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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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看着你裸露的身体。
白色的身体就像空白的画布，只是几道裂痕横亘其上，那是拷问留下的痕迹。这几道恐怖的伤疤轻描淡写地暗示了你这些年的凶险程度。他抚摸上那些火药和刀枪留下的伤疤，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为了梵天，你拿自己做诱饵放在明面上，而三途他们则在暗地里潜伏者等待把猎物咬死的时机。对于敌对组织来说，“操盘手”的脑袋是非常重要的。
换而言之，只要大脑还能正常思考，行动能力受限也没关系。
为了让对方彻底放下戒心，你是最好的诱饵。
任务结束后你住了三个月医院，而且留下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后遗症……至少在你看来是无伤大雅。
不过，你并不孤单。三途、望月都陪你进了一趟ICU。
你躺在床上，看着隔壁床的望月：“你是怎么进来的？”
躺在床上的这段时间，你也没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些关键的文件和决策需要亲自做出决策。
而望月的任务单也经过你的手。他和斑目狮音在取货的路上遭到伏击，货物损失惨重，兄弟也栽了好几个。他运气好被送进ICU抢救，捡回了一条命。
而斑目狮音的运气差了一点，没等到救援，在这次任务里丢了性命。
“黑田组在路上截了我们的货……这次的行动损失惨重，斑目他……而且我手底下好几个兄弟都死了。”望月说。
“……请节哀。”你适时露出哀伤的神情。
“黑田组，那些家伙……”他咬牙切齿。
你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望月脸上是真情实感的愤怒，没有怨怼之情，真是出乎人意料的谨慎。
那批货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而干部的行动更是机密中的机密。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泄露？而他们还没有收到一点内情？
只有一种可能：梵天里有内鬼，而且级别还挺高。
在这次行动前，望月就已经知道这一情报。他没有广而告之而是选择谨慎地蛰伏。或许，他已经知道这次行动是一个埋得很深的诱饵。
只为了钓出那条大鱼。
你确实能通过一些细枝末节推测出卧底。
但现实不是侦探小说，幕后黑手不会因为你口中那些微不足道的证据而下跪痛苦认罪。人做事要讲究证据，这次行动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诱饵。他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面对这诱人的情报，他赌不起。
如果这次行动没出意外，皆大欢喜。出了意外，那么这次行动失败就会变成把对方一锤定死的证据。
出了意外，梵天能揪出卧底，借此肃清卧底和二五仔。
没出意外，梵天会获得一笔不菲的流动资金。
双赢，指你赢两次。而梵天不会输。
这盘棋局，对面已成疲兽之态，梵天是年轻的、有活力的暴力集团，比不上这些老牌势力的危险性。
可梵天的活动不再局限于传统的街头暴力、收取保护费等。而是更多地参与到跨国走私、金融诈/骗、网络犯罪、偷渡、洗钱等高度组织化、国际化的犯罪活动中。
高昂的代价换来了高昂的回报，梵天在这一场战役中大获全胜。在这块土地上，梵天一跃成为可怕的不容小觑的庞然大物。
你身上枪械留下的残酷痕迹，在三途看来却有着一种异常的美丽。
他就是这种人，迷恋强大、危险又扭曲的东西。
多年前的意外扭曲了他的心智，正常人的道德观念彻底崩坏，被加之于□□的痛苦泛着痒，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捂着嘴角，咧着嘴大笑，近乎是狂热、痴迷的眼神去追随“强大”。
Mikey用暴力征服了三途，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权威’。你用智慧征服了三途，解构了他的原有认知。
佐野万次郎的‘黑色冲动’，这超模的能力摧毁常人认知的秩序。强大、蛮横，有时社会规则需要在这种强大面前让路。
而智慧也是一种暴力、甚至是更加恐怖的暴力。这种能力可以也能够摧毁秩序，重新构造一套不对等的权利关系。你用智慧解开了束在三途脖子上名为家庭的绳索，又把他拖下‘友谊’的泥潭。
三途正是这两种暴力的受害者。
你们都摧毁了三途的一部分，他躺在自己思绪的废墟里，将过去抛之脑后，构建起一套新的认知。
任谁和三途接触后，深入地了解他后，都会颤抖大喊‘疯子’‘精神病’。
三途将你视作一种强大的恶意、一种渗入人心的阴云。靠近你就像靠进了一滩黑色淤泥。
你总是能想出让人战栗的想要呕吐且让人生理不适的‘好点子’。而mikey就像潘多拉盒子里的‘魔鬼’。
泛滥的恶意如同急剧倾泄的雨，而残忍是你们身上的天性，顺着这场暴雨，流向阴暗的角落。
法律体系、经济模型、社会制度都是智慧的产物。它们维护了秩序，但也必然地压迫了那些无法或不愿适应规则的人。一个设计精巧的社会系统可以‘合法’地掠夺他人，这比任何抢劫都更高效、更暴力，却披着智慧的外衣。
那么，为什么你们要做遵守规则而不是指定规则的人呢？
有时三途独自一人，看着你的照片安静地思考。
或许你知道他这幅丑态并嘲笑着自己这幅可怜的样子。
三途面对你时常常仰着头，双手撑在你的腿边，朝你索取一个吻。
爱是自我权利的让渡，他爱你，于是将自己的权利交了出去。
因为爱，所以允许你伤害他；因为爱，所以你迫切地想要伤害他。
三途甚至不清楚在你的眼里，这段关系是否能被定义为爱。
你们之间的关系，病态、扭曲且下流。
而现在的你正躺在他怀里，低头看旅游杂志。眼神停留在芬兰的极光旅游团上。
三途的胸紧紧贴着你的后背，染成粉色的头发垂在肩头，和你的黑发混在一起。
你回头，在他唇角的伤口处留下了一个吻。
三途得寸进尺，不依不饶，一直用自己的脑袋去蹭你的脸。毛茸茸的脑袋蹭得很痒。
你推开他的脸。
三途又用那双绿眼睛盯着你不放，像是幽深的林间小径，不知通往那儿。
无论如何，在下地狱前，三途都会死死地黏着你身边，永远不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