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司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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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莓铃有些尴尬，自言自语的话被听去了，手足无措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笑得假兮兮，司应嫌弃地想。
没再纠结库洛牌的事，司应正色看向只有他们两人的机舱。
盯了几秒后，他神情微妙，严肃的表情逐渐不屑，挑了挑眉，抱起臂，闲闲地开始与莓铃聊天：“喂，你从哪儿听说的库洛牌？”
莓铃被他散漫的态度惹恼，指着机舱怒道：“你搞清下状况好不好！我们被困住了！”
司应顺着她的指尖看了看，继续若无其事道：“我还没见过库洛牌现世的样子。”
说完他突然靠近莓铃，吸了吸鼻子嗅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道：“你身上没有魔法。”
莓铃被他的靠近吓得后退一步，一时也忘了现在的处境，下意识一手肘直捣他的腹部，再往后跳了一步，指着他大声道：“你，你做什么！”
反应过来他刚刚的话后，莓铃的脑热迅速下降，这几日的悲伤和愤怒全都涌了上来：“没有魔法怎么了！我用武术一样可以打倒你！”
司应捂着被她击中的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郁闷道：“我也没说什么啊……”
他一头黑色短发，白衬衫此时微皱，捂着腹部，好看的黑色眼眸无辜地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莓铃有些不忍，到底是陌生人，她尴尬地上前扶起他的手臂：“抱歉啊，我……没控制住情绪。”
说完她垂下眼，真心实意地感到歉疚。
司应顺势起身，摆了摆手示意无事，抽出被莓铃挽着的手臂，还甩了甩。
甩了甩……莓铃眯起眼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周身的气温逐渐下降。
司应浑然不觉，靠着身边的椅背，抱臂扬着下巴：“想出去吗？”
莓铃捏紧了拳头，语气平平，像是暴雨前的宁静：“你知道怎么出去？”
司应依旧淡定道：“这还不容易。”
说完他侧首狡黠，眨了眨眼：“求我啊。”
莓铃的拳头嘎吱作响，闭着眼耐心问：“你说什么？”
司应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莓铃，咳了咳，肃整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指了指飞机舱的左上角角落：“你试试？”
莓铃顺着方向看去，和别的地方没什么差别，狐疑地问：“是那吗？看着也没什么不同啊。”
司应抓了抓头发：“你竟然怀疑我？”
他略有苦恼道：“你当然看不见了，快点儿，一会儿飞机该降落了。”
莓铃半信半疑，但还是做足了准备姿势，一只脚后退，紧盯着左上方的某一点，起跳、翻身，一个回旋踢，精准地踢中了那个关键点。
轻松落地，周围的环境开始褪色，黑压压的人影渐渐显现，四周恢复了嘈杂。
他们并排站在过道上，但奇怪的是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们。
司应双指并拢，随手往一个方向一指，莓铃才看见一团黑影慌忙逃窜，一瞬间，黑影出现在了司应手中。
忽然像打开了真空罩一样，莓铃才真正感觉自己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麻烦让一下。”
莓铃回头，是位笑得甜甜的空乘小姐，让出一步，贴近一侧座椅，空乘小姐从中间走过。
莓铃抬头，过道上只剩他们两人了。
司应也退到了过道的另一边，此刻也抬头看着她。
忽然，一道黑影遮住了她的视线。
莓铃一脸无语地拍开司应伸过来的手。
“欸，小心些。”司应抱怨。
莓铃这才看清他手上抓着的黑影，像只黑通通的小狗，但边影模糊，所以是一团小狗样子的影子。
“这是什么？”莓铃凑近了研究。
司应往她眼前递了递。
莓铃瞪着离她的脸不足三厘米的奇怪生物，大眼瞪小眼，然后充满杀气的眼神斜斜瞟向身侧的人。
司应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好小桌板……”
广播声响起，两人一齐朝广播口方向看去——机舱的左上角角落，正是刚才趴着小黑影的地方。
*
飞机降落，划过漫长的跑道，涡轮的声音停下，机舱的门缓缓打开……
莓铃走过长长的透明通道，五小时的飞行时间不长也不短，但足够让她疲惫。
拖着行李，看见远处来接自己的管家，莓铃抬步走去。
“喂。”
有人在她身后出声。
明明很不想认的……但是这个声音太欠揍了，怕他做出其他离谱的事。
莓铃挂起官方微笑转过身，温柔地问：“您有什么事吗？”
司应提着一只黑影问：“你要带回去养吗？”
莓铃看着在他手中十分乖巧的小狗样的影子，伸出手指捅了捅，冰冰凉凉的柔软触感。
“它是什么东西？”她好奇问。
司应一手插兜，一手提着小黑影，酷酷说：“魇，一种魔法伴生物。”
莓铃指着它问：“这种东西也可以带回家养着吗？”
“当然。”司应点头，“一种很弱没什么实力的魔物，除了让人做做梦外没什么本事。”
为什么这人说话那么让人讨厌呢……莓铃默默忍受。
