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米约

40、第三十九首歌

　　戈然到齐渺的公寓时，已经快六点半了。
　　齐渺一听到门铃响，马上从沙发上蹦起来去开门。
　　接过戈然脱下的大衣挂在衣架上，看到他疲惫的脸色忍不住说：“不是说五点多就能下班吗，怎么这么久？”
　　戈然笑道：“路上有些堵车。”
　　“饿了吧？”齐渺连忙去厨房把放在灶头上热着的皮蛋瘦肉粥端出来，舀了一碗给他吃。
　　戈然确实饿了，一口气吃了大半碗，满足地赞叹道：“好吃。”
　　齐渺坐在餐桌对面望着他，温柔地笑笑，“好吃就多吃点。”
　　戈然问：“你吃晚饭了吗？”
　　齐渺摇头，“下午在外面吃多了糕点，现在还很饱，一会儿我再喝点粥。”

　　等戈然吃第二碗时齐渺陪着他也吃了小半碗，然后收拾碗筷到厨房清洗，走出来时，戈然正在客厅看电视。他姿势闲适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搂着小猪抱枕，另一只手握着遥控器，神情惬意愉悦。
　　齐渺看着他，突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和他结婚了似的。
　　戈然扭头看到她傻乎乎地站在门边，拍拍身边的沙发，柔声道：“过来。”
　　齐渺乖乖地走过去坐下，戈然丢开抱枕，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电视机上在播一部新出品的电视剧，过年这几天齐渺无事可干时陪齐妈一起看过几集，今天似乎要大结局了。本来在齐妈的影响下，齐渺还挺关心女主角最后到底是跟男主A还是男主B。这一刻，她却神思恍惚，不知道电视上到底在演什么，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搂抱着她的戈然身上。
　　这几天他们见面时间并不多，正式确立关系后他们只牵过手而已。
　　此刻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缘故，戈然的体温以及喷薄在齐渺颈边的呼吸格外滚烫，令齐渺不由地也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发烫。

　　为了驱散心中的紧张，齐渺努力找了个话题，“我把我们的事告诉沫沫了。”
　　戈然把玩着她的一只手，问：“她什么反应？”
　　“她很意外。”齐渺笑道，“还抱怨说，我男人比她男人帅很多。”
　　我男人……
　　这三个字她说得不太自然，脸上的笑容却甜蜜而灿烂，戈然这才发现她的左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十分可爱娇俏。在他来之前，她等得无聊洗了个头，当戈然闻到她发间散淡淡的香气，终于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
　　齐渺没点心理准备，一时没反应过来，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戈然失笑，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转个方向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牢牢地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拂开落在她颈边的头发，望着她的眼睛说：“渺渺，其实我的感冒已经好了……”
　　什么意思？
　　齐渺仍是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被传染……”戈然微笑道。

　　不知道亲了多久。
　　虽然戈然以前交往了好几女朋友，在各种场合的逢场作戏的机会也很多，但他并不是急色的人，自控能力还是比较好的。
　　平缓了呼吸，他笑着对齐渺说：“有点渴了，可不可以倒杯水给我喝。”
　　“好好好！”齐渺如蒙大赦般从他身上蹦下去倒水。
　　戈然微微苦笑。
　　喝完水又呆了一会儿，戈然准备回自己家了。

　　齐渺看看时钟，还不到八点。
　　看到戈然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样子，她有些沮丧和难过，把他送到楼下时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衣角，小声问：“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戈然一下就懂了她的意思，哭笑不得地拉住她的手，“你想哪去了？我不是不高兴，而是……”
　　他顿了一下，见齐渺还是不明白，索性把她搂进怀里让她感觉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虽然我自认为自制力不错，但是我终归是个正常的男人，大晚上的和你共处一室实在太危险了，所以才准备回自己家。”
　　齐渺的脸腾地红成了番茄，从他怀里挣开，不自在地说：“那你快回去吧。”

　　“你就这么狠心赶我回去？”戈然笑着把她拽回来，对着她微撅起嘴唇说，“怎么也得来个goodbye kiss安慰一下我脆弱的身心吧。”
　　上中学时经常看到戈然调戏逗弄女同学，嘻嘻哈哈地和朋友们打闹，他在自己面前却总是规规矩矩不敢造次的样子，就连在一起后也很少会跟她开玩笑。
　　齐渺经常觉得自己和戈然还隔着一层什么。今晚，她才终于有了和他正在恋爱的那种亲昵而真实的感觉。
　　心里堆满了甜蜜，她搂住戈然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了一记香吻。
　　北风凛冽，齐渺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她却丝毫不觉得冷。
　　到底面皮薄，担心在楼下接吻会被附近的熟人看到，不一会儿，齐渺推开了戈然，对一脸意犹未尽的他说：“我明天会去工作室，中午见。”
　　“好。”戈然高兴地点点头，双手搓了搓她有些发凉的双臂催促道，“快上楼去吧。”
　　“嗯。”

　　齐渺回到公寓，房里有暖气，她仍觉得有些冷，于是走进浴室准备泡澡，门铃又响起来了。
　　她以为是戈然落下了什么东西，连忙裹上了浴袍去开门。
　　结果来人不是戈然，而是计雅晨。
　　齐渺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E市过完元宵才回来吗？”
　　计雅晨不说话，也不进屋，就那么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盯着她看。
　　齐渺被他看得毛毛的，“怎么了？”
　　计雅晨反问：“你和戈然在一起了？”
　　齐渺马上猜到他大概是在楼下看到了她和戈然吻别的情景。
　　不打算瞒他，她爽快地点头，“是啊。”

　　“他到底哪里让你这么着迷？”计雅晨情绪有些激动地说，“相貌、身材、家世、性格……你告诉我，我怎么就不如他了？”
　　齐渺有点被他吓到，连忙安抚道：“雅晨，你别这样，冷静点……”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花心浪荡，我会改的，我再也不那样了，我保证，我发誓行不行……”计雅晨紧紧地抱住齐渺，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身体和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他在她面前从没有过这样失控过，因为想念她提前从E市飞回来，结果却看到她和戈然亲密地接吻，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整个人仿佛被兜头冲了一桶冰水，通体发寒。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争取的话，就永远也没有任何机会了，可是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抱着带着乞求的意味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渺渺。”
　　齐渺从没有看到过这样脆弱痛苦的计雅晨，她有些心酸，可是她不能因为歉疚就对他心软，那样对他、对自己和戈然都是有害无益。
　　“雅晨，你别这样，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喜欢的人是戈然。”