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谁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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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文最近几年都很少见到杰森没戴面具时的样子。
一是因为杰森以前当罗宾，他们见面的场合都在戴面具，二是因为杰森中间当过几年尸体，三是因为杰森复活之后离开了哥谭相当长一段时间。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记得杰森还是蓝眼睛，钢蓝色的，像玻璃球一样，在黑暗中只要有点光映进去就会发亮。
那时候他们的距离比现在还近，杰森紧紧地按着他的手，捂着他的嘴巴，一边用眼神安慰他，一边看有没有人找过来。
他的天真仿佛从娘胎里带来的，善良也是，所以才会以为自己那时需要安慰与躲藏，所以之后才会被人害死。
死而复生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甚至就表现在他的外表上，原本乌黑茂密的头发现在虽然依旧茂密，但额前却多了一撮白发。
当然，更明显的还得是他的眼睛。
纯绿的，科文不知道怎么形容它，他也不想去形容它，现在它和很久之前给自己的感觉一样，依然吸引人关注。
如果昨天晚上自己把他的头罩打掉的话，从下面往上看的时候，应该能在他眼睛里看到城市的倒影吧，那肯定很好看。
不过现在也很好，科文看到了他迷惑的样子，也看到了他眼睛里只有自己的样子。
这样就挺好的。
或者说如果一直都只能看到自己那就更好了。
是他主动敲响自己的门，是他主动想了解自己，是他主动想跟自己多说话，也是他一定要留下来，在自己面前脱下面具。
诱捕的过程虽然是一种享受，但猎物主动在自己的地盘里逗留那更是无法拒绝。
科文希望杰森能好好了解自己，最好是像法医解剖尸体一样——
看着他拧开瓶盖，仰着头把水灌进自己喉咙里，清凉的水会滋润他的口腔，冰冷的温度会让他头脑更清醒些。
科文很清楚这些感受，但他已经被更表象的东西吸引——
视线放在被水浸润的嘴唇上——颜色和昨天晚上吃的三文鱼有很大的区别，所以味道上应该会比三文鱼好很多。
……饿了。
好饿。
好饿！！
人为什么总是会被食欲控制？
为什么他不能一次性吃饱？
胃部好像有点烧起来了。
科文并不是那种消化量很大的打药肌肉男，他很清楚自己身体的能量还算充足，只是胃是情绪感应的器官，所以没有得到满足的是其他地方。
只是杰森的迷惑马上就要冲出表情问出口了，科文才闭上眼睛转开视线。
“你在看什么？”杰森果然开始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饿了。”科文是个老实人。
早上喝冰水的话应该是个比较自律的人，杰森想，他跟自己可能不太一样。
他去游历也好，当罗宾也好，都是饿了就吃，吃的也是随时方便的快餐食品，虽然是低质量的热量，但对消耗量巨大的义警来说，根本无所谓低质与高质，是热量就行。
混帮派就不一样了，他们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打打杀杀，多数时候都是在享受罪恶的金钱带给他们的美好生活。
不然怎么天天穿西装呢？
“我打扰到你吃早餐了？”杰森问。
科文摇摇头，“没有，本来冰箱里也没有吃的。”
“那等下一起去吃个早餐？”杰森考虑了一下说。
虽然听着有点冒昧，但这不失为一种接近关系的好办法，人在饭桌上会自动开始寻找话题，一顿饭吃下来，很可能关系就会亲近不少。
“可以，”科文侧头看他，“但是你介意被餐厅的人看到你的脸吗？”
“呃，你们的老窝没有这点考虑吗？”都动物派对了，有几个人不戴头罩的？
“虽然你是刚加入，但也得建立一点集体意识，”科文的语气变淡，好像不知道他是个卧底一样，“应该是我们的老窝才对。”
杰森：……
好纠结细节的男人。
“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么，我们的老窝的餐厅，”杰森阴阳怪气地咬重发音，“有考虑到我们老窝的成员都是面具爱好者的进食问题吗？还是说他们的面具都和黑面具的一样高级，都有拉链？”
“哈哈。”科文发出笑声。
他阴阳怪气的时候好像被自己的话给阴阳到了，表情做作得有点扭曲。
“你笑什么，不是都按你的要求说话了？”
“没有，看来你对动物派对内部的工作还不够了解。”
“怎么说。”
“这是一份工作，我知道你可能会说都是混黑的，可是我们也缴税发工资，下面的餐厅不是食堂，是跟冰山餐厅一样对外营业的，没有冲突的时候，我们的成员就是餐厅的安保和保洁工作人员，服务员另招，所以它不解决员工的吃饭问题，吃饭问题他们自己回家解决。”
“……”
老实说杰森知道这个，但他不知道他们内部管理是公司化的管理。
他还以为混黑会管饭呢。
“那餐厅总有包厢吧，去包厢吃行吗？”杰森说。
真的是。
“当然，感谢你的邀请。”科文很有礼貌地说。
杰森捏了一下水瓶，他噎了一下，后知后觉。
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约了对面这个人一顿饭……
