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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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陈景如愿在梁石的臂弯中醒来。
他惴惴不安地悄悄掀开眼皮，想要看清梁石的表情。
梁石却只是轻手轻脚地掖了掖他脖颈处的被子，还摸了摸他的脑袋。
梁陈景立刻重新闭上眼睛，僵硬地继续装睡。
他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的哥哥好像确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他。
梁石知道梁陈景没有安全感。
所以，他真的很惯着弟弟。
弟弟看着那么小，那么可怜，值得他付出近乎所有的关爱。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
梁陈景也在梁石的纵容下，越发大胆地粘着梁石。
除了白天的上课时间，其余时间，两人几乎不再分开。
梁石的房间里多了很多属于梁陈景的东西，两人的文具、草稿纸也不再分你我，都是拿到哪支用哪只。
如果不是梁陈景比梁石矮太多，他们的衣服怕是也会混起来穿。
梁陈景晚上也不再装模作样地先规矩地睡觉，再往梁石怀里钻，而是正大光明地靠在梁石肩上。
两个没能得到爱的小少年在彼此身上得到了一丝之前从未能够感受到的温暖。这种酥麻的感觉从心脏处开始流淌，流向四肢百骸，不断升温，包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哥，你说，我能永远这么靠着你吗？”梁陈景实在是贪恋此刻的时光，他不确定又大胆地再次向梁石发问。
“当然，哥哥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梁石一如既往地给出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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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初一新生摸底考试时间。
梁石没有再和之前一样压着梁陈景反复练习不熟练的题。
其实，梁石挺严厉的。他并没有觉得弟弟的基础还不错就放松对弟弟学习的看管。
省中的考试很难，梁石怕弟弟考得不如意丧失对学习的信心。
“别怕，今天早点睡觉。”梁石只是圈出了几道压轴题会用到的公式，就开始细细地叮嘱，“做题一定要仔细，不要粗心大意。”
“小景，哥哥相信你一定会考得很好。”
梁陈景不自觉地就压了压手里的签字笔，笔尖的墨水洇出大片。
哥哥的声音实在是太会蛊惑人心，他差一点就不想演了，他想告诉哥哥，他很聪明，他会考得很好。
但他不能，他要好好藏着，至少现在不能被发现。
他要霸占哥哥的每一分一秒。
“哥哥，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的。”梁陈景抬头看向梁石，长了些肉的奶白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看起来更加漂亮精致了。
梁石没忍住伸手捏了捏梁陈景的面颊。
他很自豪，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的弟弟被他养得慢慢变得健康圆润起来。
梁石盯着梁陈景开始收拾考试用品，签字笔、橡皮、替换笔芯......一个都不能少。
“哥，我能不能拿一支你平时用的笔带上考场？”
梁陈景最初只是隐约知道梁石的成绩还不错，但当他知道梁石的成绩在年级乃至全市一骑绝尘后，对梁石的崇拜更是写在脸上。
梁石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是少有的展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别这么迷信，要相信自己。”
梁陈景小声嘟囔：“我们家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从刚开始的懵懂无知到现在，梁陈景也隐约知道梁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了，只是哥哥不提，父母不议，他也当作不知情罢了。
梁石摸了摸梁陈景的脑袋：“我们的文具不都是混着用的吗？说不定你拿的笔，我刚好用过。”
梁陈景不依，他仗着梁石对他的纵容，霸道地翻开梁石的笔袋，精挑细选了一支看上去最好写的笔。
梁石就这么放任梁陈景将他才收拾好的桌面翻乱，甚至嘴角还噙着笑意：“好了，快睡觉吧。”
梁陈景满意地拉上笔袋，他熟练地爬上梁石的床，盖好被子，眨着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石看：“哥哥，天冷了，你要不要盖点被子，不然会着凉。”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被子乖巧地朝被窝里面移了移，给梁石让出大片空间。
十月的天，已是入秋时节。夜里的风都变得温凉。
可梁石身上的燥热并没有减弱半分。
他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梁陈景看清了梁石脸上的变化。
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抿了抿嘴唇有点不知所措：“哥哥，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盖一条被子......”
