回国一趟，他有些事要面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