“我也可以养吗？”莓铃问，毕竟她没有魔法，接触魔物总是要小心一些。
“唔。”司应摸了摸下巴想，“那这样吧。”
他伸出手覆在黑影上默念了个咒语。
“可以了。”司应再次递出小黑影。
莓铃犹豫地双手接过，小黑影动了动，她觉得怀抱里凉凉的。
“不用客气。”司应撑了撑鼻梁上的墨镜，“我给它下了禁制魔法，它现在就是个宠物了。”
莓铃抬头看着少年脸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墨镜，不确定道：“额…那，谢谢？”
司应高高瘦瘦，长着一张足以魅惑人心的脸，站在机场出口格外显眼。
他摆了摆手，潇洒离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自我介绍：“司应。”
来来往往不少人侧目。
莓铃羞耻地满脸涨红。
“小姐。”管家远远对她招手。
莓铃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拖着行李箱跑去。
管家接过她的行李箱问：“刚才那位是小姐的朋友？”
莓铃叉腰轻哼：“才不是。”
管家笑得很和蔼，一副看透不说的模样：“好的，不是。”
莓铃看着他的表情，后知后觉地醒悟好像越描越黑了，慌乱地要解释。
管家笑眯眯地安抚：“小姐累了吧？车已经到了，夫人在家已等候您多时。”
“姨母？”她冷静下来，紧张地问，“姨母在等我是……”
“关于小姐说的，解除婚约的事。”管家彬彬有礼地答道。
“哦。”她轻声应道，心情沉沉，盯着路面发起了呆。
“小姐走吧。”
莓铃从回忆中回神，应了一声，跟着管家的指引，上了来接送自己的黑色轿车。
透过车窗，所有景物飞快地后退，莓铃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心情，好像是平静的，又好像是失去情绪的悲伤。
他们在日本大概又开始了新一天的课程了吧。
李家的别墅前是一座大花园，正中间雕砌精美的喷泉永不止息地汩汩流淌，花园外的铁门大开，黑色轿车驶进，在庞大的建筑前停下，等候多时的女仆小姐为莓铃拉开了车门。
管家领着莓铃进门时才注意到她虚虚弯起的手臂，紧张问：“小姐可是受了伤？”
莓铃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怀里一看，是那个魔物。
一只手拎起，提到管家面前问：“一只小魔物，您看不见吗？”
管家认真地凝视她的手心，摇了摇头。
尽管满腹疑问，莓铃依旧体贴地向他笑笑：“我没受伤，劳您担心了，路上遇到了一只小魔物就带回来了，大概并不会伤人，一会儿我再问问姨母。”
管家没再说什么，领着莓铃敲开了门。
李夜兰一手拿着茶托，慢条斯理地喝茶。
莓铃乖巧地坐下，紧张地攥了攥膝间的裙子。
李夜兰先是看了一眼她怀中的东西，然后不咸不淡地问：“李小狼最近在日本的学习状况如何了？”
莓铃懵了一瞬，抿了抿唇：“他的成绩一向不错。”
李夜兰从容地放下茶杯，温柔地对她说：“不用紧张，你怀里的是魇吧？在哪儿遇到的？它身上像是被下过了禁制，养一养倒也无妨。”
莓铃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怀里的东西，它蜷缩的身体挪了挪位置，像是睡得很熟的样子，抬起头问：“是在飞机上碰上的，姨母您看得见它？”
李夜兰难得地笑着说：“这样的小东西遇见也难得，一般没有魔法的人很难看见，你与它也是缘分。”
莓铃伸手摸了摸魇，冰冰凉凉的柔软，很舒服。
她神色不自觉地放松柔和下来。
李夜兰见她神情，也放下心：“婚约的事，按照你的意思，解除便解除了，你不用忧心其他的事。学校里的手续已经帮你办好了，多休息几日再去学校也不迟。”
一切都很顺利，她在来时路上的担忧全都没有发生。
眼眶微热，莓铃感动地望着李夜兰，点了点头。
李夜兰说：“不妨先在这儿住上几日？你父亲母亲如今都在欧洲还未归来，宅中还有你的表姐们陪着你，热闹些。”
说完看向她怀中的魔物问：“给它取名字了吗？”
莓铃摇摇头。
李夜兰伸出指尖对着它点了点，魇的全身微微发亮，光亮了一瞬，再次暗了下去。
“它身上已施了禁制，已和宠物无差，只是宅中不少没有魔法的工人，所以我让它现了形，大家照顾时也方便些。”
莓铃点点头。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先去房中歇息。”李夜兰依旧很温柔。
莓铃再次点头，乖巧地离开了厅室。
管家在门外等她，送她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她像一张大饼张开手脚摊上了床，晕晕沉沉半睡半醒间，小魔物在她耳边哼唧了一声。
莓铃才想起它，困倦地撑起身子，摸了摸小魔物想了想说：“你就叫小黑吧。”
说完打了个呵欠，倒下又睡去了。
夜晚的香港闪烁着华美的灯光，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在狭小的街道，厚重的云层缓缓移动，直至遮蔽住月光的最后一丝光华。
莓铃在梦中好像漂浮在水中的一尾鱼，风一吹，浪一扬，她随之飘动。
睁开眼，一个颀长的人影在不远不近处漫步，他的每一步像是点在尘埃之上，又像是踏着微风，行走在悬浮的高空，长长的黑发被微风吹拂，露出清晰可见的下颌。
灵识一动，那人灵敏地回过头看向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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