不对，自己为什么会想着接近跟他的关系来着？
不是来打探他的信息，打探那个药的事吗？
也不对，好像已经打探到手了。
按理说自己应该早就离开了才对，可是——
“你想现在就去吃早餐，还是想再问我一些东西？”科文眼睛垂下来，看起来竟然有些温和。
是了是了，杰森想起来了，就是因为自己觉得他的态度有所软化，觉得可以趁热打铁，所以才留下来。
杰森端正思想，既然科文提醒了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放任机会流逝。
“我想问一下，你既然反感违禁品生意，那为什么会放任黑面具去卖它？”
“因为很多美国人都觉得快乐就可以了，他们并不讨厌那些。”
“那你为什么讨厌？”
“因为我有个相对悲惨的童年。”
“……抱歉，”杰森多少能想到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他没想到科文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只是，我是说我很意外。”杰森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出身在犯罪巷，他很清楚那里的情况，和他一样出身的小孩子的父母家庭没有几个是正常的，父母不是黄赌毒齐全就是沾一两个，要不然就再加个暴力犯罪和酗酒。
一年到头甚至没见过父母几面，因为他们多数时间在监狱，甚至时不是就死几个家庭成员。
这很不正常，但是在他们那些小孩子的眼里就是正常的。
大人的精神就是不稳定，大人就是喜欢沉浸在那些药片带来的快乐中，暴力是人之常情，为了生计或者药品张开双腿更是理所当然。
如果自己没有被布鲁斯收养，那杰森想自己现在也许已经成为了那些混沌中的一份子。
又或者自己的能力更出众一些，成为控制犯罪巷的街头犯罪头目。
按理说淤泥里长大的孩子也只会成为淤泥，出于淤泥而不染是媒体包装出来的偏差者，不是大多数。
但科文，杰森不知道怎么说，他很显然算不是“不染”，毕竟也是个有名有姓的犯罪头目了，但他能做到不利用自己从小就知道的人性弱点在犯罪世界里获取利润，就很少见。
他甚至没有从政，也不像那位出身铁锈带的副总统那样对干净美好的上流社会万分向往。
杰森试图分析他，但他身上却全是矛盾。
强大却温顺，服从于黑面具。
温顺却逆反，不听从老大的指令。
逆反却又念旧，还守着老大打下来的地盘。
甚至算得上有点温和了，他明明知道黑面具招揽自己就有取代他的意思，却愿意和自己接触。
那他为什么要跟着黑面具混呢？
黑面具现在很明显已经和他两条心了。
“有什么好意外的？要是你父母也天天吸，那你也会讨厌的。”科文说。
杰森：……
没人问你。
怎么那么突然就说到自己的伤心事？
不过好消息是他父母没有天天吸，只是一个抛妻弃子离家出走生死不知，另一个拼命逃离等待多时配合小丑给冲动的自己致命一击。
养母倒是经常吸。
幸运的是养父的情况好很多，但那是个不能在这里被提及的话题。
“我以为你会像我一样，或者像黑面具一样。”杰森正经说话。
像他一样，却并不是像他去当罗宾又却当反英雄一样。
而是像“红头罩”一样，去尝试统一一批帮派，控制他们贩卖的对象。
“像谁都没有意义，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我以为你那么讨厌违禁品的话，也应该会讨厌我。”毕竟红头罩是知名大毒枭。
“万一我就是很讨厌你呢？”
“有吗？我觉得你还挺喜欢我的，毕竟你刚才还答应了和我一起吃早餐。”杰森说。
他有个坏习惯，和男性说话的时候总是学不会像对待女士那般尊重。
如果听者有异心会觉得他在调情。
但他其实只是在说调皮话而已。
科文应该不是那种对自己有什么异心的男人。
科文：……
一大早的。
科文：“我不评价你那明显已经失败的做法。”
杰森：“很严厉，像我的某位旧识。”
都说失败了，还不算评价吗？
“但我也不觉得你有多喜欢贩//毒，你对管理也没有多上心，看起来只是来把水搅了一遍发泄怒火就走。”
深蓝的眼睛又一次对上了他的视线。
杰森莫名有些狼狈。
他甚至是立刻就把视线放在了那个已经被他喝光水的瓶子上。
那时候……也不能说没有被怒火占据心头吧。
只能说确实是满腔怒火和愤恨。
他没有后悔过，只是这种被只有几面之缘的人看穿的感觉让人有点喉咙发紧。
说这种话实在是太直白了，他没想过会对一个能称得上是陌生的人说这些话是一种冒犯吗？
杰森不明白这个时候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恼差成怒，要是面对别人，他可能直接发脾气骂一顿就走了，还是说现在自己在卧底，所以脾气被心理暗示调好了吗？
也许是科文的做法比较合他胃口，杰森想。
如果东区的情况比其他区好一些有科文的原因的话，他完全可以更包容一些。
“……我也有点饿了，还有点渴。”杰森生硬地转移话题。
不能再这么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老底都要被揭掉了。
“正好，我们可以去餐厅吃点东西。”科文很尊重他的身体健康。
杰森：……
谁约的早餐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谁主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