哥哥是不喜欢自己睡在他的床上吗？
可最初不是哥哥抱着自己，让自己躺上来的吗？
还是说，哥哥后悔了？
想甩开他这条粘人的尾巴了？
梁陈景的脑袋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眸子里的光也在慢慢熄灭。
梁石回过神来，他看着一脸委屈的梁陈景，心都被揪紧了。
他立刻开口否认：“不是，小景你不要多想。”
梁石还是拒绝了和梁陈景同盖一条被子的请求，万一他晚上嫌热将被子踢掉了，梁陈景会着凉的。
“哥哥不冷。”
梁石还是习惯直接穿着裤衩睡觉。
梁陈景将头埋进被子里一声不吭，梁石也不敢再找他搭话。
可不能影响梁陈景睡觉，明天还要考试。
只是第二天再睁眼的时候，梁陈景身上的被子也消失不见了，他蜷缩着身子靠在角落里，也没有再靠在梁石身上。
梁石明显慌了神，他摸了摸梁陈景露在空气中的手背，又冰又凉。
他快速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拉了回来，盖在梁陈景的身上。
他之前从未发现梁陈景有踢被子的习惯。
梁陈景在听到梁石设定的闹钟响起后，才迷糊地睁开眼。
他张了张嘴，声音又低又哑：“哥哥......我有点头痛。”
梁石眉头拧起，嘴角下压，有点担忧地看向梁陈景：“是不是着凉了，要不然请假在家休息，不要去学校了。”
才感叹自己将弟弟养得很好，就让弟弟生病了。
梁石自责不已。
如果被父母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顿责骂。
梁陈景摇头，他懂事地爬起来，冰冷的脚踩在同样泛着凉意的地板上：“没事的哥哥，今天有考试，要参加。”
梁石喉结滚动，他站在梁陈景对面，冷着脸低下头，伸出手拽平了梁陈景校服的领口，将拉链一下拉到底，盖住梁陈景裸露在外面的细长白嫩的脖颈。
“不要把拉链拉下来，风会灌进去。”
平时总一起洗漱的两人，出乎意料地没有肩抵肩靠在一起。
梁石甚至没有洗漱就走出了房门。
梁陈景盯着镜子里明显没有休息好的人露出了一个病态的笑容。
他半夜是故意将被子踢下床的，他想让梁石心疼愧疚。
只是，他有点看不透梁石的表情，梁石会不会觉得自己弱不禁风，是个没用的麻烦。
梁陈景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
他突然又不想面对梁石了。
可，梁石又折回来了。
他看到梁陈景双目无神木讷，还在缓慢地刷牙，右手手掌直接覆上了梁陈景的额头上：“有点烫，待会量下体温。”
“要是，实在没力气，就在家里休息，哥哥陪你。”梁石眼里的忧虑更重。
梁陈景听到梁石说要在家里陪自己的时候，头摇得飞快，脑袋晕得更厉害了，脚下更是没有站稳，向前冲去。
然后，他被梁石稳稳地接住，撞在梁石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橙子味扑面而来。
“不要哥哥在家里陪我，”梁陈景倔强开口，“我真的没关系。”
他只是恨哥哥不愿和自己盖一条被子，但他不想哥哥因为自己而不去上学。
梁石在出门前，将一个新拆封的保温杯递了过来：“我冲了感冒冲剂，早饭后过半小时再喝。”
“记得喝。”
梁陈景呆呆地接过，他眨眨眼，原来刚刚梁石是去给自己泡药了。
梁石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他直到坐在教室的座位上都在散发着凉气。
“又是谁惹我们大学霸了？”秦虞栖可不怕梁石，他知道梁石从头到位最冷的就是那张脸了。
“没事，”梁石翻开笔记，眼神都无法聚焦到笔记本上的字，“别担心。”
秦虞栖可以算得上是梁石在学校里唯一能交得上心的朋友，他也大致知道梁石家里的情况。
这明显就不是没事的样子。
“年纪轻轻的不要思虑过重，”秦虞栖拍了拍梁石的肩膀，眯起眼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你身体最近没有什么不对劲吗？”
梁石下意思地摸了摸后勃颈处的腺体：“浑身发烫，快一个月了。”
秦虞栖丢了个阻隔贴过来：“贴上，你估计这两天要分化了。”
秦虞栖虽然还没分化，但他的两位父亲都是做抑制剂研究的，在这方面秦虞栖耳濡目染也懂得了不少。
梁石点头接下：“谢了。”
秦虞栖站起身，他喊上梁石：“趁还没上课，我们去卫生间快速贴一下。”
两人身高差不多，梁石站在水池前，双手撑住台面微微低下脖子。
他坦然地将身体上最脆弱的部分展露在秦虞栖面前。
秦虞栖手脚麻利地撕开包装袋，边贴边讲解：“贴的时候找准位置再贴下去，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分化，腺体的位置还不太明显。”
直到秦虞栖的手掌隔着阻隔贴拍下来，梁石才彻底缓过神。
带着药香气的阻隔贴冰凉地刺激着肌肤，身上的滚烫好像确实被缓解了几分。
梁石内心的烦躁也逐渐趋于平静。
梁陈景站在转角口将这一幕彻底收入眼底。
他眼角猩红，脑袋晕得更加厉害，手里的保温杯更是重得差点握不住。
原来，梁石除了自己，还有关系如此紧密的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心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